16.疑云雾
一刻钟后,月嬷嬷被人从刑架上放了下来,一瓢凉水扣头泼醒,凉水顺着打结的发丝湿哒哒的向下流淌。
锦衣卫们上前粗略的给她包扎了一下身上泛着血痕的地方,从烙铁的烫伤到皮开肉绽的鞭痕,不一而足。
月嬷嬷原本已经昏死过去了,昏迷中感知到有人在动她的伤处,又忍不住“嗬嗬”的发出几下挣扎的呻吟,等到她彻底被凉水刺激的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人从原先受刑的姿势解了下来,整个人瘫坐着靠在稻草垛上。
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把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个眉目冷峻的年轻男人。
方才那几个凶神恶煞审讯她的锦衣卫,此时都低垂着脑袋,默立在此人身后。
她猜测这人是这群锦衣卫当中地位最高的。
月嬷嬷捂着胸口,艰难的咳嗽了一声,嗓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血痰。
“奴婢该说的已经全说了,大人就是再审,也从奴婢口中审不出来多余的东西了……咳咳……”月嬷嬷靠在冰冷的铁壁上,重复着和方才审问如出一辙的话语。
魏停渊坐在太师椅上,俯视着将她注视了片刻,末了淡声道:“没让你说多余的东西。”
“就把方才你给镇抚使大人交代的话,原原本本向我再交代一遍就行,只要你说,今夜便不让他们再动刑了。”
月嬷嬷这时候才精疲力竭的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惨笑着嘲讽出声:“你说不动刑就不动刑?模样看着这般年轻,你在此地说话有用么?”
魏停渊一敛眉宇,平静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李问秋在旁呵斥一声:“大胆!此乃我们指挥使大人,身份岂是你能质疑的!”
月嬷嬷疲惫的笑了,喃喃道:“原来是锦衣卫指挥使……也罢,再交代一遍也无妨,我老婆子反正问心无愧。”
“奴婢不知道与季才人私通的奸夫是谁,奴婢十年前入宫,最开始在一个小答应的屋里当奴才,后来那个小答应冒犯贵妃娘娘,被处死了,奴婢原本也要跟着主子被打死的,贵妃手底下的大宫女心软,劝贵妃娘娘说皇嗣尚在腹中,莫造太多杀孽,保了奴婢一命,奴婢又被调到姜淑妃院中干粗活。”
魏停渊心念电转,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轻轻一转手上扳指:“你是姜淑妃的人?”
“是,奴婢是淑妃宫中的嬷嬷,侍奉淑妃多年,直到淑妃出事后,才被集中关押在宫中听候处置。”
魏停渊又问:“季才人出事与姜淑妃出事,所隔时间不过半月,你提前知晓季才人生前有孕,又去通知了老仵作,精打细算至此,你当真不曾预料到姜淑妃会死?”
月嬷嬷摇头:“不曾。”
“淑妃待我们这些下人,说不上好,远不如季才人温良爱护,奴婢在宫中只做自己本职,恪尽职守罢了,不曾关照淑妃的私事。”
李问秋微微俯下身,凑到魏停渊身侧同他咬耳朵:“大人,此话断不可信,淑妃院中总共五个宫女,算上后院嬷嬷不到七人,这七人每日都围着同一个主子打转,就算再不上心,也绝对不可能对自家主子之事毫不知情。”
魏停渊略一点头,示意他知道。
月嬷嬷看着魏停渊和李问秋,难掩痛色,但也不曾开口辩解。
“季才人与淑妃关系好么?”魏停渊突然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
月嬷嬷疲惫的支起身子,反问回去:“大人不曾了解过后宫之事罢,才人与淑妃之间差着位分呢,一高一低,见面需问安见礼,何谈好与不好?”
这语气说不上太好,不过魏停渊也没生气:“你是淑妃宫中的人,私底下却一直惦记着报季才人当年的恩情,淑妃可知晓此事?”
“自然不知道。”月嬷嬷低声道:“若是知道了,奴婢也在淑妃宫里待不下去。”
“大人,奴婢确实提前知道季才人怀孕之事,但若要问奴婢季才人的奸夫是谁,您就是将奴婢在这诏狱里打死,奴婢也讲不出来半个字,奴婢可以死,但不能为了活命,去胡诌奴婢本不知情的事。”
魏停渊靠在太师椅上,很久都不曾说话。
“倒也算个义仆。”魏停渊点评一句,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抬手示意李问秋跟他走。
锦衣卫们紧跟着退了出去,将关押月嬷嬷的牢门锁好了,牢里重新恢复寂静。
李问秋跟着他快步从狱中走到北镇抚司宽敞的院落里:“大人,您怎么看,此人的话有几成可信?”
“派人接着审,不必动用大刑,每天给她点零碎的折磨,一点一点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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