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旌用那双剔透素净的眼睛,久久盯着魏停渊的脸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浅的笑了一下,瞳孔中已不复最初演绎出来的惊恐与稚气。

“魏大人抬举我了。”燕旌伸手过去,从魏停渊掌心里端过碗,一仰头,将那一碗苦涩的药喝得一干二净,又将药碗放回魏停渊手里:“方才同大人吵嚷,是我失态,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魏停渊不置可否的一挑眉,两人很默契的结束了这场如同蜻蜓点水般的试探与交锋,一触即离,点到为止。

不过他已经从燕旌的态度里,推测出他想要的信息了。

他忽然伸出手去,直探燕旌脸庞。

燕旌冷不防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抬肘抵挡,又想起不便动用武功的事,只好硬生生的将动作停在半空,按捺着收了回去。

然而魏停渊只是将指尖往他唇畔轻轻一蹭,将那抹药渍留下的水光揩去了。

燕旌惊异而不解的看着他。

“既然用以掩饰的表皮已经撕下来了,那就不必再在臣面前装腔作势,假扮一个被污蔑的愤怒孩子了,演这么长时间戏,您也不嫌累。”

燕旌骤然被他看穿心思,一股恼羞成怒的耻辱怒火升腾而起:“谁跟你演戏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以己度人?”

魏停渊没搭他的腔,起身懒洋洋的拱了拱手:“臣先告退了,小殿下好好休息。”

“等等——”燕旌在身后叫住他。

魏停渊回身过去,候在门槛处,听他准备说什么。

“还有一个原因。”燕旌没头没尾道。

“魏大人确实在某些时候……很像我娘。”

魏停渊奇迹般的把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听懂了。

燕旌的意思是,我方才在床上,确实能偷袭成功并取你性命,但是我没舍得动手。

因为三年前宫宴惊鸿一瞥,你确实长得像我娘亲。

魏停渊回想起李昭仪生前的那些惨烈的传闻,以及她干出来吓死人的事,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侧头语气冷淡道:“臣荣幸之至。”

……

魏停渊在府邸中没待多久,案头还有一大堆的活儿要办,他从燕旌房中离开后,简单喝了两口茶,就直奔北镇抚司回去上班了。

镇抚使李问秋已经在厅堂里等着他了。

“大人。”

“月嬷嬷审的如何?”魏停渊一边掀袍在案前坐下,一边抬手示意他不必见礼,直接坐下讲重点。

李问秋冷笑一声,吐出四个字:“宁死不屈。”

魏停渊的眉心蹙了一下,怀疑道:“还有你审不出来的人?”

这不怪魏停渊疑惑,李问秋的官职乃是锦衣卫中仅次于指挥使的镇抚使,且是北镇抚司的镇抚使。

与主管内务的南镇抚司不同,北镇抚司专掌刑狱,抄家下狱搜罗证据都归他们管,若要细分职权的话,李问秋的实权比总指挥使还要重要些,且术业有专攻,审人犯逼口供正是本职,从来没有榨不出的道理。

魏停渊坐在主位上,不悦的变换了一下姿势,隐约流露出不耐烦的责备之意来。

“你怎么回事?”

“回大人,您去看看就知道了。”李问秋也没辩解,只站起身朝魏停渊一伸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过去视察一下。

于是魏停渊起身跟他过去了。

诏狱里依旧一片凄凉惨淡,刑讯房里住进来新的人,那是个被吊起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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