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们找谁?”面前的男人疑惑的打量着阎政屿和赵铁柱。
赵铁柱上前一步,询问出声:“请问这里是曾爱国家吗?”
男人点了点头:“对我就是曾爱国。”
赵铁柱从口袋里面掏出证件举到曾爱国的面前:“曾爱国同志你好,我们是**,为了一个案子而来。”
曾爱国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语气生硬的招呼二人:“**同志啊……进来吧,请坐。”
这间位于筒子楼里的屋子并没有很大,客厅里的陈设也比较简单只有一个木质沙发
曾爱国转头进了屋在一张木头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招呼着面前的女人:“媳妇,去给两位**同志倒杯茶来。”
女人穿着很是质朴,她有些怯生生的看了阎政屿和赵铁柱一眼,然后立马低着头转身到厨房去了。
阎政屿观察到曾爱国刚才走动间右腿似乎是有些不太方便身子一倒一歪的。
他在曾爱国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赵铁柱则默默的拉着张凳子坐在了稍微侧前方的位置。
阎政屿盯着曾爱国的腿看了一眼:“曾同志的腿……似乎有些不方便?”
曾爱国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外侧,脸上掠过了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含含糊糊的说道:“哦……没,没啥大事儿就是前阵子不小心让刀给划了一下现在已经快好了。”
此时曾爱国的媳妇端着两杯茶水过来了,她小心翼翼的把杯子放在阎政屿和赵铁柱面前的桌子上,双手紧张的在围裙上擦了一下,然后转身飞快的回到了屋子里去。
一时之间整个客厅除了阎政屿和赵铁柱以外就只剩下了曾老根父子三人。
赵铁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开始说明自己的来意:“曾爱国同志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要了解一下你的弟弟曾爱民的情况。”
“爱民?”曾爱国的声音陡然间拔高了许多仿佛天然的对于这个弟弟带着一种抵触和烦躁:“他又在外面惹什么事了?我跟你们说我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的事你们也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铁柱的眉头狠狠拧了拧他总感觉这个曾爱国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了。
他抿着唇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阎政屿想要听听他的话却发现阎政屿已经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沙发中间的老人。
曾老根本人格外的苍老头发已经全白了即使坐在沙发上脊背都佝偻着脸上更是刻满了岁月的风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面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悲苦。
阎政屿轻声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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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老人家,你知道你的小儿子曾爱民去哪儿了吗?”
曾老根的眼底弥漫出一股近乎于决然的死寂,他回头看了看自己另外两个儿子,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爱国,别说了。”
他又转过头来,看向阎政屿和赵铁柱,努力的把腰板挺直了一些,用那格外沙哑低沉的嗓音说道:“两名**同志,你们也不用再问了,曾爱民是我杀的,要抓就把我抓走吧。”
曾爱国和他的弟弟曾爱军的脸色霎时变得极其的惨白,曾爱军更是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喊了一句:“爸,你胡说什么呢?”
赵铁柱也被曾老根的这番话给惊到了,从王村长那里了解到曾爱民这个人的时候,他一直是把曾爱民带入凶手来调查的。
万万没想到,他以为的凶手竟然变成了死者。
赵铁柱的瞳孔微微缩了缩,身体也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他压制住内心的震惊,看着面前的老人家:“老爷子,你知道你是在说什么吗?**可是要偿命的。”
“我知道,**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曾老根没有半点的害怕,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我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够了,人就是我杀的,我认。”
曾爱民虽然混了一些,平日里游手好闲,身上没多少力气,可再怎么说他也才48岁。
曾老根今年已经83了,这么一个年迈的老人,怎么可能制得住曾爱民呢?
赵铁柱完全不相信是曾老根杀的人,他甚至猜测,杀害曾爱民的人,要么是曾爱国,要么是曾爱军,曾老根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两个儿子顶罪。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老人家,你儿子曾爱民48岁,年轻力壮的,你都八十多了,你怎么杀他啊?”
赵铁柱的神色严肃了下来,一字一句的问着:“难不成他还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由着你杀吗?老人家,当着**的面,可不能说谎话啊。”
“我……我趁他喝醉了酒,睡着的时候动的手,”曾老根抹了一把脸,又继续说道:“我用麻绳从后面套住了他的脖子,使劲儿的勒,他挣扎了一会,就没气了……”
似乎是唯恐面前的两位**不相信,曾老根又说了自己的抛尸手法:“我趁天黑的时候,用三轮车把他拉到了村东头那片没人去的荒地,在他身上浇了汽油,点了火……”
曾老根所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和现场勘察,以及技术检验的结果高度吻合。
赵铁柱脸上的质疑慢慢被凝重所取代。
亲爹杀**自己的亲儿子啊……
赵铁柱回头看了一眼阎政屿,阎政屿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不管曾老根是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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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还是帮凶,亦或者是只是单纯的想要替自己的两个儿子顶罪,他能够知道这么多的案发细节,他就不得不往审讯室走一遭了。
阎政屿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直的看向曾老根:“老人家,你确定你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没有编造任何的谎言?”
“我确定,”曾老根缓缓抬起头,迎着阎政屿的目光不闪不避:“都是**的,曾爱民是我杀的,和我两个儿子没关系,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抓就把我抓走吧。”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赵铁柱也不再犹豫,他走到旁边,从腰间取下了一个黑色的呼机。
不得不说,市局的刑侦大队还是颇有些资产,像他之前在滨河派出所的时候,哪用过这种玩意儿?
第一次使用呼机,赵铁柱的业务能力还不太熟练,一个号码按了好几遍,才终于按对。
他对着还在王家庄里头调查的何斌一行人,言简意赅的说明了情况:“嫌疑人曾老根已经主动投案,且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以带人来机械厂家属院……”
赵铁柱的话音落下,整个客厅里面陷入了一股死一般的寂静。
曾爱国早已经在旁边彻底的呆住,一张脸白的像纸一样,嘴唇哆哆嗦嗦的,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却什么音调也没发出来。
而他的二弟曾爱军更是无力的瘫坐在凳子上,浑身都在发抖。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太久,但在狭小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的漫长和压抑。
很快,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于泽带着两名**快步上楼,进入了房间。
“柱子哥,小阎。”他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面色一凛,显然是没想到,嫌疑人的年纪竟会这样的大。
赵铁柱指了指坐在那里,仿佛已经完全和周遭隔绝的曾老根:“就是这位老人家,承认杀害了其子曾爱民,供述的细节与案情高度吻合,先把人带回队里吧。”
“好。”于泽点了点头,和另外一名**上前,将曾老根一左一右的控制了起来。
曾老根没有什么反抗,也没有再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只是沉默着,十分顺从的跟着**们往门外走去。
“爸!”
似乎是到了这个时候,曾爱国才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发出了一声极其悲怆的呼喊,想要冲过去做些什么,却被赵铁柱给制止了。
“曾爱国同志,”赵铁柱看着他,脸上的神情非常严肃:“你父亲既然已经认罪,法律就会给他一个公正的裁决,你们家属要配合调查,不要妨碍公务。”
曾爱国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一瞬间就瘫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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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捂着脸,不断的发出阵阵压抑的呜咽。
——
曾老根很快就被带到了审讯室里,周守谦和于泽开始对其审问。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照着曾老根佝偻的背影,他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整个人像是一根被风雪摧残殆尽的枯木,不剩下多少生机了。
“曾老根,周守谦看着他,声音沉稳:“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想必你也清楚,关于你儿子曾爱民的死,请你现在原原本本,仔仔细细的说一遍。
于泽坐在旁边,脸上带着几分紧绷的严肃,钢笔已经吸满了墨汁,他准备好纪录接下来曾老根所说的每一个字。
曾老根缓缓抬起了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杀了人以后的恐惧,只有一片近乎于麻木的平静。
他嘴唇颤抖了几下,可却并没有立刻发出声音,满脸悲戚的仿佛沉浸在了不堪回首的往事里。
于泽忍不住催促了一声:“你倒是说呀,人是不是你杀的?具体怎么杀的?
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曾老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的像是不知道用了多久的破风箱:“是我杀的,那个畜牲……是我杀的。
“他该死!最后的三个,曾老根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恨意。
曾爱民在村子里,简直就是祸害的代名词,小的时候招猫逗狗,偷个瓜摸个枣,长大了以后,**样样精通。
某一次,他在村口的水渠里洗脚,一个村民说了他两句,让他注意一下,这水大家还要洗菜。
就这么一句话,就捅了蚂蜂窝了。
晚上那个村民一家子人睡下了,曾爱民带着三四个二流子闯进了院子里,连打带砸,直接把人的窗户玻璃全给干碎了,院子里腌菜的缸子也给踹倒了,凳子直接扔进了水井里。
这样的事情不胜凡几,哪个村民要是敢说句公道话,曾爱民就敢带着镇子上的流氓冲到人家家里去。
余泽忍不住插话:“你就没想着报**?没想着让法律来制裁他?
“报**?曾老根茫然的重复了一边,随即十分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我……我糊涂啊,我总觉得他再不是东西,也是我的儿子,万一……万一哪天他就回头了呢?
村子里也不是没有人想过要报公案,可曾老根总想着,要是报了**把事情闹大了,曾爱民的一辈子就毁了,哪还有姑娘敢跟着他。
再说了,家里要是有个蹲大牢的,他们老曾家……这脸往哪搁?
出门都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曾老根总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就算是打碎了牙关,也只能往自己的肚子里头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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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爱民欺负了哪家村民,曾老根就上门去苦苦哀求,弄丢了什么,弄坏了什么,他全都照价赔偿。
他几乎把自己的家底都给赔了个精光,有村民看不下去了,说他一直这样,只会把曾爱民惯的更加无法无天。
曾老根以为的浪子回头,终究只是一场虚无的梦幻。
他的声音里充斥着追悔莫及的痛楚:“我就这么一直忍着……换来了他的肆无忌惮,他开始赌,开始嫖,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把爹妈都打了个遍……”
曾老根的眼神逐渐开始失去焦点,仿佛回到了那个让他肝肠寸断的下午:“就……就在两个月前……”
那天天气还挺好的,曾老根和老伴儿坐在院子里,拾掇着刚掰下来的玉米。
老伴儿的腰不好,就坐在小马扎上,慢慢的剥。
本来是很清闲的日子,院门却突然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了,曾爱民像一条疯狗一样冲了进来。
他应该是喝多了,两眼通红,浑身的酒气,进到院子里头以后,二话不说就直接上前揪住了他母亲的头发。
老太太也就那么硬生生的被曾爱民从马扎上拽了起来,拖在地上,往屋子里头拉。
老太太疼得直叫唤:“爱民……爱民……你放手啊,我能走,我可以自己走……”
可曾爱民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只自顾自的拖着自己的母亲,力气大的惊人。
曾老根跟在后面追了上去,喊着让曾爱民住手,可是他老了,跑不动了。
等他跟上去的时候,曾爱民已经从里面反锁了房门,曾老根在外面使劲的敲啊敲,哭着喊着求曾爱民把门打开,可那房门却始终毫无动静。
他只能听见里头棍子打在肉上的声音,一声一声的闷响,狠狠的砸在曾老根的心上。
他听见自己的老伴儿在里头哭喊,在里边求饶:“儿啊……别打了,妈真的没钱了,手里的钱都给你了,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啊……”
曾老根模仿着当时老伴凄厉的哀求声,整个人声音都有些扭曲了,这场面让余泽忍不住握了握拳头,周守谦的眉头也锁得更紧了一些。
“可那个畜牲他不管啊,他还在打,不停的打,”曾老根几乎是嘶吼出声:“我那老婆子,被他打的在屋里满地打滚……”
曾老根慌慌张张的冲出了院子,想要去找人回来把门给撞开。
就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让他几乎悔恨一生的事情。
老太太年纪大了,不经打,直接被曾爱民打得尿了裤子。
而曾爱民那个畜牲,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是用那根**的木棍,老太太的脸死死的按在了那滩尿里。
他一边按,还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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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骂:“老不死的,真丢脸,你给我舔干净,舔干净!
当曾老根带着人回来,撞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让他几乎肝胆俱裂的这一幕。
“畜牲!他就是个畜牲!
一时之间,审讯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曾老根痛苦的喘息声和抑制不住的哽咽。
于泽的脸色一阵铁青,做笔录的手指死死的攥着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周守谦放在桌面上的手也在悄然之间握成了拳头。
纵然他们早已见惯了罪恶,可如此泯灭人性,践踏人伦的**,依然让他们感到了极致的愤怒。
曾老根的声音变得及其微弱,浑身都在打颤:“我那老婆子,就那样蜷缩在炕上,脸上,身上,都是……都是尿……
他深刻的记得,那时候老太太的眼神直勾勾的,好像连魂儿都没有了。
曾老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咬着牙把家里最后的那张存折翻了出来,扔在了曾爱民的面前。
声嘶力竭的喊:“滚,你给我滚,拿着钱就滚!滚蛋!
曾爱民丝毫不介意,他弯腰捡起存折,笑得一脸坦然:“早给我不就完了,哪里还用得着挨这么一顿打?真是贱的慌!
曾老根重复着当时的情景,眼神里面一片空洞。
于泽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始追问:“后来呢?
“后来……
他把来帮他撞开门的村民送了回去,还在对方家里喝了一杯茶,那个村民还很好心的劝了劝他,让他尽早的和曾爱民割席。
可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就发现……
他的老伴趁他不在家,用一根绳子,在那屋里头,把自己挂了上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曾老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并且还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仿佛都要把心肺都给咳出来了:“我回来……就看见……她……她吊在房梁上……身子都僵了……
曾老根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审讯椅上,只剩下无声的眼泪在默默的流淌。
周守谦和于泽都沉默了。
于泽年轻的脸庞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同情,更有一种对于人性之恶的沉重无力。
周守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试图驱散那股胸口的憋闷感。
过了许久,周守谦才再次开口:“所以……曾老根,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你对你儿子曾爱民,起了杀心?
曾老根没有立刻回答,他依旧沉浸在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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