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星空
暖黄灯光映照在大地色的壁布上，透炫的光影间时不时折射出零星火彩的华光，闪动的灯影悄然模糊了陌生青年人之间的距离，令嘈杂室内的气氛轻快又暧昧。
祁星月懒散靠在卡座的椅背上，袖口撩起，领口微敞，仍是那副恣意随性的模样，仍是被无数双热烈的视线注视着。
但不同于上一场，他今天懒得应付任何人。
不论是孟烟安排与他们同坐一桌的，还是抱着一份期待主动上前搭话的，祁星月基本只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最多举起面前的饮品抿一口示意，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他始终窝在白泽身旁的座位里，时不时偏头跟白泽聊两句，有时低声吐槽在场的某个人，有时讨论几句白天的比赛。
祁星月这样倒是让白泽想起了之前。
其实比起最近他总做出奇奇怪怪的举动，这副礼貌婉拒、生人勿近的模样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感受到祁星月的手臂隔着轻薄的布料与自己相触，扎实的重量倚靠在自己手臂上，白泽莫名觉得安心。
就好像，他仍是那个占据了祁星月身边独一份位置的人。没有那位Alpha，也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ABO，自己不用提防任何人。
祁星月看着眼神逐渐飘忽的白泽，轻轻用肩头碰了碰他：“想什么呢？”
“想你。”
嘴比脑子快，说完白泽和祁星月都愣住了。
白泽忍着爬上脸颊的热意，强装镇定道：“想你……刚才说的话。”
祁星月狭长的眼眸又弯起一抹柔软的弧度，里面盛满了碎星：“哦，我说的哪句话？”
白泽：“……”
祁星月倾身定定看着他的脸，半晌悠悠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个哑巴。”
白泽：“？”
他不明白祁星月是什么意思，怔愣不解：“我不是一直在说话吗？”
祁星月靠回自己的座椅里，半阖着眼睨他：“那你怎么不说说自己到底想清楚了没？”
白泽一头雾水：“想清楚什么？”
祁星月：“……”
祁星月没回答，暗暗咽下去一口气，干脆合上眼，一副要闭目养神的样子。
白泽倒是老实不敢打扰，但另有旁人不让他如愿。游隼风风火火跑过来，嘴里兴冲冲喊着“星月”，声音大得整间咖啡厅都听得见。
游隼扒着桌子，兴奋道：“这里有二楼，二楼有一半是露台！”
“所以呢？”
“今天天气很晴朗！我们可以去看星星！”
白泽看到祁星月紧蹙的眉头明显一松，唇角晕出点笑意：“这倒是个好主意。”
他认可了游隼的提议，却没答应游隼的邀约，而是在众人自由交流的混乱中，拽着白泽登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由于联谊会包场，二楼此时并没有客人。祁星月松开白泽的衣袖，直奔露台。露台上甚至没有亮起装饰灯，只点着一盏勉强照路的小灯。
白泽来不及问，只能先跟上祁星月的脚步，一头闯进昏暗中。
祁星月行至露台的围栏边，挑了一处视线没有遮挡的位置，抬头望天。
白泽随祁星月一同趴在栏杆上，祁星月仰着头寻找明亮的星辰，他却僵着手臂满脑子混沌，什么也看不进眼里。
瞬间暗下来的环境令白泽有些无措，与祁星月同处一片无人的昏黑中，让他无法自抑地想起那个旖旎的房间。
他既克制不住胡思乱想，又怕祁星月看出他心猿意马。
手臂的僵硬顺着脊背传导至脖颈，很快白泽觉得自己连脸颊下颌都要变得麻木了。
祁星月在只闻风声的静谧中看了一会儿，失望道：“也没几颗亮的，我还以为今晚会有什么不一样。”
白泽直觉自己应该接话，可无奈头脑混沌，便只能随口回应：“星空该是什么样，咱们不是学过吗？”
说完他自己一愣，紧接着更是听到祁星月“嘶”了一声：“你这人怎么还是这么没劲。”
白泽在黑暗中偷偷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该死的嘴，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他赶忙找补：“我的意思是，在未来星就只能看到这样的夜色了。我们以后去其他星执行任务时，可以看到更壮阔的星空。”
白泽毕业后肯定会进入军.部。他没奢望无家世无根基的自己能谋求到一个有前途有分量的好职位，所以想稳扎稳打从基层做起。
既然是基层，不论他未来在哪一区任职，想来劳苦的巡防类外勤必然少不了。
“执行任务啊……”
祁星月手指轻轻叩击着栏杆，没继续说下去，像是陷入了思考。
白泽想起昨天刚做过自我检讨——他从未好好了解过祁星月，既然聊起这个，便顺势问道：“你对之后的任职军.区有没有倾向？”
祁星月的头偏了偏，似乎是瞧了他一眼，笑道：“我什么时候说以后要进军.部了？”
白泽闻言一愣：“你不想进军.部？”
祁星月耸耸肩，没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只说：“倒也不是，到时候看吧，顺其自然。”
这是白泽意料之外的答案。
当年他们两人是以Beta的身份进入军校的。Beta人口基数大，竞争也大，白泽亲身经历过自然很清楚，Beta想考入顶尖军校，其实比Alpha还要难。
所以他很难想象千辛万苦考入军校的Beta居然不以进入军.部为目标。至少在他之前见过接触过的同学中，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例子。
不过白泽很快反应过来，现在祁星月是Omega，想法随之改变了说不定。
于是他点点头，继续问：“那你有什么想从事的职业方向吗？”
祁星月现在是机甲师，如果他顺着这条路继续深造，未来就算不进军.部的科研部，去机甲制造商的研发部门也不错。
但白泽听到祁星月又无所谓道：“没什么想法。”
这个答案又是白泽没想到的，但思索一瞬，他又立刻觉得正常了。
众星捧月的小少爷，无忧无虑无欲无求，他的人生顺遂安宁，不依靠“梦想”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支撑，也能活得有滋有味。
白泽觉得自己的心口渐渐变得沉闷，因为他再一次感受到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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