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大会盟一
今日的难堪虽有些醒目,但还不至于吓退自己。
想着,泓王一瘸一拐,昂首穿过一长排大臣,直至来到崇鸢殿前,站在陛下身侧,与她一道等候各藩国大王的初次觐见。
百无聊赖之际,他不时看天,又不时看地,一时间神思飘远。
当年,这奢华如斯的皇宫怕是耗费了不少库银。他想到,当初皇宫整修之时,他尚且年幼,父皇每每与他谈论这千秋工事,一字一句之间,似乎总带着几分落寞。
当初他不理解,为何面对这巍峨巨制,父皇还总这般心事沉沉。如今那些言辞早已模糊,他却似乎有了隐隐的感知。
那日,他同样站在此处,只不过他身侧之人并非母皇,而是父皇。他仰望着父皇,父皇却只平视前方,神色幽昧难辨。
“父皇,这些时日儿臣可真是大开眼界,待工事落成,鸢都的百姓必定会为之折服!”
年幼的泓王恭敬道来,彼时的他,从来都不是当下的性子。如今他追忆过往,总觉得这些恭顺话语,并非出自自己之口。
听到他这般恭维,陛下却面露不屑:“朕想为泱泱千秋万代而建,而不是为了这小小鸢都而建。”
泓王不解问:“父皇,儿臣不明白,如今四海一统,诸国大都已臣服,父皇您作为万乘之尊,是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天子,那鸢都自然也是这泱泱圣朝的唯一中心,您又为何……?”
陛下打断他,只淡漠哼笑一声:“你小小年纪,又怎会懂得什么叫真正的,四海一统、天下归一。”
——
回忆之际,宫墙之下,万千宫灯此刻尽数点亮,刹那间,灯火绵延,将整个皇宫映照得愈发瑰丽。
不多时,前方终于传来唱喏通报的声响。
循声,泓王望去,只见一众诸侯国大王身着邦国朝服,拾阶而上,朝着崇鸢殿陆续走来。泓王侧身,看到陛下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待众大王走到崇鸢殿下,众人齐齐整肃衣袍,俯身跪拜:“吾等叩见陛下!吾皇圣明!”
陛下神色端肃,目光平静扫过阶下众人,抬手缓声道:“诸位大王远道而来,不必多礼,尽数平身吧。”
随后,引礼宫人缓步上前:“陛下有旨,诸王入殿,分班赐座——”
一声令下,众人尽数前往崇鸢殿入座。
此刻殿内烛火通明,陛下端坐龙椅,目光沉静俯瞰御座之下:“今日非严肃大朝,诸位不必拘束,尽数落座吧。”
“是!”
寒暄片刻后,琅国的嵇晟大王扫视一周,见姜洹身侧空无一人,他目光停下。
他看向姜洹:“姜大人,我等已于今日早间悉数抵达,莫非姜燮大王他尚在途中?”
姜洹回:“大王您有所不知,本次大会盟,由微臣全权代表溯国,代表姜燮大王。”
闻言,众大王面面相觑,不多时,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
铸国白琢大王坐直身子,看似敦厚朴实的面孔此刻却浮起几分晦色:“这……这不合规矩吧?为何我们都来了,独独你们溯国大王违反诏令,岂不是有意要驳陛下的脸面……”
“又何止溯国大王没来,这韫国,有这样一位疯——”嵇晟顿下片刻,“有这样一位王后坐镇此处,怕是也不愿再来了吧?”
陛下侧了侧脸,眉峰轻轻蹙起。
铸王道:“韫国事出有因,赵镶不来倒也情有可原,可溯国呢,姜洹,你作何解释?”
面对诸多质疑,姜洹本想以沉默一笔带过,奈何众王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全天下都知道你溯国日益强盛、国力势不可挡,可即便如此,陛下到底是天子,你们溯国也该懂得为君之道……”
姜洹不得不回:“姜燮大王本是微臣的哥哥,他来与不来,臣都可以代替。”
话音刚落,一声嗤笑从不远处传来。
那笑声清亮无比,姜洹下意识侧过身,却见一张叫他憎恶至极的熟悉脸庞映入眼帘。
姜洹扬眉道:“虞王,你,又有何异议?”
“你代替?那岂不是要诸位大王纡尊降贵,与你平起平坐?”说话之际,虞国的虞图大王始终没有看向姜洹,而是直直平视前方,一脸漠然。
姜洹低下头去,悄然生出一丝不快,缓了缓,他嘴角再扬起一抹鄙笑。
再过些时日,即便你想同我平起平坐,怕是都难了。想着,他平静抬眸:“溯国当下有要事需要处理,哥哥一时抽不开身,臣等也无可奈何。”
“抽不开身?你们溯国有什么要事,竟要比陛下更为重要?”
姜洹勉力压下心神,抬头望一眼陛下,淡然道:“此事的确很重要,至于是否比陛下之事更为重要,那就要看陛下如何看待了……”
“无论陛下如何看待,你们溯国都不该枉顾陛下威严!”
姜洹再瞥一眼只负手而立的陛下:“虞王,我那大哥不能前来,最该心生失望之人,原不该是你啊……你又何必如此在意!”
说罢,他起身转向陛下,躬身道:“待事务完毕,哥哥自会前来向陛下伏身,请罪。”
见姜洹缕缕意有所指,陛下蹙起眉尖,不由瞪他一眼,可此情此景,她不得不淡然处之,竭力维系天子威仪。
这时,泓王漫不经心扫几眼众王,看着这些各怀鬼胎、枯燥乏味的男人共处一室、争锋相对,他自然是兴致盎然,可这回,他倒也发现了一些不同以往的迹象。
他心知,近年来溯国势头迅猛,抢走了许多邻邦的机会,旁国心中自是不平,此刻他的几位姐夫妹夫竟开始同仇敌忾,同时调转矛头,转向溯国,着实让他感念万分。
不过,好归好,就是戏没原先好看了。想着,他低下头,不免有些失落。
虞图再嗤笑一声:“臣只是觉得,有些人仗着国势日渐强盛,便妄自尊大,以至公然藐视圣上,臣以为,此等行径实在不妥。”
“虞王,我们溯国少来一些人,就少拿一份好处,如此,你们便可多拿一份好处。”姜洹不甘示弱,立即回应,“这样的好事,其他诸国倒是求之不得,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