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入秋后,蚊虫早已没盛夏那般猖獗,何汝玉听到喊声扭头看过去——

灯笼摇曳下,陆奕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在石板路上整个人张牙舞爪,同他的语调一样处处写满了不耐烦。

话说到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笑了笑,对钟梁道:“世兄,太晚了,你也早些回院歇息,明日就要去府学了吧?赴京之前,若得空,可来私塾坐坐。”

“好。”

钟梁目光落在她怀中的旧书上,眼底藏着一丝怅然,却很快又压了下去,见她转身要朝那边走,钟梁又道:

“玉娘......”

何汝玉回头,见他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不说话,疑惑道:“世兄莫不是舍不得这书,想再要回去?”

钟梁摇摇头,笑着说:“天凉了,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

“世兄也是。”

何汝玉回他。话毕,再不多言,转身就往转角处的槐树那里走。

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头顶的月牙洒下些清冷月光,远远地,只看到一个黑影提着灯笼走了过来,边走边小声嘀咕:

“可真墨迹!送的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慢!”

似是怕她不高兴,等走近了,这人又赶快闭上了嘴,只道:“我们快回去吧,这么晚了,舅母不知会有多担心。”

何汝玉没理他,自顾自往前走着。

陆奕见她抱着本书,就问:“这就是他给你的东西?原来就是一本书,我当是什么稀罕物什!”

何汝玉停住脚,抬头看他:“你跟过来就是专门为了气我?”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说好要平和相处的!”

何汝玉:“那就请陆公子无事不要多说话。”

陆奕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她不高兴了,只好小声辩解:“我也没说什么啊。”

声音软软的,带了点委屈的味道。

何汝玉被他这语气吓了一跳,狐疑地盯着地上的影子打量了好几眼,又回头看不远处院门前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猜想钟梁应该是进屋去了,这才问:“你今日去了郑家村?”

陆奕点头:“是去了,但也并不全是为了周大娘,这事儿说来有些复杂,恐怕牵扯到的人物不止那姓田的。”

何汝玉甚少见他这么严肃,忍不住问:“难道不止换稻一事?

陆奕并未回答,反而岔开话题问她:“你何时去乡下?”

虽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何汝玉还是回:“约莫等房子建好。”

“到时元家姐姐会与同我去。”她补充道。

“如果不急就再等等。”

见她不解,陆奕接着说:“此次秋收周边村镇虽有些损失,倒也不至于毫无收成。可公安、石首、监利三县的情况就没这般明朗,收成不景气,窝藏在暗处的水寇近日又有了冒头的迹象,已有不少商船在荆江北域遭了劫。”

何汝玉顿感心惊:“这是何事发生的事?为何全无音信?”

陆奕放缓了语气:“今日回衙门时听说的,县令已安排了人手明日在周边乡镇的几个码头上张贴告示,我阿舅那边应当也得知了消息正在派人围剿。我们这暂且还未听说有水寇出没,你也别太担心。但一切还需小心为上,东儿索性无事,出门时不妨让他跟着,有个男子在身边总是稳妥些。”

何汝玉下意识就想拒绝,陆奕却好似知道她要说什么,玩笑道:

“若是觉得占了我便宜,不如多请我去你家里用几餐饭,东儿那手艺实在比不得你家厨娘。素日我只用一碗饭,今日却用了两碗。照这般光景,这些天瘦下去的脂肉,不消几日便能够重新补回来了。”

这话听起来倒稀奇,粗茶淡饭竟能入得了他的眼?

何汝玉回道:“你又不缺那几两银子,何不在身边请上十七八个丫鬟仆人好生伺候着,每日换着法的给你准备美味佳肴,岂不美哉?”

陆奕啧了一声:“这是什么话,我虽有钱却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里用得上十七八个人伺候!便是有这个心,恐怕我那院子也装不下这么些人!再者,若是被我外祖母知晓,又该指着鼻尖骂我贪图享乐,你没看我连惜时和勤学都没敢带么?”

这些天好像确实没怎么看到他的两个小跟班。

何汝玉轻轻一哼,小声吐出两个字:“活该。”

陆奕没听清:“你说什么?”

何汝玉赶快回:“没什么,你听错了......等会儿,你还没说郑家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奕知道她今日得不到答案必是要一直问下去了,索性道:“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今日去了一趟竟毫无收获,莫说写状子告状了,村子里的人似乎是一夜之间被堵住了口,半句话都问不出。”

“怎会这样?”

何汝玉完全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形。

“很显然是有人威胁了他们,而且不止一个村落,便是附近的大王村和陶水村也都如此。”陆奕道。

两人并肩往回走,晚风卷来夜里的潮气,何汝玉咳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