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从南被连夜押回京地牢暂拘,涉事弹药由督查司查验保管,悬空寺亦同步展开整治。

圣宸宫内,寒刃一身玄色劲装未换,衣襟上还沾着些许夜露的湿气,他大步流星走入殿中,对着龙椅上的姜晟单膝跪地:“属下寒刃,参见皇上。”

姜晟起身,烛火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映衬出眼底的锐利。他抬了抬手,声音带着一丝赞许:“起来吧。悬空寺一事,你办得很好,既活捉云从南,又护了佛门清誉,朕心甚慰。”

寒刃起身垂眸,姿态恭敬:“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朕说你有功,你便有功。”姜晟笑了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你便接手督查司副指挥一职,替朕好好盯着那些藏污纳垢之事。”

寒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躬身行礼:“属下多谢皇上信任!只是此次计划能成,多亏贵妃娘娘提前布局,让属下潜伏悬空寺时多有照应,这功劳该记在娘娘身上才是。”

说罢,他悄悄抬眼,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见只有几个侍立的宫人,忍不住带着几分八卦的笑意问道:“这么晚了,娘娘怎么没陪在皇上身边?”

姜晟闻言,眸色微微一沉,似有怒意浮起,可嘴角却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你这小子,如今倒是越来越放肆了,连朕的私事都敢打听?”

寒刃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连忙低头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也放轻了些:“皇上恕罪,属下只是……只是关心皇上。”

说罢,他收敛了笑意,神色渐渐严肃起来,“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云从南?”

姜晟闻言正了神色,沉声回道:“备轿,朕要亲自去地牢看看这位西怀少主,听听他还有什么话说。”

地牢深处,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火把的光晕在石壁上明明灭灭,将姜晟明黄色的龙袍染上几分沉郁。他负手立在囚牢前,目光如冰刃般落在蜷缩在角落的云从南身上。

云从南穿着粗布囚服,满身伤痕,发髻散乱地贴在汗污的额角,昔日眼底的狂傲被此刻的怨毒取代。

见姜晟进来,他忽然扯出一抹狰狞的笑,声音嘶哑如破锣:“姜晟,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是不是怕我死了,没人陪你玩这帝王权术的游戏?”

姜晟指尖微动,语气平静无波:“朕来,是想看看西怀少主的野心,究竟藏着多少龌龊。”

“龌龊?”云从南猛地扑到牢门前,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我西怀曾经是九国之一,当年若不是为了护你大徽,我父王王后怎会为护百姓战死沙场?他们的血洒在西怀的土地上,你们却踩着尸骨称孤道寡!我恨你们,恨这虚伪的大徽,有错吗?”

他的眼睛因激动而布满血丝,颧骨上的伤口裂开,渗出血珠,更显疯狂。

姜晟缓缓蹲下身,与他隔着冰冷的铁栏对视,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你的恨,不过是掩盖野心的借口。若真为西怀百姓,便该休养生息,而非勾结奸佞,用毒药威胁天下。你想要的,从来不是复仇,是这九五之尊的位置。”

云从南似被说中心事,脸色骤变,随即又冷笑起来:“是又如何?可你别忘了,我是明珠的兄长!你敢杀我?她知道了,定会恨你入骨,此生不再与你相见!”

他死死盯着姜晟,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动摇。

“知渺?”姜晟的声音陡然转冷,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你以为她不想杀了你吗?你派人杀害她敬爱的养父母时,怎没想过她会恨你?你纵容手下屠戮西怀百姓时,怎没想过她会痛?你间接让她服下那恢复记忆之药,给她种下噬心之毒,让她日夜承受剜心之痛时,又怎配提她的名字?”

每说一句,姜晟的气息便冷硬一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朕无数次想将你千刀万剐,让你尝尝她承受的痛苦!若不是为了逼你交出解药,你早已是枯骨一堆!”

云从南被他眼中的杀意震慑,却仍梗着脖子:“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若不是你欺瞒她,利用她,她又怎至于落得这般境地?姜晟,你以为你比我更高尚,更爱她吗?”

他彻底癫狂,大笑起来,眼角溢出眼泪:“解药?哈哈哈……此毒无解!冷汐月配的毒,世间根本没有解药!她只能日复一日痛下去,直到心脉俱断,油尽灯!”

“你说什么?”姜晟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他一把抓住云从南的衣襟,隔着铁栏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云从南嘴角溢出鲜血,却笑得更疯:“无解!就是无解!”

姜晟双目赤红,又连砸了几拳,拳风带着雷霆之怒,云从南被打得头晕眼花,却依旧嘶吼:“但这毒……可以转移!你若不信,去问寒刃!只要找到合适的载体,就能把毒从她身上转到别人身上!”

姜晟的拳头猛地顿在半空,眸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迅速被决绝取代。

云从南见状,喘息着嘲讽:“怎么?怕了?像你这样自私无情的帝王,会为了一个女人,把这噬心之痛转到自己身上吗?”

他啐了口血沫,眼中满是笃定:“你舍不得!你一定会留着我,好吃好喝伺候着,求我研究解药……”

“你错了。”姜晟缓缓收回手,脸上竟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不容置疑的决绝,“朕会的。”

话音未落,他拔出腰间佩剑,剑光如练,在昏暗的地牢中闪过一道寒光。

云从南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便已瞳孔骤缩,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头颅落地的声响沉闷而清晰,滚烫的血溅在冰冷的石板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

姜晟持剑而立,龙袍下摆沾染了血迹,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复仇的快意,有怜爱的疼惜,更有一份早已注定的决绝。

他转身走出地牢,久处黑暗后迎来一缕月光,清清冷冷地照在他肩上。

“皇上。”张德见他手上、衣袍上都沾染了鲜血,轻声道,“这便回圣宸宫换身衣裳吧……”

“把寒刃叫来。”姜晟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由分说的坚定。

————

逆贼云从南伏诛后大赦天下,万民同庆,天下安定。

这日御书房,知渺立在姜晟身后,指尖轻轻按揉着他的肩颈。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云从南那半成的毒药?”她声音温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晟抬手按了按眉心,墨发被玉冠束起,侧脸线条在晨光下显得柔和了些。

“本想让寒刃他们拆解研究,或能为大徽所用。”他顿了顿,指节叩了叩案上的奏折,“可细想之下,此等阴邪之物,本就不该留于世。”

知渺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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