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谢云昭顿足，只见是一穿着褐色布衣头上裹着浅麻色布带的中年女子喊住了她，谢云昭饶是记忆再好，还是反应了一会。
是住在巷口的黄大娘！
她记得他们也就前几日从府衙回来的路上打过一次照面，这几日未曾出过小院，确实对对方的印象不太清晰。
谢云昭连忙带上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是我！大娘，我这几日未曾出过家门，您瞧，这一出来就碰上您了，咱们可真是有缘呐！”
黄大娘听她这么说，脸上虽还带着愁色，但嘴角却也弯了起来。
“有缘有缘！许久未见你和你哥了”说到这里，她便开始有些吞吞吐吐，语气也开始犹豫了起来。
“不知老刘他……身体怎么样了？还能起身吗？”
而谢云昭却仍是一副开朗的模样，“义父这病虽是病了许久，但如今开了春，天气回暖，身体已经好些了！”
黄大娘一听，语气也变得更急切了起来。
“那……那他还能……去铁匠铺吗？”
话都点到这份上了，谢云昭先前就算是装不懂现下也得懂了。
“义父现在还是去不了，但……”
还未等她说完，黄大娘却急着插了嘴，身体也开始有些摆动。
“可现下已经开春，我家这两日便打算开始春耕了，这我家年前订的铁锄和钉耙可怎么办啊！”
“嗐，原来大娘是来取铁器的！您别怕，这铁器我阿兄前些时日已经打好了，只是我家这些时日有些忙，所以没给您送去！这离我家不远，我这就取了送来！”
说罢，谢云昭便快走了几步进了小巷深处，还未过一盏茶时间，黄大娘便就看见小巷深处出现了一个左手铁锄头右手钉耙头的小姑娘。
“大娘，您看看，是不是您要的？”
黄大娘先接过了铁锄头，细细查看了一番。
只见其虽是拿普通的垠州铁铸成，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这锄头不管是那头部的尖刃还是底部的连接处，怎么晃动都十分灵活，看得大娘是爱不释手。
“大娘，我义父虽还未大好不曾出门，我家这铁器虽是只有阿兄一人打造，但这质量可不必旁人差！”
“不愧是刘家铁器铺！这打的可当真是好！你看看这头打的，够用好几年不会坏了！”
大娘摸摸铁锄头，又摸摸铁钉耙，目不转睛的，再也没有先前的愁样了。
不过，她又忽是想起来什么，道：“你说这铁器，是小安一人打的？”
谢云昭有些疑惑，“没……错啊……”
“嚯，那可当真是好本事！我以前只知道打铁须得两人一起，还担心老刘那之前帮工的学徒被那抚民司带去做工只剩下他父子二人，这老刘身体又不好，我家这铁器是做不出来了呢……”
学徒？抚民司？她之前虽因着介县的铁匠铺开在人潮流动的路口从未走到近前，可这事却也未曾听说过。
谢云昭心下虽是起了疑心，但却面不改色，仍是一副笑盈盈的眸子，浅浅的酒窝，看着便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模样。
“您这可是白担心了，我们家既然接了订单，定要给您做出来的，若是做不出，也得早早告知您，把定金退回去不是？”
“也是，我还说老刘为人老实，定做不出那糊弄我们乡里乡亲的事来……”
谢云昭话锋一转，“不过大娘，我来投奔我阿兄之时，也未见您说的那些……学徒？不知他们为何要去那抚民司啊？”
“哦哦，对，你刚过来没多久，还不知道这许多事呢。”
黄大娘一听她要打听这事，便似是开了话匣子似的，一副竹筒倒豆子的架势，正中谢云昭下怀。
“这抚民司可不是个好地方，这知府也不知是拍了哪门子的脑门，想出这么个法子来，真是祸害人哟！”
可还未等黄大娘说完，附近便有人招呼着她，似是家中的汉子回了家，招呼着她做饭呢。
“唉唉，这就回来了！”
黄大娘连忙应声，脚步一转便准备回家去了，谢云昭连忙伸手拦住了她。
“大娘，这尾金……”
“诶哟，你看看，光顾着说话了，不光这午饭忘了做，尾金也忘了给你了。”
说完，大娘从身上摸出银两，递给了谢云昭，“行了小云，我这就回去了！”
两人在巷头分开，二人的心境却仿佛交换了一般，黄大娘喜笑颜开，而谢云昭却变得满面愁容。
她虽因为往事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敏感不安，但这抚民司的事……她总觉得不对劲。
这件事不寻常。
谢云昭穿越后第一次在心里埋下了不安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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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少师谢松曜刚从宫中出来，进了马车便接到暗卫辛巳递给他的食盒，而那食盒下面，豁然藏着以此为封面的密信。
谢松曜并没有急着打开密信，而是先对着扮成他小厮模样的辛巳低声询问：“沈憩那边进展如何？”
辛巳此时正坐在他旁边，因着今日被派来在外头驾车的正是谢蓄安插在谢松曜身边的贴身侍卫，不敢大声回话，只抱拳微微弓身，便附在谢松曜耳边。
“沈掌主近日已经抵达瑾城，但还未找到您说的那人。不过掌主对此事似乎有些眉目，情况已经呈在信中。”
辛巳的功夫在辛字辈的暗卫中虽不是最好的，但他可在敌人未发觉时便在其近前一尺杀人于无形，其对呼吸的控制乃是暗卫之首。
因而他们这番话，并未被谢蓄特意挑选的侍卫捕捉到半分。
谢松曜点点头，眼瞧着已经要驶入闹市区，便向辛巳打了个手势，他抱了拳便飞身下了马车，犹如一只灵活的狸花猫消失在了人群中。
而车中之人，此时却将那书信浅浅放在了袖口，在车中随行的柜子中拿出一些物什，便悠然打起了香篆。
京中的闹市区其实并不乏达官贵人经过，只是他们大多讨厌百姓喧闹，基本都会选择用烈马先行开路，马车再过便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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