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老爷一行人回来得低调,明眼人都能猜出与沈眠音前阵子犯的事脱不开干系——这是不想让外人再看他们笑话呢。

只是他们今日回平城的消息实在算不上秘密,待载人的马车先运货车一步抵达沈府门前时,周围已经三三两两地聚起了些看热闹的人。

沈翊宗一下马车,便与半个身子掩在墙后,正嬉笑着往他家门前看的几个人对上了视线。

他本就因沈眠音做的那些败名声的出格事心头郁闷恼火,眼下原本被夫人劝下去的火气又涌了上来。他甩了下袖子,斥了正埋在夫人怀里哀泣的沈眠音一句:“杵在这门口做甚,叫别人看笑话吗?有什么事都进屋里说去。”

听了这么一句训话,沈眠音霎时间红了眼眶,一副可怜相看得沈翊宗都话音顿了下,竟也懊悔起自己是否语调太冲。

陈绮钰瞥了沈翊宗一眼,她心疼女儿,自然是想帮女儿说话的。但同样的她也深谙沈翊宗脾性,知道眼下开口多半又会被沈翊宗认为是伤他颜面,涌上喉头的话语当即便被理性压了下去。

大门闭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翊宗向几个来迎接的小辈点了下头。视线再扫荡一圈,他眉心微微一皱,但未等他开口,便先有一道稚嫩童声从边上传来:

“爹爹,大姐姐怎么不在呀?”

说话的是个尚不及沈翊宗胯高的小童,他一只手被嬷嬷牵着,一路蹦蹦跳跳地走进来,此刻半仰着脑袋,露出玉雪可爱的一张脸,看上去分外烂漫天真。

这正是平城沈家如今年纪最小的孩子,沈翊宗朝思暮想盼来的嫡子——沈宿荷。

“月儿。”陈绮钰反应得快,稍稍颦眉唤了沈宿荷一声,但显然也并非真心要教沈宿荷谨言慎行。她伸手示意沈宿荷到她身边来,摸了摸孩子白嫩的脸蛋,抬目时不动声色地扫过沈翊宗神色沉沉的脸。

站在靠外一边的沈梦逢也注意到了沈翊宗不太好看的脸色,她有心想为沈银屏辩解几句,张了张口却一时想不出能令沈翊宗息怒的理由。还是沈拘鸾瞥了抓着陈绮钰衣角的沈宿荷一眼,率先开口道:“伯父,大姐姐这几日又是钻研药理,又是探望照顾被罚跪祠堂的二姐姐,多半是忙昏了头才忘了来迎接您,想来只是无心之过,还望伯父宽恕。”

因沈拘鸾开口求情,沈翊宗叱骂的话语滚到了嘴边又消了下去。但他怒气仍是未散的,顿了顿便又冷笑一声,道:“忙?忙到把父亲母亲都忘了?我都不知道当官的是她还是我了。没点规矩!”

“伯父,姐姐今日是去益康堂中抓药去了。她昨日还与我说过一个补气解乏的方子,想来便是给伯父接风洗尘用的。等她晚点回来,必会来与伯父赔罪。”沈梦逢听了沈拘鸾的话,也是急中生智想出了此番说辞。

听见她话中某个字词时,沈翊宗的目光有轻微的凝滞。唇上精心打理过的胡髭颤了一下,最终还是止住了本应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

“罢了罢了,随她去吧。我难道还能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做什么事不成?”沈翊宗摆了下手,那意思便是略过这个话题了。他扫了眼替沈银屏说话的两人,目光一转,又落回到了正半依在陈绮钰怀里的沈眠音身上,“还有你,你向来乖巧,我真想不到你竟敢做出私会外男这种事,还叫你舅母和姐姐来给你收拾这烂摊子!”

沈眠音从未被沈翊宗这般凶厉地训斥过,一双美目因惊惧瞪大了些,俨然是要流下泪来。陈绮钰感受到女儿的颤抖,颦眉稍做思量,终于还是开口道:

“眠音在祠堂中受罚这些时日,已是长了教训了。虽然私会一事有损清誉,说出去免不了被人骂一句德行有亏,但夫君,眠音私会的人可是五王爷呀。如今五王爷主动提出娶眠音过门,妾身以为……未尝不算是喜事一件。”

听到五王爷的名头,沈翊宗怒容收敛了下来,却也不见得有什么明显的喜色,只略略僵着脸冷哼了一声:“端王殿下的彩礼都未送上门来,你们倒先信誓旦旦上了……”

提及彩礼,他想起来什么,神色更冷淡了一层:“何况嫁过去还只是个良妾,端王府里姬妾可不少,你这般嫁过去……唉。”

沈眠音半个身子躲在陈绮钰后边,最开始被沈翊宗叱骂的惊惶已然褪去,她的视线越过母亲的肩膀,紧紧盯在沈翊宗身上。她喉头干涩,只觉得都要溢出血来。

沈翊宗官职不大,家里却养着三位妾室,其中两位还分别出了一个庶子一个庶女。

但自从她娘被扶正后,这些妾室都被她娘牢牢抓在手心里,根本翻不出什么风浪——就算有,那个仗着自己生了个儿子,就敢对她娘蹬鼻子上脸的蠢货也早在两年前就被连人带子一起打包送到下乡庄子里去了。

所以,沈翊宗平日里最常来的就是她娘亲的院子,她与那个性格孤僻古怪的长姐不同,她是在充足的——来自父亲的陪伴下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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