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昏黄的电灯在头顶滋滋作响,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头的春寒与晨光隔绝得干干净净。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地板受潮的霉味,以及几十名考生急促的喘息声。

四角的高台上,反感知结界符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八名佩戴青铜面具的暗部忍者抱臂立在墙沿,冰冷的视线如刀锋般刮过每一张木桌。而在正前方讲台的高处,旗木卡卡西靠在承重柱旁,身上那件平整的深绿上忍马甲在暗光下格外醒目。银发少年面罩拉得严实,独露在外的那双黑眼睛低垂着,目光平静地扫过整间考场,以巡考上忍的身份维持着战时考场的秩序。

坐在第三排的宇智波带土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他死死抓着铅笔,两只手把橘色防风镜抓得咯吱作响,盯着桌上那张长达三尺的战时军情考卷,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可恶……这都是些什么鬼画符啊!什么叫两队雷遁中忍在暴风雪里每里折损半升水?既然没水了为什么不直接吃雪啊!这种题目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答出来的吧!”

坐在带土斜侧方的野原琳早早答完了大半试卷。少女握着笔,眼角余光敏锐地扫过带土那副抓耳挠腮、冷汗直冒的窘相。横梁上的暗部守卫正缓缓转动视线,扫向后排的阿斯玛。趁着这一秒的死角,琳左手极隐蔽地从袖口摸出一截小指粗细的半透明药包纸,指尖翻飞间已将方才草稿上演算出的几道核心题解简记其上,揉成极紧实、仅有黄豆大小的白纸团。

少女的指甲盖在桌面边缘极轻微地一弹。

纸团如同一片无声的枯叶,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贴地滑行,精准无误地停在带土沾满泥浆的忍靴内侧。

带土浑身猛地一颤,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黑发少年偷偷斜眼瞥去,正撞见琳微微侧过来的柔和目光。少女冲他轻轻眨了眨左眼,用口型无声地示意:“快看脚下,笨蛋带土。”

带土的耳根瞬间红到了脖子,连忙假装弯腰去捡掉在脚边的橡皮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枚小纸团塞进了掌心。借着宽大袖口的掩护展开纸条,上面是琳娟秀工整的字迹,最末尾还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与简短的小字:‘稳住呼吸,带土一定能当上中忍的!’

“琳……”带土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把纸条死死贴在胸口,随后像是被注入了无穷干劲一样,抓起铅笔埋头疯狂抄写起来,连防风镜歪到了鼻梁上都顾不上扶。

高处的卡卡西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目光在那团纸屑上停留了半瞬,但银发少年并未举手叫停暗部,只是换了个抱臂的姿势,冷淡地将视线移向了窗边。

而在大礼堂中央,第三游击班的配合则更加无声无息。

日向琉端坐在雨生斜后方三步处的单人课桌前,双手交叠平放在桌面上,月白和服纤尘不染。少年的眼睑半垂,但眼角两侧原本平缓的皮肤下,淡青色的查克拉经络已微不可察地鼓胀了一圈。借着白眼透视与超远视距,讲台铁皮暗箱里封存的标准答案印鉴,以及卷面上特意设置的三处逻辑陷阱,在他眼中分毫毕现。

日向琉神色从容,右手食指搭在桌角的一枚扁平生铁钉上,指腹依照柔拳的切脉节奏,极轻微地敲击了三下。

笃、笃、笃。

这微弱到连隔壁考生都无法听闻的震动,顺着木质桌椅深处传导开来。坐在前排的橘雨生吸了吸冻得发酸的鼻尖,头顶那两根呆毛往右侧偏了半寸。少年将双手缩在宽大的米色毛衣袖口里,掌心紧贴着桌面。

在雨生的微观电磁世界里,整间礼堂的木桌都是由长生铁钉固定的。琉传递过来的微弱震颤,被他体内的磁遁查克拉瞬间捕捉并解码。雨生没有动用多余的查克拉,仅仅凭借微弱的同极磁引,引动了右侧桌腿底下一枚松脱的铁钉。铁钉在地板下以极高频率发出一串沙沙的微震,如同一道细小的电报,顺着地垄横木笔直蹿向了坐在后排角落的棘糸。

棘糸十指缠着白药布,左手腕搭在桌沿,敏锐地接收到了这道地底暗讯。少女嘴角微抿,提笔如飞,在卷面上飞快填补着机关拆解与掩护线布设的精准数据。

雨生咬着粗木铅笔的末端,看着卷子最末那道关于“后勤军粮沉底与防潮开箱”的压轴加分题,慢吞吞地眨了眨琥珀橙色的眼睛。他在答题纸上写道:

“生铁箱在水底受潮,不能用烈火硬烤,否则箱缝里的油泥会化开,把干饼熏苦。应该先用小火温透底部的铁脚,把水汽从暗扣顶出来;要是箱子太沉,就顺着石缝里的风向拉两条细铁丝,借着水流的浮力把箱子托出水面,这样既不伤粮食,也不会拉断手腕上的筋。”

咚——!!

沉重的铜钟被考官狠狠撞响,回音在空旷的大礼堂内久久不散。

“时间到!全员停笔!双手离开桌面!”

主考官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八名暗部瞬间如鬼魅般穿插而过,在十息之内将所有考卷收缴一空。讲台上的暗部卷宗室内传来密集的火漆封印与算盘拨动声。半个时辰后,主考官手持一份红笔勾画的名册大步踏上讲台,声如洪钟:

“现在公布第一场战时军情笔试合格名单。本场考核旨在筛选具备战场决断、情报甄别与协同隐蔽能力的忍者。凡被叫到名字的考生,即刻出列领取第二场准考牌!”

“宇智波带土,及格线压线通过!”

“野原琳,优秀!”

“哇哈哈哈哈!听到没有!本大爷过了!我就说本大爷是天才吧!!”带土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两只手在半空中狂挥,兴奋得鼻涕泡都快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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