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这会曹太妃已经缓过来一些了，她咳了几声，声音嘶哑，“好孩子，把水给我吧。”

小宫女连忙端着水过来，把被子的一个角堆叠起来，把曹太妃扶起来半靠在被子上，然后伺候她喝水。

曹太妃嘴唇干裂到起皮，她的嘴唇碰到水，一阵急促的吞咽，有几滴水沿着唇角滴落，她忙用手背擦掩，然后珍惜地放嘴边舔了舔。

小宫女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说道，“娘娘，何至于此了？”

当年的曹太妃多风光啊，艳冠六宫，宠冠后宫，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吃的是龙肝凤髓，穿的是绫罗绸缎，那时候的王淑妃，别说在她前面大小声，便是被当面截了胡，都不敢出一声，甚至还要托人收买她的宫人来讨好她的。

怎么一朝翻身，就沦落至此了。

曹太妃倒是挺淡然的，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这段时间被折腾的麻木了，“时也命也，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她顺了顺气，问道，“衡阳那边怎么样了？”

小宫女也不敢耽搁，宫内规矩比较严，她也不能消失太久。

“衡阳公主今天进宫，和太后娘娘大吵了一架。太后娘娘让她挑选新驸马，衡阳公主说曹驸马尸骨未寒，现在就选新人未免太过薄情寡义，太后娘娘不依，两个人就吵起来了，然后衡阳公主怒而出宫。”

“王嬷嬷去劝解太后娘娘，刚开了个头就被顶回来了，太后娘娘态度坚决，一定要在高门大户中选驸马，甚至打起了京中鹣鲽情深的夫妻的主意。”

“衡阳……”曹太妃愣了愣神，“衡阳是个好的，是我曹家对不住她，但是可惜了，谁让她是淑妃的女儿，要怪就怪她亲娘太过心狠手辣吧。”

小宫女低着头不出声，她先前被欺负时，是衡阳公主出声帮了她，还帮她调了个地方当差，她一直记着衡阳公主的情义。眼下的曹太妃娘娘看着已经有些疯魔了，她不想衡阳公主被她记恨，便下意识地偏颇了一下。

曹太妃想起那个她足足痛了两天流下来的孩儿，是个皇子，从她肚子里打下来的时候已经五个月了，流出来的时候甚至还没死，动了动小腿才在她眼前咽了气。

丧子之痛，又有当时太医看诊后传来的噩耗，说她这次流产伤了胞宫，再也不能生了，她当时就晕了。等醒来后，让自己人去细细查了半个月，桩桩件件都指向王淑妃。

她和先帝哭诉，然而先帝左右为难，虽然王淑妃不得宠，但她有三个长成的皇儿，还有个长成的皇子，宠妃遭了算计固然可怜，那个流产的皇子也很可惜，但他都没了，他总不能因为一个夭折的皇子去处罚淑妃吧？

淑妃可恶，但是齐王、衡阳公主和城阳公主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

先帝左思右想，就让王淑妃禁足了一个月，罚了半年的月俸以儆效尤，这事就过去了。

那次以后，曹太妃就和淑妃杠上了，在她看来，王淑妃弄没了她的一个皇子，还害得她不能生了，这辈子的指望都没了，那衡阳公主下嫁曹家就是她淑妃一系欠她曹家的，拿个公主来抵押还便宜了她们。

甚至为了布局以后，她还把娘家的一个曹家姑娘弄进了太子府，因为淑妃有齐王，曹太妃思来想去，她是个没有底蕴的宠妃，站别的王爷人家也不要，即使要也是看中她得宠，在先帝前面有个内线，但对她，对曹家的保障一点都没有，还不如站太子呢，最起码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谁知道太子这么废物，一下子就被齐王打落云端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曹太妃真是觉得天塌了。后面王太后忙着守孝晋封，梳理慈恩宫的事，想起来的时候过来折磨一下她，想不起来就把她丢在冷宫自生自灭，直到去年出孝，她身边的事情理顺了，开始一门心思来找她麻烦。

“好孩子，我怕是活不久了。”曹太妃轻轻叹了口气，“淑妃已经图穷匕见，不会容许我再苟延残喘几日了。”

小宫女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后宫中，没有主子的底层小宫女真的很难熬，到处都在被欺负。曹太妃那会不落忍，看见小宫女被欺负伸了伸手，人家记恩到现在。

“春燕，你是个实心眼儿。”曹太妃笑了笑，“我这身边伺候的，走的走，死的死，散的散，我一直觉得我这辈子活的挺失败，没想到临到终了，还能有个忠仆，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娘娘，您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您还要千岁千岁千千岁呢！”小宫女抹着眼泪说道。

曹太妃被逗笑了，“真的千岁了那不成老妖精了？那可不成！再说了，我们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呢，皇上万岁了吗？”

春燕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她还敢调侃皇上，这可是犯了大不敬，要被砍头的。

曹太妃觉得自己快死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说什么都无所谓了，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她在这宫里约束了大半辈子，虽然在别人看来嚣张跋扈，但是面对一个对自己有生杀大权的皇帝，还能荣宠不衰，怎么可能一直是个毫无城府的傻白甜。

她只是知道先帝喜欢她表现出来啥样，便跟着人家的偏爱表现出来，如果她真那么无脑，在这个吃人的后宫，早就沉寂下去了。而且她这辈子也没输给淑妃，她是输给了齐王，输给了皇权。

但是在她死之前，她也要让王淑妃付出点代价。至于会殃及到哪个无辜的人，那就只能怪她倒霉了，不幸搅和进了她和淑妃的争斗中。

曹太妃把春燕招到近前，一番叮嘱，春燕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曹太妃舒了一口气，说道，“耽搁挺久了，你快走吧，记得按我说的做。”

春燕含泪点了点头，说道，“娘娘您先休息，奴婢空了就来看你。”

“哎等等。”曹太妃犹豫了一下，嘴巴蠕动了一下，还是挥挥手，“没事你去吧！”

春燕一步一回头离开了。

曹太妃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落下泪来。

她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嫂嫂侄儿！

她仍记得幼时父慈母爱，哥哥也很疼人，嫂子是个大方人儿，侄儿也很可爱听话，怎么就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呢？

昨晚曹家刚行刑，王太后就派人通知她了，因为虐待公主，皇帝把全家都砍了，但是因为罪不及出嫁女，曹太妃入了宫就是皇家的人，所以不会杀她。

曹太妃当即昏死过去，那个王太后派来的嬷嬷，甚至让人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让她清醒，在她们走后她撑不住又晕过去了，半夜就发了高烧，好在命硬，撑着一口气缓过来，没有追随父母而去。

曹太妃发了狠，我是活不了，我也弄不死你，但我可以恶心你。

想着以前布下的暗线，曹太妃寻思王太后不是一直嫌弃她的曹家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吗？她倒要看看，如果自己信任的嬷嬷一家肖想自己的女儿，她是个什么表现？

她曹家是家底单薄，但人家还是奴才家，看她怎么选。

春燕按着曹太妃的吩咐，和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