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王太后和衡阳公主再次不欢而散。
王太后看着衡阳公主头也不回快步离开的身影,对着王嬷嬷失望地说道,“嬷嬷你看,衡阳她终究还是怪我的,和我一点也不贴心。我也是为了她着想,看先帝这么些个还活着的公主里,就她的驸马出身最低。”
“以前吧,他姑母曹妃是先帝宠妃,后宫怕被宠妃记恨,暗地里说笑几句就算了,舞不到她前面去,现在她兄弟当家,后宫之主是她嫂子,她又不像城阳,那么嘴甜贴心会讨好人。”
“城阳出京多久了,我还听着皇后那边有消息传来,说城阳让下人捎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新鲜物品过来,给赵皇后哄的,至今还跟她很要好,一点没有生分。”
“年前那会,下面进贡上来的珠光锦宝石盆栽,赵皇后哪个没有让人送到城阳那里去,满后宫都夸她们姑嫂情深。我可听说了,我的城阳在驸马家里可是说一不二,威风的很,也没有什么冒出头的姨娘庶子来扎刺,都被她管教的服服帖帖的。”
“想来也是因为皇帝皇后的面子,如此看顾妹子,自然驸马不敢随便生外心。”
“那你看衡阳这丫头,本来驸马家里就精穷,她没有半点打算,身边那么多伺候的人,被人家一个酒囊饭袋的废物打的遍体鳞伤,有了孩子也护不好,流了不说,还把身体搞坏了。”
“但凡她能有城阳半点城府和打算,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好不容易熬出头,该死的曹家死绝了,皇帝的圣旨都下了,把曹家休了,她倒好,不赶紧找个高门大户的驸马给自己撑撑面子,又是怕别人说,又是怕时间太短的,她是还在留恋曹家吗?”
王太后说着说着自己都怀疑起来。
“不能吧?衡阳真对曹家有留恋?”
她马上想到罪魁祸首——自己,执行者——皇帝,转头问王嬷嬷,“不能吧,嬷嬷?那我和皇帝岂不是都要被她记恨上了?”
杀夫之仇哎!
王嬷嬷赶忙安慰道,“不会的娘娘,衡阳公主虽然沉默内敛,但她从小就是体贴的性子,肯定能知道您和皇上的好意的,曹家根本配不上公主,全是当初……”
王嬷嬷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来冒犯先帝,便含糊了一下说道,“乱点鸳鸯谱,咱们公主委屈大了!奴婢觉得,公主也不是和娘娘离心,只是作为正常女人,不能直接对驸马幸灾乐祸,老奴觉得这是好事呀!”
“哦?这话怎么说?”王太后果然来了兴趣。
王嬷嬷是王太后的奶嬷嬷,王太后从小吃她的奶长大,后面入宫,王嬷嬷也不放心她,抛下家里的丈夫孩子跟着王太后进了宫,陪着她一路经过失宠坎坷,千难万难走过来的,所以王太后对她极为信任。
“娘娘您想,您担心公主因为驸马的事情记恨你,但是曹家对公主这么坏,公主还能对他们有所怜悯,这不正说明公主重情吗?而且您为公主殚心竭虑,一心为了公主着想,这生恩养恩大过天,公主她过两天转过神来,就能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了。”
王太后觉得这番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忍不住连连点头。
对,没错,她就是这么为儿女着想。
“那她现在……”
“哎哟我的好娘娘,您再为公主着想,为公主打算,但是公主有一句话说对了,驸马刚死,就给她找新驸马的确是有点不太妥当。这百姓不知道您这一番慈母心,到时候在背后偷偷诋毁造谣您和公主,那咱们多冤枉,您说是吧!”
“那……”王太后迟疑地说道,“那本宫怎么办?”
王嬷嬷给她端了一碗茶,劝道,“首先呢,公主还在气头上,她有句话也对,在民间也有句话叫初嫁从亲、再嫁从身,民间女子都觉得自己首次出嫁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再嫁就由自己做主。”
“咱们公主是金枝玉叶天家血脉,肯定是比民间女子更有主意的,咱们这个时候就很不必和公主明火执仗,硬碰硬。因为公主碰到曹家的确是很晦气,她现在一时接受不了新驸马,担心新驸马还是一个德行,那对公主而言,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公主有这个担心很正常,换了任何一个人来,都会担心这个,怕遇人不淑啊,怕以后过的不如意,所以公主现在说什么不想成亲了,也不是说她真的不想成亲了,就是她现在因为曹家对夫家抵触,咱们也能理解,对不对?”
王嬷嬷看了王太后一眼,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道,“咱们呢,可以继续给公主挑驸马人选,但是可以先不和公主说,公主怕遇人不淑,那我们就偷偷挑了偷偷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和传出来的一样老实可靠。”
“到时候多劝几次,等公主态度松动了,咱们就可以直接给公主挑,而且人选都查好了,公主肯定觉得我们办事靠谱,到时候也愿意听娘娘的,能体谅娘娘的一片真心了。”
王太后被说动了,当即拍案道,“行,就按嬷嬷你说的办。”
“其实……”王嬷嬷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也不一定是要高门大户……”
没等她说完,就被王太后打断了话,“不行,得高门,越高越好,之前许给曹家就够委屈了,再来个破落户,我不得被昔日对头笑死?到时候怕是她们晚上半夜都能在被窝里笑醒,丢死人了,哀家的面子往哪搁?”
“衡阳是不如城阳长袖善舞,但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正儿八经的天家血脉,看上谁家都是他们的造化,不欢欢喜喜磕头接旨,还敢有别的心思?那他们等着砍头吧!”
王嬷嬷看她愤怒的样子,不敢再劝,诺诺应了。
“周和!”王太后把慈恩宫的首领太监叫来,“你去查查这画卷上的各家公子,看看有没有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想了想衡阳说的话,还是加了句,“再查查京中高门里有哪些夫妻关系好。”
“娘娘?”周和和王嬷嬷不解的看着她。
王太后没有和他们解释的意思,自言自语道,“衡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不能生,肯定会有人家不愿意初婚娶个不能生的女人,哪怕她是公主,那就找找那些妻子已经生了继承人的人家。如果他们夫妻关系好,那等我的衡阳成了他们的夫人,应该也会对衡阳好。”
王嬷嬷离她比较近,听了她的话感觉背后寒毛直竖,一阵恶寒,短短几句话中透露中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她没忍住问道。
“那如果他们不愿意休妻另娶呢?”
想通了这个,王太后反而松弛了下来,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那就问问他们,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我们皇帝的刀子硬了!”
王嬷嬷回到自己的屋子,没一会便见一个小宫女上前来,又是端茶碗又是给她捏腿按摩的。她斜靠在贵妃榻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王嬷嬷资历深,慈恩宫又只有王太后一个人住,所以她的宫人都住的挺宽松的,王太后甚至给了拨了几个小宫女小太监伺候着,平日子也不用她做活,偶尔陪着说说话就行。
可以说是比外面一些正儿八经的老封君过的还畅快。
她的丈夫也没有像别的家生子一样,因为妻子要服侍主人长年不在家里,就往家里抬小老婆把家里弄的乌烟瘴气,他负责王太后宫外的嫁妆,那些铺子地产,农庄别院田地的产息,都是他在管着,孩子也是他一个人带着,还带的很好。
王家看在王太后的面子上,对他们父子俩多番照应,让王家小子在自家族学启蒙上课,后面发现他有一定的才学,便给他销了奴籍,放他去科举。
等王家小子考了举人后,他觉得自己的天赋也就到举人了,便放弃了考进士的想法,谋了个外放的县令去做官了,这个官职也是王家打过招呼,所以那些特别富饶的县轮不到他,但那也是个评定上佳的大县,只要他按部就班不乱搞,三年考评必定是优,好升官的。
王嬷嬷定定地出了会神,然后对着小宫女说道,“和当家的说一声,衡阳公主的事儿不一定能成。”
小宫女乖乖地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这下轮到王嬷嬷忍不住了,对着小宫女絮叨道,“衡阳公主现在挺反感再嫁这个事儿,但是娘娘实在讨厌曹家,觉得曹家就是衡阳公主的污点,更是她的污点,因为曹家,曹太妃都快叫她折磨死了。”
小宫女手抖了一下,但是因为王嬷嬷正在出神,并没有发现。她继续说道,“娘娘现在一门心思给衡阳公主找个高门大户的驸马,都不在意衡阳公主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好过,甚至想着去拆人家恩爱夫妻。”
“娘娘对曹家的恨意都成执念了。”
“这个时候和娘娘说再去给衡阳公主找个低门的驸马,怕是娘娘连我的面子都不给,直接给我杖毙了,万一知道是在为我的乖孙打算,怕是我们一家都活不成了。”
王嬷嬷在收到自己相公托人带进来的口信,第一时间就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晃荡,看着有些不太结实的样子。她们是什么人家?宫里人看着王太后的面子叫她一声王嬷嬷,离开了王太后,这宫里跟红顶白的,谁把她当一回事啊?
王嬷嬷跟着王太后大半辈子,虽然也为家里的后辈打算,但是却是清楚地知道她是靠着王太后吃饭的,在这深宫,如果得罪了王太后,王太后能有一千种办法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哪怕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不直接杀她,但王太后只要表达出一点厌恶她的样子,有的是想巴结王太后的奴才,冲上来撕了她来对着王太后表忠心。
王嬷嬷真的觉得当家的和自己儿子是在异想天开。
人家一个堂堂大卫公主,曹家再不怎么样,家里还出了一个妃子,在前朝还是宠妃,她们家有什么?她们家连个姓都没有,她们是奴婢之身,这个王姓还是主家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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