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针锋对
“我猜魏大人如今的处境不容乐观,破案时限将至,却仍然被案情所困,各方受阻,举步维艰,谁都不肯给你交句实底,是不是?”
魏停渊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用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安静的看着燕旌。
燕旌见他不答话,便自顾自的说下去了:“可巧,我自出生以来,就从未离开过深宫,父皇软禁我的行宫,正是我母妃李昭仪生前所住的宜兰苑。”
“宜兰苑离季才人与赵答应同住的兰台阁,还有姜淑妃的锦瑟宫都不远,有时趁侍卫值守不备偷溜出去玩,也跟她们在宫中碰见过,打过交道。”
魏停渊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你是说,你能给我提供这几个妃嫔被害的线索?”魏停渊升起了几分兴趣,坐在太师椅上好整以暇道。
“当然。”燕旌仍然将身体半探出床榻,离魏停渊挨的很近。
魏停渊坐在床畔,比他侧卧的姿势略高几分,他不得不微抬起脸庞,仰视着魏停渊。
他说这话时那双眼睛显得分外明亮,又透着一丝明快的狡黠,灵动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
魏停渊单手支着下颌,淡淡垂眼与他对视。
“你想要什么交换条件?”魏停渊耐心的问。
“将我老师从诏狱放出,给他敷药疗伤。”燕旌毫不犹豫的回答。
魏停渊笑了一下,没提自己已经将景尚清带回指挥使府邸疗养一事,他抬手将这少年从自己眼前推回到床榻上,缓和开口:“那得看小殿下的线索值不值这个价。”
燕旌胸有成竹:“自然值得,我同她们做了这么些年的领居,恐怕除了那几位妃嫔姐姐各自最亲近的宫女外,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们每日的行踪和喜好了。”
“只是我猜,她们的宫女和太监都已经被人提前处死了,所以魏大人才会因此陷入僵局,难以推进案情,是不是?”
魏停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少年身在深宫,心计盘算却不输前朝,被关在北镇抚司这么久,仍然将他们的困局与进展推测的分毫不差,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燕旌没有错过他眼中的这一抹异色,当下便通过他的反应,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于是又放心了几分。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魏停渊没做表态,只冷淡的开口催促。
“啧。”燕旌不满的出了一声:“你这人,前几日我不曾露出破绽的时候,还对我横眉冷对,稍有不满,便刀剑相向的拿我当小孩吓唬,如今在你面前展露出真实的一面,你反倒波澜不惊了起来,没劲。”
魏停渊深吸一口气,秀眉紧蹙,仿佛按捺着恼火:“你有毛病么?喜欢我横眉冷对的吓唬你?”
燕旌严肃摇头:“非也,不过是喜欢美人嗔怒罢了。”
魏停渊完全没料到他敢说这种话,登时恼羞成怒,倏然变色,抬手便去腰间抽绣春刀,作势要砍这糟心孩子。
燕旌不怕死归不怕死,识趣也归识趣,慌忙裹着被子往床榻里一逃:“大人息怒!我这就说!”
他忙不迭的开口交代道:“第一位受害妃嫔乃是季才人,季才人为人温婉,和蔼可亲,虽然位分高于同屋的赵答应,却仍然以礼相待,两人平时在院里相处融洽,彼此的丫鬟仆役也都随时可供对方小主使用。”
魏停渊神情稍霁,没好气的将刀放下了,重新在太师椅上坐下来,心道这线索还有点价值。
“大人从前说的,季才人生前有孕,至于奸夫是谁,我虽对此事全然不知情,但却能给大人提供一个调查思路。”燕旌继续道。
“兰台殿不曾有外男出入,但是季才人临死前数月开始受宠,倒是有不少太监会抬着陛下赏赐之物出入其间,你说都是大家生来都是男人,身形模样都是一般高,只要把太监的那身袍子和小帽一穿,谁能知道你裤子底下有没有那玩意儿呢?”
魏停渊脑海中电光火石,奸夫,假扮伪装成太监出入后宫,太监……这大内之中,何处盛产太监?
那自然是东厂。
魏停渊心如擂鼓,飞快的跳了起来,他注视着燕旌加重声音:“继续说。”
燕旌却话锋一转,表示不再清楚季才人宫中的事情了,他转而讲起了其他。
“至于姜淑妃,此人我小时候跟着母妃曾经见过一面,模样倒是漂亮,就是身体不大好,虽出身于京中医学世家,却是个病秧药罐子,靠近了同她讲话行礼,总能闻到她身上有股中药的苦涩之气,我不喜欢的紧,就不太与她亲近。”
“哦对,她那时应该是与谢皇贵妃住在一个院子里的。”燕旌回忆道:“皇贵妃当年入宫不久,靠着侯府势力,已经封为贵妃,姜淑妃算是她一个打下手的,大人可以理解为跟班。”
“这两人时常走在一处,行礼问安,都是一体的。”
魏停渊神情略显不解:“后宫这种地方,还能培养闺阁之情么?”
燕旌无奈,只得解释道:“自然不是闺阁之情,姜淑妃母家无权无势,想要在宫中走得远,自然要攀附个贵人,谢皇贵妃大约也是觉得她有用,便将她留在身边了。”
“不过后来谢贵妃位分再升一级,获封皇贵妃,单独立宫,她俩也就不住在一个院里了。”
四位死者,季才人与赵答应住一个院,谢皇贵妃曾经与姜淑妃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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