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骨头夫人的学生们开始准备另一场战争
九月的霍格沃茨看上去和往年没有太大区别。特快列车仍然沿着熟悉的轨道驶进苏格兰，礼堂上空依旧悬着深蓝色的夜色，分院帽唱了一首比过去沉重得多的歌，新生们却还是会因为看见幽灵从长桌中间穿过去而惊呼。真正不同的是人。过去一年里那些被《预言家日报》反复否认的事情如今已经变成每个人都必须承认的现实，学生们谈论暑假的方式变了，家长写信的频率也明显增加，有人开始在袍子里随身携带护身符，有人第一次认真检查宿舍窗户上的防御咒。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很敏锐地意识到，霍格沃茨已经不再是战争之外的地方。
这种感觉并没有让他害怕，至少没有像两年前那样让他觉得一切都压在自己身上。神秘事务司以后，他第一次真正知道成年人也在行动，而且行动得比他过去以为的更完整。邓布利多回到了校长位置，麦格重新掌握学校内部秩序，阿米莉亚虽然仍在恢复，却已经重新把法律执行司和几个外部安全网络接上，西里斯、莱姆斯、金斯莱、唐克斯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做事。哈利很清楚自己不再是那个必须偷偷摸摸独自解决所有问题的十五岁男孩，可也正因为这样，他反而更早看见了一个过去容易被忽略的事实：成年人有成年人的战场，学生也有学生自己的战场。
这个念头是在开学第三天彻底成形的。
那天下午，黑魔法防御术课结束以后，几个低年级学生在走廊上因为一则食死徒袭击的消息争论起来。一个二年级赫奇帕奇女孩突然问身边的人，如果真的有人闯进学校，铁甲咒到底有没有用。旁边一个男孩说当然有，却连正确的杖势都说不出来。哈利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时脚步慢了一下。他没有插话，只是回头看了那几个孩子一眼。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他把书放下以后，第一句话就是：“DA要继续。”
赫敏正在看一本厚得吓人的古代魔文参考书，闻言抬起头。“我以为你本来就打算继续。”
“原来是。”哈利坐下来，“但我觉得不能只是像去年那样。”
罗恩靠在沙发里，手里还拿着一块馅饼。“什么意思？”
“去年我们练，是因为乌姆里奇不教我们。”哈利想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真正意识到的东西说出来，“现在不一样。现在教授会教，学校也在做防御，可如果真的有事，教授不可能同时保护所有人。”
赫敏已经明白了。
“所以你想把DA变成更系统的学生防御组织。”
“差不多。”
罗恩终于把馅饼放下。“你这个‘差不多’听起来很像阿米莉亚。”
哈利看了他一眼。
“她没跟我说过这个。”
“所以更像。”
赫敏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过罗恩其实说对了一半。哈利确实受阿米莉亚的战略思维影响很深，过去他总想着一个人解决，或许带上罗恩赫敏，但他从阿米莉亚学会的事如何用一个团队打仗。神秘事务司那一晚以后，这个道理已经彻底刻进哈利脑子里。一个队伍如果只有几个人知道怎么做，一旦其中任何一个人被隔开，剩下的人就会立刻失去能力。真正有效的DA，不应该是“哈利带着一群人练习”，而应该变成即使哈利不在，也知道该怎么行动的一群学生。
第一次重新集合时，有求必应屋里的人比哈利预想得更多。去年留下来的成员大部分都来了，甚至还有一些经过可信成员介绍的新面孔。纳威几乎是最早到的，站姿比去年明显更稳；卢娜依旧戴着一串奇怪的耳坠，神情像只是来参加一次普通聚会；金妮靠在墙边，已经开始和几个五年级学生讨论缴械咒的实际距离。赫奇帕奇那边，厄尼·麦克米兰和汉娜·艾博都来了，苏珊·伯恩斯也在。她比去年沉静一些，却显得更坚定。暑假里姑姑被伏地魔抓走、折磨、最后活着回来，这件事显然改变了她。她没有因此变得畏缩，反而比以前更清楚战争究竟是什么。
哈利站在人群前面，却没有立刻开始教咒语。
“今年DA会和去年不一样。”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去年我们主要练战斗。缴械、昏迷、铁甲、守护神。”哈利看着所有人，“今年这些还会继续，但我希望大家再学别的。”
厄尼问：“比如？”
“撤离，掩护，通知别人，怎么带低年级离开危险区域，怎么在看不见队长的情况下自己判断该守哪里。”
很多人明显愣了一下。
这已经不像一个普通的防御术小组。
赫敏站在旁边接过话：“还包括基础治疗、反诅咒识别、紧急通讯和团队轮换。我们会把成员分成几个训练组，但不会固定谁永远负责什么。”
“为什么不固定？”迈克尔·科纳问。
罗恩回答得很快：“因为真正出事的时候，负责的人可能不在。”
哈利看了他一眼。
罗恩自己也停了一下，随后耸肩。“下棋就是这样。”
那一刻哈利忽然想起阿米莉亚曾经和罗恩下过的棋。她第一次输了，第二次开始故意换位置、牺牲棋子、逼他改变判断。她从来不只是看谁会赢，而是在看罗恩怎么想。
现在那种能力开始被真正用到别的地方。
于是DA第一次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分工。
赫敏负责把训练内容整理成体系。她很快发现自己最适合做的是保护、信息和应急程序，于是开始设计一种简单的分级信号：红色代表直接攻击，金色代表需要撤离，蓝色代表发现异常但尚未确认。她还把硬币通讯进一步改进，使不同小组之间可以看到简短状态。
罗恩则意外地成了最好的区域判断者。哈利给他们做了一次模拟，让十几个人分散在有求必应屋生成的城堡结构里，要求在三条通道同时受袭时决定到底守哪条。赫敏最开始试图保住全部位置，纳威倾向于正面堵住敌人，罗恩却看了一会儿地图，直接说：“放东边。”
所有人都转头。
“那里离出口最近。”赫敏皱眉。
“所以对方才会觉得重要。”罗恩指着另一条走廊，“如果我们把人都拉过去，他们就能从中间切进来。东边退一层，让他们进，再从楼梯口卡死。”
哈利听完立刻笑了。
“就这么做。”
模拟结束以后，他们只“损失”了两个区域，而对方被堵在一个狭长通道里。罗恩自己显然也没想到这种平时被当成游戏的能力真的能用，站在那里还有点愣。赫敏则低头重新看地图，过了一会儿很认真地说：“你刚才是对的。”
罗恩一整晚心情都很好。
纳威的变化则更明显。他仍然不是咒语最快的人，却已经开始变成最稳的人。哈利让大家轮流负责带领撤离小组时，纳威第一次接到任务，面对几个故意“受伤”“惊慌”的低年级成员，只用很短时间就把所有人重新排好。他不擅长大声命令，可他说话有一种越来越强的坚定感，尤其当别人慌乱时，他反而会安静下来。训练结束后，哈利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想起一年级时那个连公共休息室口令都会忘的男孩，心里产生一种很奇怪的震动。纳威并没有突然变成另一个人。他只是终于越来越像他本来可以成为的那个人。
卢娜的作用完全不同。
她对路径和异常的敏感度高得惊人。
一次模拟里，所有人都顺着有求必应屋给出的明显路线移动，只有卢娜在一个墙角停下来，说：“这里可能还有路。”
金妮问：“为什么？”
“风。”
大家安静了两秒。
卢娜伸手指了一下墙角。“从那里吹出来的。”
有求必应屋随后真的生成了一条隐藏通道。
罗恩盯着她看了半天，“你怎么每次都能发现这种东西？”
卢娜很平静。“因为你们都在看地图。”
哈利听完以后记住了这句话。
金妮则越来越像DA真正的突击手。她的咒语速度很快，攻击欲也强，而且进入战斗状态以后很少犹豫。她和哈利对练时已经能逼得他连续使用几次铁甲咒，有一次蝙蝠精咒甚至差点直接打中他的脸。结束以后哈利揉着手腕说：“你最近是不是故意的？”
金妮把魔杖转了一圈。“你不是说训练要像真的？”
哈利无话可说。
赫奇帕奇的成员慢慢形成另一种气质。厄尼喜欢程序和清晰规则，很适合负责点名、分组和撤离确认；汉娜在基础治疗和安抚低年级方面表现得出乎意料地好；苏珊则越来越擅长防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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