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骨头夫人把最显眼的位置留给了哈利

哈利对这趟去找斯拉格霍恩拜访其实有点莫名其妙。他已经知道邓布利多要重新请一位以前的魔药教授回来，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必须同行。

直到两个人离开格里莫广场，走在一段安静的乡间小路上，哈利才忍不住问：“他真的会因为我改变主意？”

邓布利多教授没有直接回答，只笑了笑，“霍拉斯一直很喜欢优秀的学生。”

哈利皱眉，“可我魔药也没多优秀。”

这一次邓布利多笑意更深，“我想，他关注的从来不只是成绩。”

哈利一听就明白了，忍不住露出一点无奈。他这些年已经很熟悉别人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那种目光：先看额头，再把“哈利·波特”这个名字和他们脑子里的故事对上。以前他最烦这种事，可现在他已经学会把这种关注当成一种可以利用的信息。

只是阿米莉亚教过他，人如果一定会因为某件事注意你，那么与其假装不存在，不如先弄清楚他为什么注意。哈利想到这里，忽然又觉得这趟拜访没那么难受了。

斯拉格霍恩藏身的房子看上去比哈利预想得更荒唐。外面只是普通麻瓜住宅，花园有些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却像刚被人洗劫过一样，家具翻倒，墙上留下明显痕迹，地板上还有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哈利刚进去时整个人瞬间绷紧，魔杖已经握到手里，邓布利多却站在客厅中央安静地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到一把倒扣的扶手椅上，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霍拉斯，我认为你用的血稍微多了一点。”

那把椅子沉默了几秒，随后开始扭曲，先是扶手收缩，然后布料凹陷，最后一个圆滚滚、秃顶、穿着睡衣的老人极其狼狈地从家具形态里恢复出来。他脸上还沾着一点假血，第一反应是愤怒地瞪着邓布利多，“阿不思！”

邓布利多非常平静，“很高兴你还活着。”

斯拉格霍恩显然准备继续发火，却在下一秒注意到站在后面的哈利，于是整个人的神情非常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哈利几乎立刻想到了阿米莉亚之前对斯拉格霍恩性格的判断。这个老人看人时并不只是看人，他会迅速衡量名字背后的东西。邓布利多对于他而言意味着麻烦、责任和过去；如果阿米莉亚在这里，意味着的恐怕是调查、政治和一整套他绝对不愿意靠近的风险；而哈利显然让他看见了另一种东西。斯拉格霍恩的眼神先落在他的额头，然后重新看脸，最后很自然地转成一种带着好奇和明显兴趣的亲切，

“哈利·波特。”他说这个名字时，语气和刚才面对邓布利多完全不同，像一个收藏家突然看见某件自己一直听说却没有真正见过的东西。哈利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但这一次他忍住了。

斯拉格霍恩在确认哈利身份以后，很快提到他母亲，“莉莉·伊万斯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

哈利一下认真起来，“她魔药很好？”

斯拉格霍恩像是被这个问题真正勾起了回忆，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非常好。她不只是记配方，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调整。很多人以为魔药就是严格照步骤执行，其实真正有天赋的人会理解材料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加入，也会知道火候、时间和质地之间的关系。你母亲就有这种直觉。”

哈利听得很安静。他从西里斯和莱姆斯那里知道莉莉年轻时是什么样的人，也听过很多关于她勇敢、聪明、脾气不小的故事，可“她在魔药课上会自己调整配方”这种细节完全不同。那是一个活着的学生，而不是战争里的母亲。

斯拉格霍恩说着说着甚至开始有点得意，显然很享受自己曾经教过这样的人，而哈利也终于理解阿米莉亚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坚持自己不能出现。如果她坐在这里，斯拉格霍恩的注意力会始终挂在“伯恩斯司长为什么来”，而现在他正在很自然地回忆二十年前一个叫莉莉·伊万斯的学生。

邓布利多一直没有急着提出任何请求。他只顺着斯拉格霍恩的话谈霍格沃茨，谈过去的教师，谈如今学校里的学生，甚至谈起一些已经成为治疗师、魔法部官员、魁地奇明星的旧校友。斯拉格霍恩明显越来越放松，嘴上仍旧抱怨邓布利多打扰自己，却已经主动把几把椅子恢复原状，又拿出酒来招待。等到气氛真正松开以后，邓布利多才很随意地提到，“学校正好需要一位魔药教授。”

斯拉格霍恩立刻警惕起来，几乎条件反射般摇头，“我就知道。阿不思，你从来不会只是来拜访。”

邓布利多没有强求，只说霍格沃茨目前的防御已经与去年不同。斯拉格霍恩先皱眉，随后很快问到魔法部，最后果然还是提到了阿米莉亚的名字：“那个小点儿的伯恩斯还在参与学校安全？”

邓布利多只说，她参与了部分防御结构和跨部门协调。斯拉格霍恩沉默了一下，明显在消化这个信息。阿米莉亚被绑架、被折磨三天、活着回来、重新接管魔法法律执行司，这些事对于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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