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里,赵铁柱气得牙根都在痒痒他攥着拳头愤愤不平的说道:“这个董正权,说不定他知道蔡培根**,就是故意这么说呢。”

阎政屿的目光通过单向玻璃,落在了董正权的头顶上,那里,血红色的字体不断的刺激着阎政屿的眼睛。

【董正权】

【男】

【49岁】

【15天前于柳林村毒杀蔡培根】

【15天前于柳林村毒害汪源】

【5237天前

【5318天前,于七台镇参与拐卖儿童,运输】

【5944天前,于兴安市参与拐卖儿童运输】

……

那一排排拐卖儿童的血字如同一整页的菜谱一般,短时间内根本数不过来。

每一个字迹都在控诉着董正权罄竹难书的罪行。

阎政屿眨了眨眼睛,强行让自己忽略那一排排的血字,将思绪放在了赵铁柱刚才所说的话上他点了点头,轻声应和:“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心里头有鬼他现在在试探我们到底掌握了多少蔡培根的情况。”

他观察着董正权根据他的微表情判断他的想法:“他想知道我们是否已经找到了蔡培根,以及蔡培根现在是死是活,能不能开口。”

如果他们表现出对于找到蔡培根有困难,或者说是直接避之不谈……

恐怕董正权会越发的有恃无恐。

这就要看于泽和何斌的审讯能力了。

审讯室里于泽并没有因为董正权的反问而乱了手脚他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靠后做出了一个暂时停止这条线追问的姿态。

他仿佛和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叙旧一般悠悠开口:“董老板你没必要这么激动。”

于泽淡淡的笑着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坦然:“我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不会偏听偏信无论是汪源的话还是你的解释我们都会去核查。”

“至于蔡培根的下落我们自然也会全力查找的不过……”于泽的音量忽然拔高了几分目光也变得越发的锐利:“你刚才说大半个月都没有见过蔡培根了这话你可以确定吗?”

他微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董正权:“需要我们找周围的邻居或者是你店里的客人来帮你回忆一下吗?”

这算是一种刑警询问时给嫌疑人施加压力的方式于泽暗示他们会进行外围的调查进一步核实董正权的不在场证明和人际关系。

听到这话的董正权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记得他当天把酒拿给蔡培根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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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专门避开了人群,应当确实是没有什么人看到的。

于是,董正权的眼神又变得坚定了起来,他懒洋洋的回答:“我确定,我没给过他酒,你们尽管去问吧。”

只不过……在说这话的时候,董正权的底气似乎没有一开始的那么足了。

这句看似强硬的回应,反而暴露了他内心细微的动摇。

因为他不敢把话说死,仿佛生怕警方真的找到什么他未曾留意到的目击者一样。

“小阎!”观察室内,赵铁柱兴奋的喊了一声:“这小子露怯了,他不敢咬死说绝对没有人看见,他心虚了。”

阎政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现在基本上可以确认,导致汪源和蔡培根**的酒,就是董正权给他们的。”

但紧接着,他又敛了敛眉:“那么问题来了……董正权有什么理由要杀了他们两个人呢?”

蔡培根的死状非常的凄惨,汪源现在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忍受着毒素的侵蚀,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按照他们的死亡的方式,阎政屿推断大概率是当年被害人或者是其家属的复仇。

他甚至觉得,董正权应该也是凶手名单上的猎物之一。

现在董正权的这个反应,反而把阎政屿弄得有些不太自信了。

赵铁柱也是一头的雾水,他有些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停的在房间里面来来**的踱着步:“除非……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那个所谓的复仇者,根本就不存在?”

可这句话他刚说完,就又被自己给反驳了:“那也不对呀,如果没有这个复仇者的话,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董正权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动手啊。”

不只是阎政屿和赵铁柱疑惑不解,审讯室里的于泽和何斌也是满头的黑线。

于泽稳了稳心神,把脑海当中关于董正权**的事情暂时压了下去。

面对董正权这样的老油条,必须得采取迂回的策略才行,于是于泽没有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按照既定的策略,开始转向询问其他的方面。

他仔细询问了董正权近期的行程安排,具体到哪天去了哪个村子,见了哪些人,杂货店的进货渠道,近期经营有无异常,否有什么大额款项的往来,甚至还问了董正权平时的生活习惯,交友范围等等。

这些问题很是琐碎平常,甚至是有些枯燥,但却也正是这种细微的琐碎的小事,更能够探寻出董正权话语中的漏洞。

但董正权似乎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无论于泽如何的旁敲侧击,他都能对答如流。

董正权的行程听起来合情合理,杂货铺的经营数据也是随口就报了出来,与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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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也是寻常的买卖,董正权整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从容不迫的。

一轮问询下来,于泽没能找到什么明显的破绽,反而把自己给气个够呛。

就好像是拼尽全力挥出了一拳,却打在了厚厚的棉花上。

于泽强行压下心头蹭蹭往上冒的火气,整理好笔录,沉着脸走出了审讯室。

房门在于泽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抬手用力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觉得整个脑仁都在嗡嗡作响。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面前的阎政屿和赵铁柱,正站在不远处的窗边,很显然,他们也是一直关注着里面的情况。

赵铁柱笑着拍了拍于泽的肩膀,安抚性的说了句:“没事没事,审问犯人,哪有一次性就审出来的,你也别气馁,咱们一会儿再继续就是了。

于泽原本还在自己默默消化着情绪呢,听到这句安慰的话语之后,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样,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滚刀肉!

因为气愤,于泽的脸颊微微泛红,说话的语速也是又快又冲:“我问他什么,他答什么,说的那叫一个溜啊,跟背课文一样,可仔细一听,全部都是废话,根本没有半点有用的信息。

“态度倒是好得很,不吵不闹,可那眼神儿……于泽越说越气,忍不住又拔高了音量:“他就跟在看猴戏似的,把我当猴耍呢!

何斌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语气里面充满了无奈:“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怎么这么大气性呢?

于泽满脸的愤愤不平:“这搁谁身上能不生气啊,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完全就是对牛弹琴,跟对着一堵又厚又死的墙念叨了大半天有什么区别?

明明知道对方是一个犯罪分子,可他们偏偏拿不出证据来,而对方还在当着他们的面各种演绎,各种装腔作势。

这实在是太憋屈了。

赵铁柱的浓眉拧成了疙瘩,刚才的审讯过程,他虽然没有参与进去,但是也全程围观了,自然能够理解于泽的怒火。

“这老王八蛋嚣张的很,赵铁柱唾骂了一声,嗓门在走廊里面不断回荡:“他就是有恃无恐,认定我们拿不到他直接下毒的证据。

“好啦,别气啦,何斌一只手搂过一边的肩膀,对着赵铁柱和于泽说道:“别着急,更别被他带了情绪,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作为一名刑警的第一要义,就是不能被嫌疑人牵着鼻子走,如果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对方影响了情绪,导致自己做出什么错误的判断,那可就是真的如了对方的愿了。

见两个人的情绪稍稍有所缓解,何斌便又开了口:“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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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权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察言观色,规避风险的能力非常强,他既然敢做出下毒这种事,就必然想好了应对审讯的策略。

如果董正权真的问心无愧,反而可能会因为被怀疑对质问而表现出愤怒和急切。

可他太冷静了,冷静的仿佛是排练过千千万万遍。

“那现在怎么办呢?于泽低着头,满脸的丧气:“就这么跟他干耗着也不行啊……

“只能等,何斌凝着眼神:“看杜法医那边的鉴定结果出来,能不能从酒瓶子上提取到董正权的指纹。

于泽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恐怕也只能这样了。

过了两个小时,第二轮审讯开始。

赵铁柱走进审讯室里,拉过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董正权对面,凌厉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带着一股压迫感。

“董正权,别跟我们绕弯子了,浪费时间,赵铁柱声音洪亮,满脸自信,仿佛已经掌握了什么关键性的证据:“蔡培根,我们已经找到了。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董正权脸上,观察着他最细微的反应。

董正权的眼皮控制不住的跳动着,喉结上下滚动,但依旧强自镇定,甚至挤出一丝疑惑:“找……找到了?他在哪儿?他没事吧?

赵铁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施压,他身体前倾,拉近彼此的距离,带来更强的压迫感:“他在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十几年前那些烂在肚子里的脏事,臭事,全都撂了。

阎政屿在一旁沉默地观察着,他看到在赵铁柱说出十几年前的脏事臭事的时候,董正权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瞬间因为用力而发白。

“撂了?董正权一下子抬起头,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表演性质的激动:“他撂什么了?!赵同志,阎同志,你们可不能光听他一面之词啊,蔡培根他是个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他肯定是自己惹了祸,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他胡说八道些什么了?!

“泼脏水?赵铁柱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董正权身体一颤。

“他把你们怎么在山上对叶博才动的手,又是怎么联系人贩子把林向红弄走的,全部都交代的明明白白。阎政屿的嘴角噙着清浅的笑,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董正权,仿佛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

董正权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心里也有些慌了。

之前,于泽和何斌来审讯他的时候,并没有提到十几年前的那场拐卖事件。

他现在有些不确定这个事情,到底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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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源嘴里说出来的还是从蔡培根嘴里说出来的。

按理来说蔡培根那个老光棍拿到酒的第一时间肯定就直接喝了恐怕现在尸体都硬了。

他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并没有亲自去柳林村确认。

难不成……

蔡培根没有喝那个酒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这个想法让董正权的心底发寒如果蔡培根真的还活着那就要出大事了。

董正权挥舞着手臂试图用愤怒来掩盖自己的心虚:“胡说八道他简直就是在放屁他这是血口喷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们不是找到蔡培根了吗?”董正权眼睛一亮自觉这是一个好办法:“好啊你们把他叫来我要跟他当面对质让他当着我的面把刚才那些诬陷我的话说清楚我看他敢不敢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信口雌黄。”

赵铁柱怒极豁然起身阎政屿忽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轻轻喊了句:“柱子哥。”

赵铁柱晃荡着手腕发出几声骨骼转动的声响又老老实实的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董正权看到赵铁柱的这个反应心中一喜他觉得阎政屿他们有很大的概率是在诈他。

可下一瞬

他微微掀起眼帘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董正权:“让你们见面做什么串供吗?”

董正权被阎政屿看的心里一阵阵发毛却依旧梗着脖子:“**同志你可不能这么污蔑我啊那蔡培根胡说八道我肯定得和他对峙对峙咯。”

“还有那什么拐卖儿童的罪没干过的事情我是不可能承认的”董正权脑袋扬的高高的:“他蔡培根害了人想要立功就把我给拖下水……”

董正权大睁着眼睛扬声说道:“门都没有!”

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阎政屿手舞足蹈的说着:“还有你们啊**同志你们不能因为破不了案就硬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啊……”

赵铁柱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这狗东西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明明都快吓尿了转眼间又能演上一场窦娥冤。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震的桌子上记录的笔纸都跳了一下:“董正权你少在这里避重就轻赶紧交代你最近一次见蔡培根和汪源的具体情况时间地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变成了枯燥且煎熬的拉锯战。

每每涉及到关键问题董正权就会绕回“我相信政府会还我清白”“我没干过我不怕”之类的车轱辘话。

阎政屿知道再问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他对着还在试图寻找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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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的赵铁柱微微摇了摇头。

赵铁柱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董正权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但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给我老实待着。

随后,跟着阎政屿一起走出了审讯室。

办公室里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半夜两点二十分。

赵铁柱像一头困兽一样,拧着眉头思索着,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丢了四五个:“这家伙,滑不溜秋的,油盐不进。

于泽咬着牙关,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这王八蛋明明就是凶手,是他杀了蔡培根,汪源身上的毒也是他下的,可偏偏没有证据……

何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显然也是在极力压抑着不甘。

阎政屿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那个挂钟上。

“嘀嗒……嘀嗒……

秒针不断的走过,时间缓缓地指向凌晨三点,距离法定的留置时限越来越近,每一秒都像是在拉扯着众人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中,办公桌上那部老旧的电话机,突然毫无征兆的响起了铃声。

“叮铃铃——

“叮铃铃——

这声音在凌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几乎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猛的一跳。

离电话最近的何斌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立刻抓起了听筒:“喂?刑侦二队何斌。

他只听了一句,神色立刻变得严肃,随即伸手按下了电话机上的免提键,示意大家都注意听。

“何队,是我,杜方林,一个略显疲惫男声通过扬声器传了出来:“鉴定分析结果出来了。

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仔细的听着杜方林的话语。

“首先,可以明确,蔡培根和汪源两人体内检出的毒素是同一种,均为高浓度的百草枯,杜方林缓缓陈述着:“两人确系被同一人**所致。

“但是……杜方林的语气明显沉重了一些,带着一丝遗憾:“那两个酒瓶上的指纹鉴定结果不太理想。

“两个酒瓶上,均只检测出多枚属于蔡培根和汪源的的指纹,符合他们多次持握,开启酒瓶的动作特征,但是……

杜方林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最后的结果:“唯独没有董正权的指纹。

“我们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两瓶酒是董正权给的。

“咔嚓……于泽手里攥着的一支铅笔,被他生生掰断了,断茬刺破了掌心他也浑然不觉。

何斌对着电话,声音干涩的确认:“老杜,结果确定吗?反复确认过了?

“确定,杜方林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何队,我们很清楚这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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