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小的林向红看着那些从来没见过的漂亮糖果,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她的小手下意识的往前伸了伸,但随即又想起了妈妈的叮嘱,奶声奶气的说了句:“妈妈说……不能要别人的东西……”
蔡培根见此情形也走过来,蹲下了,他脸上挤出一抹更大的笑容来,夹着嗓子说:“红红,你是见过叔叔的呀,咱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叔叔还能害你不成?”
他直接剥出了一颗糖果,举到了林向红的嘴巴边上:“你尝尝,这糖可甜了,叔叔请你吃。”
嘴边的糖果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林向红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蔡培根紧接着便把糖塞到了她的嘴里。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香甜,瞬间在林向红的口腔里面弥漫开来。
这种滋味对于一年到头也尝不到几次糖味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完全无法抗拒的极致诱惑。
林小红的嘴里含着糖,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足的眯了起来。
她用力地点着小脑袋,含糊不清地回答了一句:“甜……”
“是吧,叔叔没骗你吧?”汪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一些:“跟叔叔走吧,叔叔那里还有很多这么甜的糖,还有大苹果都给你吃,然后叔叔再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找妈妈?”林向红看着眼前这两个熟悉的村里的叔叔,又咋吧着嘴巴感受了一下口腔里的香甜,那最后的一丝警惕也随之瓦解了。
林向红慢慢的站起了身,朝着汪源伸出了一只小手:“我们去找妈妈……”
汪源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什么声色,他一把将轻飘飘的林向红抱了起来,迅速用准备好的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
蔡培根警惕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屋子里头林家的爷爷奶奶也还在打着盹儿没有被惊醒,他便朝着汪源挥了挥手。
“走喽,红红乖,叔叔带你去找妈妈买更多的糖吃。”汪源低声哄着林向红,和蔡培根一起大步流星的朝着村外一个偏僻的小路走去。
林向红嘴里含着那颗来之不易的糖,甜味在口腔里面弥漫,她乖乖的趴在汪源的肩膀上,不吵也不闹。
他们沿着一条荒草丛生,人迹罕至的小径,来到了和董正权事先商量好的地方,这是属于七台镇镇子外面的一个废弃的砖窑。
他们到的时候,董正权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看到汪源他们抱着孩子进来,董正权上前一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林向红。
他先是捏了捏林向红的胳膊,又看了看林向红的牙齿,仿佛是在评估一件货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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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点点头:“嗯,这个还行,就是底子弱了点,瘦的像只小猫似的,不过年纪小,好好养养也能长得起来,关键是这个年纪不记事,好调教也容易出手。”
董正权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布包里拿出了几件半新不旧的衣服,动作粗粝的给林向红换上,掰了半块硬邦邦的饼子递给她,凶巴巴的说:“吃!”
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林向红从来没来过,再加上眼前的这个叔叔非常的凶狠,让她感到了莫大的恐惧。
一时之间,嘴里的糖似乎也不甜了,林向红了瘪了瘪嘴,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回家……”
董正权眉头一皱,满脸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声,眼神非常的凶狠:“你给我闭嘴,哭什么哭,你再哭我要揍你了!”
林向红被吓得浑身一抖到了嘴边的哭声硬生生的被咽了回去,只剩下一声声细弱的抽泣,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董正权不再理会她,转身看向眼巴巴的盯着他的汪源和蔡培根,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叠的钞票,大多都是十元的面额,他数都没数,就直接递了过去。
“诺,这是这次的钱,拿好了,以后跟着我手脚麻利点,眼睛也放亮些,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沓钞票,汪源和蔡培根的眼睛都快要瞪直了。
“谢谢董哥,谢谢董哥提拔……”汪源点头哈腰的,脸上笑开了花,他的手紧紧的攥着那沓钱,仿佛已经看到未来那挥金如土的日子正在朝他招手。
蔡培根也忙不迭地表露了忠心,他激动的搓着手,一脸的谄媚:“董哥放心,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干,绝对不给你丢脸。”
林向红失踪后,她的父母如同叶博才的父母一样,陷入到了巨大的恐慌和悲痛当中。
他们发了疯般的寻找哭喊声,回荡在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村民们也都被动员了起来,田间地头,山林沟壑全部都留下了,他们搜寻的足迹。
可却始终没有找到孩子。
搜寻无果之后,林家父母在绝望中报了**,**再次介入调查,但线索比叶博才的案子更加的渺茫。
一个四岁的女童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那个技术手段有限的年代,最终也只能作为一起失踪案无奈的归档。
小小的柳林村在短短一个多月之内,接连丢了两个孩子,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都把孩子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汪源和蔡培根暂时没有了下手的机会,于是便开始享受起了作恶所带来的果实。
蔡培根拿着分到的那笔钱,如同恶鬼投胎一样,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挥霍。
他下馆子,喝酒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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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赌场里**甚至还学着城里人的样子买了两身非常体面的衣服。
那笔钱在他的手里如同流水一般没几个月就花的一干二净他又变回了那个身无分文遭人白眼的穷光蛋。
相比之下汪源则显得精明一些他压下了那种想要挥霍的欲望只拿出一小部分的钱改善了自己的生活
有了这些钱做底气再加上他刻意打扮的齐整了一些在媒婆的巧舌如簧之下邻村一个家境贫寒名字叫做史海燕的姑娘嫁了进来。
靠着这笔沾着血泪的赃款汪源换来了一个媳妇拥有了一个家。
但这笔钱在操办完婚礼又购买了一些大件之后也花的所剩无几了。
但两人都已经尝过了来块钱甜头再也没办法去过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他们整日里抓心挠肝的想着再弄一笔快钱来。
于是两个人就又凑在了一起想着再干一票。
但柳林村接连丢了两个孩子风声太紧村民们看孩子都看得格外的小心他们不敢在村子里继续动手了于是便将目光放在了镇子上。
但就在他们摩肩擦掌开始在镇子上物色合适的目标的时候董振权却突然找到了他们。
他的脸上失去了以往的沉稳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源子根子那个生意就到此为止了你们也不要再去找石头了。”
“啥?到此为止?”汪源整个人如遭雷击顿时就急了:“董哥这是为啥啊?我们刚还想再干一票呢。”
蔡培根也在一旁抓耳挠腮:“对啊董哥这来钱多快啊怎么就不干了呢?”
董正权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上面的那条大线栽了栽大发了……”
原来是董正权上面那个负责将孩子们运往更远的地方联系最终买家的那个上线在一次运送好几个孩子的途中被盯上他们的警方布控包围给一锅端了。
他那个上线企图反抗逃跑被警方当场击毙。
蔡培根吓得脸都白了腿肚子一直抽筋整个人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当……当场**?”
汪源也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一直凉到了骨头缝里。
之前**来村子里搜查的时候根本没怀疑到他们还以为他们离**离挨枪子儿非常的遥远。
哪知道才这么短短的时间上线就直接被当场打**。
这种来自于法律的威慑力和死亡的恐惧感第一次真实的压在了汪源和蔡培根两个人的身上。
“幸好他**……”董正权咬着牙还带着点心有余悸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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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死的话,我们都得完蛋,他知道我的存在,如果他被抓了活口,谁能保证他不把我们撂出来?”
“到时候咱们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部都得去吃枪子儿!”董正权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汪源和蔡培根:“所以……这个生意不能再做了,风声太紧,风险也太大。”
汪源和蔡培根两个人面面相觑,心里头是一千一万个不甘心。
汪源刚娶了媳妇,他还想着以后要养儿子呢,一家三张嘴吃饭,开销更大了,蔡培根更是快要穷疯了,身上还欠着赌债。
董正权看就知道这两个人心里没憋什么好屁,他绷着一张脸,声音发冷:“今天起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把以前的事全部都给我烂到肚子里!”
“我以后是不干了,”董正权眯着眼睛说:“你们要是能找到别的路子,就自己干去,反正别来找我。”
不同于汪源和蔡培根才刚刚开始,董正权干这行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了,他也攒了些家底,在镇上站稳了脚跟。
这次上线被**,也算是给他提了一个醒,所以他打算以后就好好过安稳日子就行了。
汪源和蔡培根两个人说胆子小吧……**的事情也敢干,说他们胆子大吧……没了董正权在其中牵线,两人又立马就怂了。
汪源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声音干涩的点了点头:“听……听董哥的。”
蔡培根整个人也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他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应和:“嗯……不干了,不干了……”
此后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又有些不尽相同。
汪源娶了史海燕,虽然日子依旧清贫,但好歹有了个家,有了个知冷知热的人。
史海燕操持家务,任劳任怨,后来还生下了女儿汪招娣。
汪源不得不重新扛起锄头下地干活,或者偶尔去打打零工,赚取微薄的收入养家。
每当劳累一天,回家看着破破烂烂的屋子和辛苦的妻子的时候,他就会想起曾经那轻易到手的钞票。
紧接着,他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烦躁和愤愤不平,对现状越发的不满,而他唯一发泄这种烦闷的方式,就是对着自己的妻子大打出手。
而蔡培根的情况则是要越发的凄惨的多,没了那笔横财,以后他又恢复了游手好闲的本性地里的活不愿意干,正经的工作也找不着。
娶媳妇更是遥不可及,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年纪越来越大,一无所有,还懒惰成性的光棍。
蔡培根一直蹉跎到了四十多岁,依旧是孑然一身,住在父母留下的破旧老屋里,成为了村里彻底的笑话和边缘的人物。
董正权也确实金盆洗手了,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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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那些积累的资本,成为了镇上的的小商人。
只不过这些年里,他和汪源,蔡培根之间的纽带也并没有完全切断。
偶尔他也会给两个人介绍一点儿搬运货物,看守仓库之类的零活,算是施舍一些残羹冷炙,带着一点监视和安抚的意味,主要还是怕这两人狗急跳墙,把他给供出来。
但是这些活儿非常的辛苦,报酬又低,和之前拐卖孩子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日子就在这种压抑和贫困中一天天的过去了。
曾经的罪恶似乎已经被时间彻底的掩埋,三个人的命运好似也就这样定格了。
直到一周之前,那瓶掺了百草枯的酒出现,将这起陈年旧事再次挖了出来。
将这所有的事情讲出来,汪源的体力几乎已经是到了极限,他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上翻,意识也再次模糊了起来。
主治医生走上前查看了一下汪源的情况,扭头对阎政屿说道:“今天就差不多到这里吧,病人已经耗费太多精力了。”
阎政屿看着形销骨立的汪源,眸光里的神色晦暗不明,百草枯的毒根本不可逆,就算是这些医护人员们拼尽了全力,也不过终究是一场徒劳罢了。
“好,我明白,也辛苦你们了,”他点了点头,随后向赵铁柱和于泽招手:“我们先走吧。”
三个人脱下那身蓝色的防护服,略显沉重的走出了重症监护室,门外走廊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消毒水和药物的气味,沉甸甸的压在他们心头。
“原本看这个汪源这么惨,我还……心里头挺不是滋味,可结果**他是个人贩子!”赵铁柱第一个就憋不住了,他从口袋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以后狠狠的吸了一大口,仿佛要把胸腔里的浊气全部都给置换出来。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沙哑:“一个**案,越挖越深,还涉及了一个十几年前的拐卖案……”
于泽靠在一旁的水泥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年轻的脸庞上是一种深深的凝重:“也不知道当年被拐走的林向红,现在怎么样了……”
董正权的上线被击毙,那一窝人贩子的窝点被捣毁,当初那批孩子也都被送回了各自父母的家里。
可林向红却并没有被送回来。
一个四岁的小姑娘,不知道这些年里遭了多少罪。
只是稍微想一想,于泽就觉得心头酸涩的厉害。
坐在回刑侦大队的车里,于泽看着窗户外面飞速**的街景,眉头微蹙。
“柱子哥,阎队,”于泽托着下巴想了想,开始梳理脑海当中纷乱的线索:“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其实是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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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担心当初拐卖孩子的事情败露所以对汪源和蔡培根下了毒手想要来个死无对证。”
阎政屿坐在副驾驶上单手撑着脑袋听到这话他轻轻摇了摇头:“可能性当然也有仔细推敲的话动机上有些牵强。”
“如果董正权只是为了灭口清理过去的知情人那他为什么不在十几年前就动手?那样不是更干脆风险也更小吗?”
阎政屿语气轻缓的指出问题的关键:“选择在沉寂了这么多年以后用如此激烈的手段突然灭口早已经边缘化的旧部逻辑上是不太通顺的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赵铁柱开着车呢他目光凝视着前方但耳朵却早已经竖起来听着阎政屿和于泽的讨论了。
“小阎啊你的意思是凶手其实并不是董正权?”赵铁柱轻轻踩了下刹车把车速放慢了些:“那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我觉得凶手其实更像是当年事情的受害者”阎政屿微微停顿了一下整理思路然后又继续分析:“你们想叶博才和林向红只是其中的两个受害者而已当年被害的孩子远不止他们两难道这些孩子的家人在这十几年里就直接放弃寻找了吗?”
阎政屿修长的指节有节奏的敲击着车门:“这么久的时间里难道他们就没有发现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有道理啊”于泽应了一声有些激动的说:“如果说他们在经历多年的追查之后确定了汪源和蔡培根然后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复仇就完全解释的通了。”
赵铁柱认真地听着他咂巴了一下嘴接口道:“确实灭口讲究的是干净利落不引人注意董正权这种人聪明的很真要灭口的话方法也多的是未必会采用百草枯这种动静这么大的烈性**。”
“反倒是苦主来报仇才更倾向于让仇人不得好死感受到最大的痛苦”说到这里的赵铁柱又想起了病床上汪源那凄惨的模样
回到刑侦大队以后他们直接敲开了周守谦办公室的门。
周守谦见到他们进来放下了手里的笔身体微微往后靠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怎么……医院那边有突破了?”
“是周队”阎政屿在办公桌前站定开始汇报他们所调查到的情况:“汪源基本上已经交代了他们在十四年前杀害了同村十岁的男孩叶博才拐卖了四岁的林向红……”
介绍完大致的案情阎政屿诉说了关于**案的初步分析:“我们判断此次针对汪源精准**的案件源于内部灭口的可能性相对较低更大概率是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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