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藏地神山（7）
但遗憾的是，姜照蕴和安洛华并没能找到嘉央洛珠。
据寺院僧人们说，他们的堪布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加上仁增林寺那么大，僧人又那么少，找不到人是常事。找不到也不要紧，到了晚课的时间，堪布总会出现带领僧人们修习的。
姜照蕴和安洛华面面相觑了半晌，终于还是悻悻地回去了。
人毕竟是需要吃饭喝水，受衣食住行所束缚的凡胎。她们扎在安三叔的研究资料里这么久，也不能就靠着资料活着。
安洛华终于想起来要去确认今天晚上以及可能存在的后续几天的住宿情况了。
其实之前已经基本和僧人们敲定了住宿的事——毕竟安洛华的三叔已经在这里住过了，给三叔提供完住宿再给侄女提供，没什么太大问题。只是安洛华急着去看她三叔的研究资料，压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今晚即将睡的屋子。
姜照蕴也是一样。她丢下她的队友们跑去和安洛华套近乎，总不能离队太久。
结果在回去找队友的路上，姜照蕴提前在一片空旷的院落里发现了他们。
“哟。”徐一清看到她，挥手招呼道，“我们正准备飞无人机，要一起来看看吗？”
姜照蕴颇感兴趣地凑了过去，就看见田子英正蹲在地上，对着她们带上来的那个硬箱子里的电子设备挑挑拣拣。
“你们谁会用无人机？”田子英问道。
无人应答。
毕竟在成为探索员之前，谁也不是那有钱有闲能玩无人机的人群之一。
陈文正举了手：“我以前看我战友飞过无人机，要不我来试试？”
田子英给他让开了位置。
陈文正于是打开了无人机那厚得跟砖头有的一拼的说明书，磕磕巴巴地把无人机放到地上，设定调试好，看着像是没什么问题。
“这无人机能飞多远？”姜照蕴问道。
陈文正翻了翻说明书：“十公里。”
“十公里够吗？”
“够了吧。”他举起大拇指对着远处的阿涅山比了比，“应该没问题。”
有问题也没办法，大不了就是少一个提前探测的方式而已。总归最后还是要脚踩过去的。
伴随着嗡嗡的声音，无人机起飞了。
航拍的画面同步展现在陈文正手里的平板电脑上，一圈脑袋围着他，认真地看着。
夏季高原山峰的阴阳面景色非常不同。受到漫长日光照射的阳面草甸稀疏，绿色或黄绿色的草坡中间夹杂着颜色偏深的碎石带，部分陡峭的如刀削斧凿的山坡上，灰白色或灰褐色的山体岩石直接暴露在外。
而阴面就很不一样了，除了连绵的青绿草地和低矮灌木，沟谷和山坳处还生长着树冠尖尖的针叶林，从航拍视角远远看去，一片又一片的墨绿色林地镶嵌在鲜绿色的草坡上，比阳面要生机勃勃得多。
“看着没什么问题嘛。”徐一清评价道，“还挺好看的。怎么就成了禁地了呢？”
郑鑫要更务实一点：“这山这么大，我们又不是专业搜救队，那位安先生也没说带了GPS什么的，我们要怎么找一个特定的人？”
姜照蕴这才想起来刚刚在安洛华那里看到的东西，跟他们讲了讲她和安洛华的“山洞猜测”。
“山洞？”郑鑫立刻追问，“多大的洞？”
“……我怎么知道？”姜照蕴无奈，“本来想去问问嘉央洛珠的，但没找到人。”
陈文正忍不住撮牙花子：“要是洞口比较小的话，这么大的山，这谁找得到啊？洞口有没有什么标志物什么的？”
“……不知道。”
田子英打圆场：“线索等会儿可以继续找，先看看无人机能发现什么吧。”
陈文正之前没有把无人机飞得太高，所以拍到的都是山腰处的景象。这会儿他把摄像头上移，机体也一起上升，就拍到了更高处的雪线。
阴面的雪线比阳面海拔要低得多，随处可见凹地里有未化的积雪，岩壁的沟槽里甚至形成了狭长的积雪带。
而阳面虽然没有积雪，但比起海拔更低的地方也荒凉了很多，草甸更为稀疏，大量裸露的岩石和泥地，只有灰褐色的低矮草植还能在此存活。
“我觉得这个环境是不是太恶劣了？”方炳霖忍不住道，“有这么自讨苦吃的吗？别修行没修好，死在上面了。”
话糙理不糙。
“还是下降点高度吧。”田子英道。
陈文正依言操控着无人机下降了海拔和摄像头。
“咦？”徐一清忽然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鼻音。
“怎么了？”
“你看这里。”徐一清指着屏幕里淹没在一片绿色里的一个小黑点。
陈文正操控直升机靠近，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山褶，后方别有洞天，竟然藏着个山洞。
“你眼睛真尖。”方炳霖赞了一声，“我们刚刚是不是说要找山洞来着？”
无人机继续靠近后，发现这个山洞洞口看着其实不算小，得有两个多人高了。只是之前无人机航拍距离太远，所以缩成了一个小点。
“要进去看看吗？”陈文正问道。
“去看看吧。”徐一清怂恿道。
陈文正一边操控无人机打开装载的手电筒，飞进了洞，一边碎碎念：“别一会儿栽里面了。”
话音刚落，平板上的航拍画面就卡住了。
陈文正赶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这句解释听着有点莫名其妙。
田子英按了按他的肩膀：“无人机还能控制吗？”
陈文正毕竟是个生手，之前把无人机速度设置得比较快，朝着洞里几乎是冲刺进去的，说话之间，不知道进了几米深。
陈文正在平板电脑上这里戳戳那里按按，最后挫败道：“不行。”
“不行就不行。”田子英道，“一台无人机而已，等我们之后过去捡回来就行。”
“之前拍到的画面，还能回放吗？”姜照蕴问道。
其他人也就罢了，毕竟平时都不和无人机这种东西打交道。她作为一个理工科出身的人，没有提前想到无人机不是无线电对讲机，岩壁会阻隔高频信号，也算是失职了。
不过虽然无人机速度比较快，但怎么说也拍到了靠近洞口处的一些东西。
姜照蕴拿过平板电脑，把无人机进洞后拍到的那不足一秒的画面来回拖动了好几遍，好在这无人机似乎比较贵，帧数高，不然怕是要糊得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你们看这个。”姜照蕴把画面停住了，指着左下角的几块歪七扭八围成一圈的石头。
徐一清凑过来看了看：“用来生火的？”
“像。这东西应该叫什么来着？火塘？”姜照蕴努力从比较糊的画面里辨认，“石块看上去比较大，似乎埋了一部分进地里？洞口这种地方，没人的情况下，很可能有野兽进出过，没破坏掉也挺幸运的。”
她宣布道：“至少我们可以确认，这个山洞确实有过人类的痕迹。”
至于别的，视频糊成这个样子，实在是认不出来了。
*
姜照蕴记着僧人们说过的晚课时间嘉央洛珠会出现的事，专门盯着这个时间去逮他，果然逮到了。
“噢，是你，姜小姐。”嘉央洛珠温和地笑着，“我听他们说了，你下午在找我？”
“嗯。”姜照蕴承认了一声，随即开门见山道，“我想问问上师，阿涅山里是否有僧侣曾经修行的山洞？”
嘉央洛珠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让姜照蕴稍等了一会儿，他去安排了一下僧人们修习功课的事，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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