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奴婢能出谋划策
高渊下意识重复了她的话：“完美无缺。”
片刻才像是回过味来，双眼微微一眯：“你还看过别人的？”
何令纾连忙摇头，耳廓有些发热：“陛下！奴婢只见过陛下的，陛下在我眼里处处都好，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也完美无缺，是世上最好的。”
【没见识的】
眼见高渊眼底的阴翳慢慢散去，她拾起地上的梳子，在衣上擦了擦本不存在的浮尘，柔声小心道：“陛下，奴婢为您继续梳发吧，再耽搁下去，早朝便要迟了。”
高渊没有出声反对，算是默许，何令纾便继续替他梳发、戴冠。
一切收拾妥当，何令纾先行退下，举着五明扇，提前到乾元正殿的龙椅之后静候高渊。
这几日，她日日持五明扇立在朝堂之上，看着殿中诸位朝臣，几乎已经把所有人都认全了。
今日朝议，想来依旧是商议陛下巡边一事。
这些日子朝堂为此争论不休，纵然高渊已经强势定下行期，可后续随行规制，调拨多少兵力，沿途护卫布防等等诸多事宜，还是商议了好几日。
她的目光缓缓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忽然目光一凝。
一众朱紫朝袍的大臣之间，立着一位身着石青蟒袍的年轻男子，身姿高挑，面容俊秀，含笑站在前列，正直直看她。
竟然又是他。
石青四爪蟒袍，束玉带，戴梁冠，果然是宗室子弟。
何令纾无视他的目光，平静垂下眼，一直等到高渊缓步坐上龙椅。
下方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礼毕，她才重新抬眼，不动声色看向下方一众垂首而立的官员。
高渊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耐：“还有何事，一并奏来，朕再过两日便要启程，没空与你们耗着。”
底下立即有大臣出列躬身：“陛下出巡在即，其余诸事已然大致妥当，唯有一桩，陛下可想好命何人监国理政？纵使陛下不在京中，我大齐朝堂也可平稳运转，政务不致耽搁。”
高渊支起一只手撑着额头，语气漫不经心：“爱卿可有合适人选？”
那大臣顿了顿，毫不犹豫躬身启奏：“陛下，臣斗胆举荐临淄王，他乃是陛下皇叔，宗室之中德高望重，曾就藩青州，素有才干，可担监国重任。”
高渊目光一转，落到队列里身姿笔直，神色恭谨的临淄王身上，听不出喜怒：“临淄王，你以为如何？”
临淄王连忙出列，深深躬身：“臣回陛下，臣忝为皇叔，昔日就藩青州，恰逢乱军作乱，青州遭屠，青州大乱，臣自知并无才德，难当监国这般重任。”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语含期许：“臣愿追随陛下巡戍边境，为大齐效一份力，还请陛下带上臣这个闲散宗室。”
何令纾盯着诚惶诚恐，一脸纯然的临淄王，心中门清。
临淄王绝不是表面这样无欲无求。
他恐怕是不敢答应吧，高渊多疑，他今日若敢答应，明日说不定便身首异处了。
高渊轻笑一声：“既然临淄王并无监国之才，那监国一事，便交由太皇太后理政，郭国公从旁辅国，朕亲率大军巡边，平定边患。”
随后，语气沉了沉，“诸位爱卿还有何疑虑？”
已然到了这一步，众人也知不会再有更合适的人选，便一齐躬身：“陛下英明，臣等遵旨。”
高渊起身离席。
何令纾将五明扇交给另一名宫女，托她送回库房，随后跟上刘海宁的脚步。
行至僻静人少之处，高渊已经先一步入内殿，何令纾才压低声音开口：“刘公公，你可知方才那位临淄王，是何来历？”
刘海宁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只有好奇，便道：“难怪你不知道，我也极少见到这位临淄王，他便是当今太皇太后的小儿子，和陛下的父亲是一母同胞，只是早早便被送往青州就藩，三年前青州大乱，他才回京，一直深居简出。”
刘海宁跨进殿内，顿了顿，“你问他做什么？”
何令纾加快脚步，也跟着刘海宁走进了殿内，声音放的极轻。
“只是好奇，没见过这般年轻的宗室，原以为他和陛下同辈，没成想辈分差了这么大。”
刘海宁感叹：“是啊，当初太皇太后怀着临淄王的时候，便被打入冷宫了，那时陛下还未出世，临淄王只比陛下大三岁。”
刘海宁说完便不再多言，凑到高渊身侧，恭敬道：“陛下可要传膳？奴才这就去把奏章搬过来。”
高渊抬手：“不必，传膳，朕今日去书房批阅。”
刘海宁连忙出去传话。
何令纾留在高渊身侧，替他斟了一杯茶，放到桌上。
不多时，御膳房的人便将膳食一一摆好。
何令纾熟练拿起盘碗筷箸，替高渊布菜，布完菜，她便和折返回来的刘海宁一同立在一旁等候，随时听候吩咐。
何令纾悄悄用胳膊碰了碰刘海宁，刘海宁转头看她，眼里满是疑惑。
何令纾再次压低声音：“刘公公，陛下要去巡边，你去吗？”
刘海宁不敢在伺候陛下的时候分心，连忙用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
何令纾眨了眨眼，小声央求：“刘公公，你便告诉我吧，陛下出行的名单里都有谁？能不能悄悄把我加上？”
刘海宁见她目光带着哀求，急得暗暗叫苦。
姑奶奶，你别说了，陛下已经看过来了。
离得这么近，陛下耳聪目明，哪能听不到？
果然，下一瞬，高渊阴恻恻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你不如直接问朕会不会带上你。”
何令纾讪讪抬眼望过去，见高渊已经停下筷子，盘子里的菜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她连忙上前，毕恭毕敬又夹了些菜放到玉盘中。
“陛下多吃些。”
她企图转移高渊视线。
但高渊只是淡淡盯她，何令纾迫于无奈，只好大着胆子：“陛下，奴婢斗胆求陛下带上奴婢，听闻陛下百战百胜，曾将敌军打得落花流水，奴婢还未曾见过陛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模样。”
高渊夹起一片鹿肉送入口中：“那你倒是说说，朕带上你有何用处？你是能带兵打仗，还是能出谋划策？”
何令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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