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第二天早上，杰森没有来我房间。
第三天早上，也没有。
第四天。
安静得不像话。鉴于之前稍微放宽一点对他关注他就搞了个大的，我立刻警觉起来，生怕又出什么幺蛾子。
一开始我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决定放过我这个“无知单纯的小孩子”（我始终怀疑杰森对我的滤镜，他到现在我觉得我只是个比较聪明早熟的普通孩子）。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他照常上学，照常写作业，照常吃饭，甚至照常和达米安、提姆同桌用餐时偷偷瞟他们几眼。
但他没有拉着我去蹲点。
没有挥舞着笔记本怼到我脸上。
没有在早餐时凑过来用气声说“你看你看”。
他甚至没有翘课。
杰森·陶德，一个曾经扬言要“揭穿韦恩家黑暗真相”的叛逆少年，居然老老实实上了几天学，一节课都没逃。
这比突然有人告诉我哥谭犯罪率降为零，小丑打算带着其他超反开家游乐场还让我不安。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我在群里问。
【Troublemaker：受刺激？他不是天天受刺激吗？】
【卡斯：观察，他在想事情。杰森比你想象中还是更敏锐】
【BorB：他在找线索，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艾格尼斯，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BorB：这几天你多陪陪他，我们都会给他机会】
【卡斯：我过几天就回来】
【Troublemaker：马上就有新同伴啦！他的体术训练会是谁来带？提姆还达米安？】
【卡斯：我觉得是布鲁斯】
【BorB：我会接收一部分，你们也可以加入进来，培养感情和默契】
【Troublemaker：当然！我还会给他分享我的家庭珍藏照片！】
【Troublemaker：（杰森愤愤不平看着米提二人的图片）（杰森偷吃阿福小甜饼的图片）（布鲁斯将芥末当做沙拉酱的图片）……点我看更多爆笑瞬间】
【卡斯：已保存！】
【Echo：已点赞，莫辜负！】
【BorB：？？？你哪来的？？？】
【Troublemaker：嘻嘻】
……
带着微笑和他们插科打诨了会，我将手机放在一边。
布鲁斯说得对。
杰森确实在找线索，只是不再用“蹲在绿植后面”这种笨办法了，这段时间提姆给他加的课程估计很有用，起码看起来像模像样。
他开始用脑子了——这让我有点不爽。那种不爽就像是家里唯二的两个傻子突然其中有一个开窍，而你恰好是另一个没开窍的。
啧，好气哦。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但是，我注意到，他看达米安和提姆的眼神变了。
脱离了那种“嗑到了”的狂热，展现出一种更冷静的、审视的、像是在拼拼图的目光。他会盯着达米安喝完咖啡后微微皱眉的表情看很久，然后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不再是一大段浮夸无用的低级描写，而是货真价实的推理。
他在整理。
他在分析。
他在……靠近真相。
————
下午放学后，杰森不见了。
我找遍了整个庄园——他的房间、书房、餐厅、走廊转角那盆绿植后面——都没有。
最后我在东翼走廊尽头碰见了阿尔弗雷德。
“艾格尼斯少爷，”老管家端着茶盘，姿态从容得像在散步，“您是在找杰森少爷吗？”
“嗯，阿福看见他了吗？”
“大约十分钟前，杰森少爷在储藏室‘借’东西。”阿尔弗雷德看向储藏室的方向，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里面有什么不能见人的毛茸茸的小秘密吗？我是说布鲁斯的。”
“老爷一向有分寸。”
那行。
我深吸一口气，朝储藏室的方向走去。
————
储藏室在庄园一楼的最深处，平时很少打开，里面堆着各种杂物——旧家具、落灰的画框、用了一半的油漆桶，以及阿尔弗雷德精心整理、但很少被翻开的家庭档案。在我的记忆里，上一次对这里的印象还是为了家庭关系建设在这里翻出了[迪克]送给[达米安]的积木，虽然上面的灰都到需要打扫的地步了。
我推开门的时候，杰森正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杰森？”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用惯常使用的无辜眼神关切地看着他，“你在找什么呀？”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皱着眉，盯着相册里的某一页，像被钉在了那里。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张照片。
一个小男孩，穿着马戏团的制服，黑发，蓝眼睛，笑容灿烂得像哥谭难得一见的晴天。他站在高空秋千上，一只手抓着绳索，另一只手朝镜头比了个V，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天生属于舞台”的光芒。
照片背面，有人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飞翔的格雷森家族，迪克。
永远的太阳】
那时布鲁斯的笔迹，这段时间没少看见。
理查德·格雷森。
迪克。
在这个世界里，他比我稍微小一点，父母健在，马戏团蒸蒸日上，他没有被布鲁斯收养。
但韦恩家有他的照片，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布鲁斯一直在关注他，甚至双方可能有联系。意味着迪克和韦恩家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意味着——
“艾格。”杰森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他的声音在抖。
“这个人是谁？”
我看着他那双写满了困惑、不安、以及某种“我可能又要崩溃了”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心理素质太差了，揭开一点点真相的帷幕就已经要超过承受阈值，我很担心。
我能说什么？用短短的几句话解释一切吗？
“这是你未来的哥哥（划掉）弟弟”？“这是另一个世界的长子”？“这是蝙蝠侠的第一个罗宾”？
哪一句都不能说。
“艾格。”杰森又喊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低了，“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知道他是谁。”
我没有回答，将头撇向另一边。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杰森低下头，把照片从相册里抽出来，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为什么韦恩家有别人的照片？”他喃喃道，“这个男孩是谁？他和布鲁斯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穿着马戏团的衣服？”
他把照片翻过来，看着背面的字。
“迪克……飞翔的格雷森家族……马戏团……”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而一旁的我的呼吸也急促起来，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对的对的对的——
然后，他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等等……”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嗑到了”的狂热，“发现证据”的兴奋，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恐惧？
“黑发、蓝眼，如果布鲁斯和蝙蝠侠……如果他们有那种关系……”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那这个男孩……会不会是……他们的……”
“杰森！！！”我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不是！！！绝对不是！！！”
布鲁斯给蝙蝠侠生了个儿子什么的，绝对不要啊啊啊啊啊——我是蝙公布嬷来着——我是布鲁斯的整塑嬷来着——啊啊啊啊我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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