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杰森是在第二天早上就来找我了，这我完全没料到，毕竟按照一般孩子的认知，怎么着绝交也要三天不说话吧。他现在就来我可一点准备都没有唉。
他出现在我房间门口的时候，我正抱着被子做最后一个关于蝙布同人展的美梦。门被推开的声音把我从“太太您的新本子卖完了”的欢呼中拽了出来。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杰森站在床边。
他的眼睛下面挂着很深的黑眼圈，像两天没睡。但那双蓝眼睛亮得吓人，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把火——一把名为“我已知晓一切”的智慧之火。
不过我对他的“智慧”委实没有什么期望。毕竟他连“A和b认识”“B和a认识”都推不出来“A和a/B和b有关系”，估摸着也没比我高明到哪去。
“艾格。”
“嗯？”我揉眼睛，回味着刚刚的美梦。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克拉克]一样可以做到三次再贩都能余量为零典藏版还要他这个作者的自留款送给我啊……
“我有一个猜想。”
“哦。”
我很平静，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平时一惊一乍的他。没有挥舞笔记本，没有激动到破音，他就那么站在我床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一个侦探胸有成竹拼完了最后一块拼图。
我看着他，心跳开始加速，脑子也渐渐清明。
杰森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达米安和提姆晚上消失，不是去约会，而是去做别的事。”
他停了一下，眯眼观察我的反应。
我努力保持面无表情，凭他的观察力暂时没发现什么，只能继续往下说。
“如果——那个通讯器，不是定情信物，而是某种联络工具。”
我的嘴角抽了抽。
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吗？那很迟钝了。
“如果——布鲁斯和蝙蝠侠从来不同时出现，不是因为他们在避嫌，而是因为……”
他又戏剧性地停了一下，等待我的反应。
我屏住了呼吸。
杰森说出了那个他想了整夜的、用刑侦学方法推导出来的、他认为“唯一符合所有证据”的结论：
——“他们是义警。”
？！强强！？
“达米安和提姆是义警。他们晚上出去打击犯罪，所以会说‘任务’、‘伤’、‘状态’。”
哥谭在上，他居然开窍了！？
“而布鲁斯——他可能……他可能是蝙蝠侠的金主。对，提供资金和装备的金主。或者合作伙伴。所以他们才那么关心对方——不是爱情，是……是工作关系？不，比工作关系更深……是并肩作战的……”
莫非？！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足够高级的词。
“并肩作战的伴侣。”
“死生与共的那种。”
“你看，这样就说得通了！”
……当我没说。罢了罢了，他已经进步很大了，值得鼓励。
杰森越说越激动，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指在空中比划，像在构建一个三维的证据模型。
“达米安那么能打——他肯定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提姆那么聪明——他肯定是做情报分析的！他们晚上消失，身上带着那种高级通讯器，受伤了要确认状态——这不明摆着是义警吗？”你也知道啊？！
“还有布鲁斯！他为什么总是看起来很累？因为他要管理韦恩集团，还要支持蝙蝠侠的义警事业！他为什么和蝙蝠侠从来不同时出现？因为他们要见面！要汇报工作！要交接装备！”
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艾格，你说我分析得对不对？”
嘶。
他猜对了“达米安和提姆是义警”这个结论（这里先不管布鲁斯和蝙蝠侠的关系，毕竟这里还有我的锅）。
但他用来推导的过程——全是错的。
虽然很想吐槽两个世界的不同，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是兄弟，是搭档，是一个刺客联盟长大的血脉之子和一个自己找上门的天才侦探，在哥谭的夜空下互相托付后背的那种关系。我不敢想象万一[达米安]和[提姆]有机会听到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能有这样深厚的羁绊的脸色。
没有说他们原本没有羁绊的意思，我是说，他们可能很难接纳这样坦率而直白的情感出现在他们之间。
至于布鲁斯和蝙蝠侠？
哦对的，很遗憾（咬牙切齿），不是“金主和合作伙伴”，是同一个人。该死的，要是真是两个人，就算他们是宿敌我都能嗑得下去，可偏偏是同一个人！我还没有嗑水仙的打算！
于是，杰森小朋友，他把所有证据都摆对了位置，却拼出了一幅完全不同的画。
就像一个人拿着世界地图，指着南极说“这是北极”——坐标对了，方向反了。
“艾格？”杰森在我面前挥了挥手，“你怎么不说话？”
“你好厉害呀，杰森！”
“那当然！”
“不过我觉得还是不太对呢，”我艰难地开口，“也许……蝙蝠侠和布鲁斯，不是合作伙伴？”
杰森大惊失色：“那是什么？难道昨天的真的是——”
“绝对不是！我都说了不是！！！”
我再次尖叫起来，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我不能说！我已经后悔参和进这些破烂事里了！达米安究竟是有什么把柄在提姆手上吗？居然陪他们玩了这么久！我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我只能蹲下来——不是我想蹲，是我腿软——双手抱头，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这个古怪荒诞的世界。
“……我不知道。”我说，“你自己想吧。”
“我相信你。”
原谅我，卡瑞德莱，原谅我，【命运】。我没有布鲁斯那种被追更同人文还能面不改色的心理素质，他一向强大，即使是在这种方面；我也没有达米安和提姆那种被弟弟写进狗血小说还能假装不知道的演技和坏心思，他们中最大的达米安此时也不过我刚刚接触蝙蝠家族的年纪，年轻人做什么都能理解。
唯独我，我就是个普通人。
一个曾经写过百万字蝙布虐文的普通人。
一个现在被“蒸煮的儿子”追着问“蝙蝠侠和布鲁斯是什么关系”的普通人。
……好吧也不算普通，总之在失去魔法后我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甚至因为失明和受伤体质更差一点。
……话说我这个世界的魔法还没失去吧……甚至还没到展现出来的时间……
杰森皱眉，完全没注意到我内心的核爆。他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世界里，像一个刚刚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根本不在乎旁边的水手是不是在晕船。
“如果不是合作伙伴……那是什么？”他喃喃自语，“总不会是同一个人吧？那也太离谱了——”
“哈哈哈哈——”
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
“布鲁斯是布鲁斯，蝙蝠侠是蝙蝠侠——他们是两个人。所有人都知道。前段时间他们还公开表示互相不对付呢，一看就是太熟了避嫌，多好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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