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

“祖母,你说大哥是不是很过分!”墨京容趴在床上,腰臀上覆着厚厚一层膏药。

“别哭丧着脸,你大哥罚你也是对的。”崔老太君恨铁不成钢地说。

“您怎么不在我这边了,难道你希望孙儿被打成残废吗?”

“我要是不让他们停下,你得多挨十大板。”崔老太君揉着发涨的头坐在椅子上,她最近的头是一直疼,今日又得知孙子在外面为了一个女人去打官员,头愈发的疼。

“秋苏都有身孕了,你还在外面乱来,你对得起她吗?”

墨京容喊道:“有身孕了?她怎么没和我说?”

“头三个月不能说,唉,你说说你,哪里像个已经成家立业的男人?要是能学得你大哥哪怕十分之一,你也不至于无所事事。”

“好了祖母,你别再说了,大哥是天上月,我是地上的烂泥行了吧,我早就认清事实了。”

“你——你这个,我就不该让他们停下!罢了,等你能下床走路就去国子监学习,再不学好,我就让你大哥送你去军营。”崔老太君重重地放下茶杯,她现在看着这个孙子,什么也咽不下。

“啊,我要去国子监学习?祖母,你饶了我吧。”墨京容在床上叫苦不迭,还要他去学习,还不如多打他几个板子。都怪那个大理寺丞,等他后面恢复了,有整他的时候!

芙玉,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得到手。

-

夜间,墨京澜在明月楼里喝酒,沉枫找到这里来,看到主君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这哪是一直以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主君?

“主君,鄢城的十箱布匹已经找到了。”他把在鄢城的事情经过交代了一遍。

墨京澜抚着酒杯上繁复的云纹,颔首道:“把它们放在这里吧。”

“不给沈夫人送去吗?”沉枫有意这么称呼芙玉,果然看到主君脸色变了变。

“把箱子放在这,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那日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找出是谁推了芙玉?”

墨京澜语气冷了下来。

沉枫继续禀报,“是叶翩翩身边的丫鬟推的沈夫人,问她是谁的吩咐,她说是叶翩翩。但我在她的手腕上看到傅大小姐的镯子,摘下她的镯子再逼问她后,她才说是傅大小姐让她这么做。”

“傅嫣然?”墨京澜放下酒杯,脸上神色复杂。

想来傅嫣然害芙玉是因为嫉妒心强。祖母看人倒是准,傅嫣然并非适合做墨家主母。一是爱慕虚荣,二是嫉妒心强。

他选择和傅氏联姻,看中的也就是傅家的门第身份,对她这个人并没有太多了解。

“对了,让你查大理寺丞,查了吗?”

“属下认识他,他是宋家长房独子,因患有心病,长年喝药治疗,至今没有婚配……”沉枫不知道主子要听什么,顿了顿,“他父亲是北地梁城知州,有过一次守城之功。”

听了这么多,墨京澜只记着沉枫说的话里的一句,至今没有婚配,“他和芙玉认识吗?”

在樊楼里,能从宋决的眼神里看出来,他看芙玉的眼神并不清白。

原来主君让查这个人是和芙玉有关,沉枫简直觉得那女人给主君下了药,“宋决和沈阶,也就是沈夫人的亡夫是好友,出席过沈夫人的婚宴。”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沉枫离开把门带上,小声地嘟囔道:最好是让宋决娶了那女人,别再让主君朝思暮想。

墨京澜走到窗边,把窗打开,远处大片楼房笼罩在夜幕之中,显少有烛火从窗中透出。

他的目光落在那座二层小楼上,看着那扇紧闭的窗,脑海中的思绪忍不住去想她在婚宴上身穿嫁衣的模样,是有多动人,才让宋决念念不忘至今。

墨京澜思忖半晌,宋家虽称不上门阀世家,但也是世代簪缨,读书做官的人自恃清高。

想到这,他缓缓匀出一口气,宋家绝不会同意宋决娶芙玉为妻……

做妾倒是可以。

这么看来,芙玉的要求不高,只是做妾的话,宋决是不错的选择。

宋家家境殷实,诗礼之家,不会做出贪图她嫁妆的事情。

他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总觉得这里闷闷的,透不过气。

可能是酒喝多了,他抚着额头,从窗边离开。

芙玉大早上便开始看市面上要售出的铺子,从图纸找到它们的位置,叉掉了好几个,始终找不到一个满意的铺子可以买。

原来做生意这么难。

芙玉撩开手里的笔,正想要出去走走,章嬷嬷就进来了。

“夫人,这是墨大人的伞吧?伞柄上刻着墨氏。”

“他那天没拿走吗?那就丢了吧。”芙玉不以为意地说,以为只是一把普通的油纸伞。

“可是夫人,您看这把伞的伞柄用的是犀角雕制,伞骨缀有玉石,绢面刺绣,价值不菲呢,这丢了多可惜呀,拿去抵人看到是墨家的东西,说不定还报官说是偷的。”章嬷嬷好一顿说。

“那你就送送去墨家吧,说是你捡到墨大人的伞,别说是在我这边落下的,知道吗?”

章嬷嬷把伞拿到墨家,回来是手里还是拿着一把伞,但带回一封信。

“墨京澜写的?”芙玉不相信又问了一次。

“那边的丫鬟是这么说的。”

芙玉打开信封,看了上面的内容,让她到明月楼一趟,放在鄢城的十箱布匹已经运到盛京了。

字迹的确是墨京澜的字迹,这一手好字工整漂亮。

终于能把箱子拿回来了,隔好些天,她还以为那十箱布匹不翼而飞了。

芙玉把信放好,吩咐章嬷嬷去准备一套男子的衣服。

自从上次出现被墨京容调戏的事情后,她都有阴影了,穿上男装可以不那么引人注目。

芙玉换上白色贴里,青色圆领袍,一头秀发用黑色方帽包裹住。

乍一看就是个极其秀气的小生,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女相。

“夏莺,你不用跟我去了,在这帮我把剩下的店铺挑一下。”芙玉另外捻起白粉揩了揩耳垂上的耳环洞。

“这怎么行啊?夫人,万一。”夏莺担心夫人又在外面受欺负了。

“我现在不是夫人了,我现在是公子。身边跟着丫环岂不是很明显就能看出我的女儿身?”

“可是,婢子担心夫人一个人在外面。”

“我不会遇到什么事情的,放心吧。”芙玉信誓旦旦地说。

何况明月楼离她这儿忒近。

芙玉出门时,正下太阳雨,看来墨京澜让她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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