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张散终于确定,他在同龄人中,的确是格格不入的。
不管是把他架走的院友,还是这个不由分说就要和他组队的同学,他与他们、她们,都是不同的。
就比如现在,若在面前的人是他的朋友,他也定不会如此大咧咧地高声呼喊朋友的名字,更不会状态如此自然地,把自己要干的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苍天啊。
她是怎么在大家还在继续呐喊祝福的情况下,能顶着被人围观的尴尬在间隙之中这么引人注意的?
但显然,张散低估了少女此举的威力。
周围不少听到少女声音的学子,闻言都围了过来,还有人一边触发被动跟着继续喊话,一边满脸兴奋地凑了过来,问是要找啥人。
少女看了看大家,又瞅准间隙,高声讲出了得找头上有灰色印记之人去角落的事情,还特意强调了事情的紧急程度。
见状,有人继续回到了仙路那边,有人却满脸纠结地留了下来。
张散一眼看出,不管是走是留,会思考、会选择的这些人,都不是少女的相熟之人。
可少女的举动,还是比他挨个求人的方式强上了太多,至少这一嗓子,就吆喝来了十来个帮手。
帮手有男有女,但几乎都在确定位置后,就要回仙路,见状,张散终于开口了。
可他的声音,还是淹没在了周围的声音之中,只有最后的两人回头看了看他。
所幸大家走得慢,后两人一拉,就连带着前人一块把要帮忙的人都给拉住了,不用焦急的少女冲过去接人。
“你要和她们说啥?”少女大声问道。
张散被震得揉了揉耳朵,他很想告诉少女,他的五感已经被强化过了,对于普通人而言很是微小的声音,在他听来,都清晰可闻,这样的他,实在有点顶不住少女的大嗓门。
可人家也不是故意这样,若不是仙路这边太吵,少女说话根本没这么大声,这让张散又不好意思说出那些让人小声点的屁话了。
“去另一边的仙路!”张散大声道,“去小姑娘的仙路!那边大人多!这边有方家姐弟的同窗看着!”
少女点了点头,又瞄着两边生日祝福的间隙,大声指引帮手们前去另一边。
十几个人又如刚才那般,三三两两地分成了好几组,热热闹闹地绕开去另一条仙路那边,走前,还有一个另一个少女,对着张散身边的少女行了不太标准的军礼。
啊,这是她的熟人。
张散满脸感慨,看来,他的识人能力并没有消失,只是这两年太过专注,没来得及接触太多的人。
少女看张散欣慰,还以为他是在开心帮手多了,见状也没有多想,只是拖着张散继续在外围穿梭,力图多逮几个人去帮忙。
张散就这么恍恍惚惚地被自来熟的少女带着,在方玉的仙路外围走了好几圈。
但几圈后,张散就察觉到了不对。
其一是,少女一个人就能完成拉人帮忙的任务,压根没必要带着他这个拖油瓶。
其二则是,除了那些已经登阶成功和正在外围看着的学子外,外围大都是和少女差不多的竹级学子和菊级学子等低年级学子,并无太多和张散同级的兰级学子。
这个现象并不常见,事实上,作为高年级的前辈,兰级的学子们在大部分时候,都不是站在仙路最前方的人,即使有机会能站在最前方,大部分高年级学子,也会把看热闹的机会让给低年级的学子。
可现在,五感被强化的张散分明看到,仙路两侧,大部分都是兰级的学子,这其中,还包括了他的朋友。
张散很想冲进人群拎着好友的耳朵问问好友这是在干嘛,怎么连自己的职责都忘了,可看到好友神情后,张散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了。
事实上,好友只是他单方面认为的,毕竟除了楚辰和楚辰身边的那几个家伙外,张散几乎没有和别人有过交流。
但即使这样,张散还是决定,等他待会第一个灰色印记的人之后,若楚辰还是那副恍惚模样,他就挤进去好好拧一下楚辰的耳朵。
就是死,他会要挤进去的!
至于第三个不对之处则是,周围这么多值守的学子,他明明可以直接求值守的学子帮忙的。
既然如此,那他俩也没有继续自己找人的必要了。
张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了看正在四处寻摸帮手的少女,张散又叹了口气,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身边的少女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却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
“你想去找楚辰了吗?”少女问。
“哎?”张散一愣。
“走吧,帮手也找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去找楚辰了!”少女说着,就开始带着张散往人堆里挤,便挤还边回头对着张散道,“放心,别看咱才找了这么点人,大家一定都会叫朋友一块过来帮忙的!实在不行,咱们还能去找那些成功了的学姐帮忙!”
张散被少女拉着进入人群,脑子里又开始冒出了一个个,连聪明绝顶的他都想不出答案的问题。
她怎么知道他想找楚辰?她为什么要带帮他?她既然知道值守者的存在,又为什么不直接请值守者帮忙?
“等等。”张散实在忍不住了,将衣袖从少女手中扯了出来,反手拉着少女挤出了人群,“你为什么知道我想找楚辰?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找帮手?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值守的学姐?”
少女歪了歪头,一副你怎么在问这种问题的神情,那神情极其真挚,把张散看得都有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问出了愚蠢的问题。
等到少女确认张散是真心询问时,少女才开始顶着周围的声音大声回复,“因为……”
“等等!”张散揉了揉太阳穴,“你可以小声点说,我听得见!”
“不是?你还嫌弃上我了?怪不得你没朋友呢!”少女眼睛一瞪,可瞪完,少女还是气呼呼地回答了张散的问题,并且降低了音量,只不过那音量,最终还是随着周围声浪的响起而增大了,“你忘啦?你一开始问我的,就是楚辰在哪儿啊!至于为啥要帮你?我帮的又不是你,是方学姐的弟弟!还有为啥带着你?你这不废话吗?就你那磨磨蹭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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