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珍动身去了婆罗洲。

在潮湿而神秘的雨林里,她见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听霓收到一个简短的视频,里面是一株巨大的,颜色如同粉色内脏般的奇花。

倪珍说:“这个东西好臭!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花。”

梁经繁闻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口道:“大王花,世界上最大的花,靠腐臭吸引蝇虫为它传粉。”

然后很快,她又收到了倪珍发来的生长速度惊人的巨型海芋,快如闪电的蓝色极乐鸟等等。

白听霓靠在他肩头,听着他一张一张给她讲解。

原本在地毯上玩小车载恐龙的嘉荣也丢下了运送车队,凑过来好奇地扒着头看。

他的声音润而不枯,厚而不闷,低沉缓慢。

白听霓每次听他讲这些都会觉得是一种享受。

但是听着听着,她的思绪慢慢又飘到了别的地方。

嗯……这个嗓音在晚上耳鬓厮磨的时候,贴着她的耳廓呢喃,气流灌入耳道,那种感受,像被细微的电流穿过大脑,不由自主地战栗……

梁经繁讲完倪珍发过来的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从形态奇异的蚌壳蕨。

抬眼,却看到妻子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挑眉,嗓音从刚刚专业的讲解换成了一种隐秘的调笑,“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白听霓猛然回神。

她才不好意思说想到那里去了呢!

于是轻咳一声说:“我也要出去玩!你上次就说要带我和孩子出去旅行,到现在都没兑现。”

他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等我处理完最近比较迫在眉睫的事情,空几天出来。”

“等等等,你一天天那么忙,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了?”白听霓抽回手,莫名有些烦躁。

当然这种烦躁并不全是因为旅行,而是近期处处受限、无所事事的状态的迁怒。

梁经繁想哄她,但白听霓觉得又是那老三样,最后还是解决不了问题,蹬上拖鞋就跑开了。

她躺到床上,无聊地刷着手机,看到以前蓝岸的同事发的义诊活动宣传。

白听霓心头一动。

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于是找到院长说想以志愿者的身份去帮忙。

院长欣然同意,表示非常欢迎。

义诊当天。

白听霓穿了简单的T恤与牛仔裤,扎了个马尾。

今天肯定不能带保镖,不然知道了肯定不让她去。

但从正门侧门走也会被跟上。

她想到之前自己翻出去的那个矮墙。

之前说没有报备不让她出门那次偷跑,她就是发现这个地方很容易翻出去,只是不太好打车。

但没关系,只要她肯加价,根本不愁没人接单。

白听霓见了以前的患者,看到她回来都很惊喜。

“白医生,好久不见了啊,你现在去哪里了?”

白听霓嘴角的笑容变得苦涩,“我偶尔在别的医院坐诊。”

“那肯定是更好的地方,恭喜恭喜了。”

“鼹鼠”大爷一如既往地刨土,只不过他学聪明了,刨一刨会埋一埋,也不会有人说他。

小杨依旧蹲在那里,两个脚印已经非常深了。

小画家依然孜孜不倦地折腾着轮椅上的木僵症患者。

听别人说,他在短暂醒转的时间里会一直盯着小画家看,只是不知道眼神代表了什么含义。

白听霓坐在简易的咨询台后,看着这一切,突然有种时光好像在这里停滞了的感觉。

李成玉将一份详尽的资料送到梁经繁的办公室里。

里面是关于汤玫姿的一切:她的教育背景、履历、获奖作品等。

包括她拍摄的一些影片,还有她为了拍到一些“震撼人心”的东西,所用的不怎么光彩的手段。

梁经繁从公司回来,先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何品卿戴着老花镜,正对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一张照片背面,仔细比对着。

“太奶奶,在忙什么?”

“繁儿,快来,帮我看看这个。”

何品卿将笔记本和照片递给他:“你看看这个字迹,像不像你二叔的?”

梁经繁接过来,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时间地点的小字:“是有点像。”

他放下东西说:“您打听的消息差不多了吧,是时候让那个女人离开了吗?”

何品卿摘下眼镜擦拭了一下:“她说最近又想起一些事,就当听着解闷了。”

“她怎么说的?”

梁经繁听着老太太转述,想到今天在办公室看过的她的资料。

很明显,后面的这些事都是她编的,行程对不上号。

两人正说着话,汤玫姿就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见到梁经繁,甜甜一笑:“梁先生也在。”

梁经繁无意与她多言,起身对老

太太说:“那我先回去了。”

“好。”

梁经繁走后,汤玫姿坐到何品卿身边,说:“奶奶,我今天去外面拍了一些宠物照片,很有趣,您来看看,之前我和梁延宗一起徒步时路上还捡到过一只白色小猫,也非常可爱。”

汤玫姿将照片投到电视上,播放幻灯片。

金鱼、鹦鹉、猫咪、小狗,每一张抓拍捕捉到的神态都生动有趣。

当出现一只通体白色的小狗时,何品卿不自觉感叹道:“繁儿小时候也捡过一只这样的小白狗,他可喜欢了,后来就不知道去哪了。”

汤玫姿状似无意问道:“就是这种品种的吗?”

“没什么品种,也没这个品相好,就是一只小土狗,头顶还有一块黑**。”

汤玫姿目的达到,不再深问,陪老太太又说了会儿别的话便离开了。

梁经繁回到住宅,到处不见白听霓的身影。

问了所有人都说今天没见到她。

打电话过去,直接被挂断了。

紧跟着,她发来一条信息:有事,晚点回。

五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地点。

梁经繁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从西装内口袋里摸出烟盒,拇指推出一根。

低头,衔住。

微微侧头,手拢着打火机跳动的焰火,点燃。

火光照亮他的下半张脸,下颌线紧绷。

他深吸一口,随着吐息,似乎想将胸口中的憋闷吐出。

猩红的火点在暮色中明灭。

“心情不好?”汤玫姿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倚在石栏边。

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却并未点燃。

梁经繁没有回应,只是望着花园里渐次亮起的地灯,沉默地吐出绵长灰白的烟雾。

汤玫姿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的打火机,随意拨弄着盖子,发出清脆的开合声。

“我知道她去哪里了。”

“哦?”梁经繁夹烟的手微微一顿。

汤玫姿拿出自己的相机,翻出一张照片给他看。

梁经繁掐灭了烟,眉心微微隆起。

“你跟踪她?”

“只是刚巧碰到。”

“那很巧了。”

她不多做辩解,语气开始意味深长起来:“梁先生,你还没发现吗?她根本就不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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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经繁冷哼了声,“你懂什么?”

“你没发现吗?她对她的病人、需要帮助的陌生

人,投入的关注与耐心,都远比对你要多得多。”

梁经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汤玫姿迎着他的目光,继续道:“她或许是个好医生,但未必是个好的伴侣,她的心被掰成了很多瓣,留给你的只有那一小块。”

“难道你不渴望那种全然的、完全排他的情感吗?”

“当然。”他说。

汤玫姿上前一步,“这些,我可以给你,就像我对艺术的追求一样,可以牺牲一切,眼里只有唯一一个目标。”

梁经繁笑了笑,寂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虽然是在笑,但汤玫姿感受到了一种很隐晦的恶意。

之前如果说他对她可能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注,但在此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不屑。

那种冰冷的审视,和一种近乎厌恶的洞悉。

“就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她比。”

白听霓回到梁园时,天已经黑透了。

梁经繁坐在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照亮他那一小片地方。

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深邃。

“回来了。”

“嗯……”白听霓换好鞋,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怎么坐这里发呆。”

“你去哪了?”

“出去转转。”

“为什么不带保镖?”

今天做的事,如果带了保镖,立刻会汇报给他,那她肯定是要被劝返的。

白听霓接了杯水,抿了一口:“就是不想带呗。”

“你到底去哪了?”

梁经繁走到她身后,距离很近。

她嗅到他身上清冽的龙脑香夹杂着一缕极淡的烟草味。

白听霓闭了闭眼睛,连日来的憋闷和此刻被盘问的不快交织在一起,语气隐隐有点不耐烦道:“去蓝岸了。”

“去那里做什么?”

“你是在审犯人吗?”

梁经繁沉默了。

然后,他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缓和了语气,“我怕你累到。”

白听霓“嗯”了一声,“还好,我觉得很充实。”

梁经繁点点头,没在说话。

他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晚上十一点左右,李成玉将他要的监控视频发了过来。

白听霓已经睡下,梁经繁起身去查看录像。

画面里,医院大厅。

白听霓穿着简洁的白大褂,坐在“心理咨询

的牌子后面。

义诊不需要挂号,也不需要预约,只要无人,坐下来就可以向医生倾诉。

她的表情专注,认真倾听与记录。

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安抚了一个焦躁的青年,一个哭泣的母亲,还有在生活的重压下崩溃的中年人。

义诊结束,她脱下白大褂,与同事道别,独自离开。

梁经繁关掉电脑,放轻脚步回到房间。

抱住了床上已经酣睡的女人。

“霓霓,你的眼睛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呢?

汤玫姿接到白琅彩的电话。

“我准备好了,等什么时候她出门你通知我一声。

“你准备干点什么?

“那你就别管了。

“我才不管你,但你别连累到我。

“放心吧。

两天后,白听霓出去听一个心理学讲座,是那天做义诊的时候,院长问她有没有兴趣。

那个讲师是个她曾经很崇拜的一个业界权威大佬,她非常想去。

白听霓这次提前跟梁经繁说了,毕竟只是听个讲座而已。

果然,梁经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和地点点头说:“去吧,注意安全。

讲座内容非常深入,她沉浸其中,收获满满。

散场时,她看到了站在侧厅出口的白琅彩。

见到她,他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说:“白医生,上次你说,如果我需要,你会救我的,这话算数吗?

白听霓脚步顿住:“你怎么了?最近状态不稳定吗?

“我的车停在旁边,去车里说可以吗?

“那走吧。

小径越走越偏,不像是能停车的地方。

他的姿态看起来很紧张,肩背绷得很紧。

白听霓的心提起来,一种不好的直觉漫上心头。

她停住脚步说:“这里已经没多少人了,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吧。

“我……想请你去我家做客。

白听霓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不太方便,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咖啡店之类的聊。

男人低垂下眉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声音低落:“那好吧。

白听霓暗自松了口气,立刻转身,准备走出这条小巷,但下一秒。

一只带着潮湿冷意的大手,猛地从身后捂住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袭来。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她听到白琅彩带着歉意的声音

说:“对不起,会有点难受,但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再次醒来,白听霓头痛欲裂。

想要撑起身体爬起来,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

环顾四周。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地毯上,旁边是轨道模型,上面停着一辆蓝白色的小火车。

“呃……”她试图发声,但喉咙干涩疼痛。

有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白听霓望向声音来源。

白琅彩手里端着一杯水,在她身边蹲下。

“渴了吧,来喝点水。”

轻轻将她的头拖起来,动作间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

嗓子确实非常难受,白听霓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这才开口:“为什么**我?”

“不,不是**,”白琅彩纠正道,“我只是想创造一个能和你安静相处的机会,可梁经繁不允许我们见面。”

“你想让我给你做治疗吗?用这种方式?”

白琅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她,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狂热。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一种无形之物抚摸。

“我想要你爱上我。”他说。

白听霓呼吸一滞,扫了一眼旁边散落在地上的书籍。有关于移情与反移情,有如何让一个人快速爱上你的心理学,甚至还有关于斯德哥尔摩研究的书籍。

她的心微微下沉,说:“所以,你打算用书上的那些方法吗?”

“是。”他坦诚道,“心理学,真的很神奇,能解释爱,也能制造爱。”

“你这是不道德且违法的行为。”

白琅彩突然大笑出声。

“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他是个疯子,疯子讲究什么道德,只要她能动心,他什么手段都可以尝试。

“你现在放我离开,不会有什么很严重的后果,我可以解释只是来你家做了个客而已。”白听霓冷静下来,试图谈判。

“我既然敢做这件事,就不怕什么后果。”

他突然俯身,捧住她的脸,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脸颊。

男人的手指上有常年练功留下的老茧,刮在她脸上,有些刺痛。

“你不是说要救我吗?那你跟我在一起吧。”

“我们离开京港,我会好好爱你的,我也有很多钱,可以给你时间,给你自由,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可我不爱你。”

“没关系

,只要相处的时间久了,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就像你和梁经繁那样。

白听霓说:“感情不能套公式,更不能靠囚禁与操控。

“我不是他,不会想要操控你,我其实只是想让你听听我的过去,你是不是也会心疼我,然后爱上我。

“强迫倾诉和倾听,不会产生真正的理解,更不会产生爱。而且,你的过去我已经从你的负责人口中大概了解过了。

白琅彩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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