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再出声。
梁经繁以为她都睡着了。
可是突然,白听霓又好像想到什么,猛地坐起身:“不行!”
“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梁经繁眯眼看了下时间,语气里尽是无奈。
“暂时还不能直接把她赶走。”
“为什么?”
“她说她打探到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准备做一件让你非常感动的事,我很好奇她要做什么。”
梁经繁“哦”了一声,支起身体,语气带了一点调侃说:“怎么?她有本事让你心无旁骛地只守着我们这个家,不再去想什么工作、病人?如果真能做到,那我一定会非常感动,从此将她奉为座上宾。”
虽是调侃,但也是试探。
白听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能吗?抛下一切只守着我和嘉荣,做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梁经繁被噎了一下,开玩笑道:“那我不是还要赚钱养家吗?”
“我也可以赚钱养家。”她不服气地说。
梁经繁抱着她,低笑,胸腔的振动传到她身上说:“那你怕是养不起我。”
“你就不能省着点花吗?”她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男人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好好好,吃的上面我可以将就一点,但衣服我可只能穿好的。”
白听霓一时语塞。想到他确实对很多料子会过敏,现在衣服的用料又极为考究和昂贵,而且更换的速度还很频繁。
嗯,养起来确实很麻烦。
“就你身娇肉贵。”白听霓嘟囔一声,话锋一转,“那我的工作的事你到底准备怎么搞?”
梁经繁被噎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接错话了,于是直接沉默。
白听霓提议:“要不这样吧,你就跟你爸说我还在你安排的医院上班,但我其实去其他地方了,反正他又不会专门查我。”
“不行!”
“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让你的保镖继续监视我,反正我又不做什么亏心事。”
“那也不行。”
白听霓生气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现在这种做法跟你爸要求的有什么区别,反正我不要再去医院当摆设了。”
他轻声哄她,“先睡觉,明天早上还有个早会要开,我们回头再讨论这个事。”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是解决不了我就自己解决。”
他不再接话,直接翻身,将她禁锢在方寸之
地,低头咬了咬她的唇瓣说:“你要是实在没有困意的话,我倒是有个助眠的好办法。
说罢,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含住了她的唇。
他开始细细密密地吻她,从嘴唇到脖颈。
就在他努力调动她的感官时,身下的女人的呼吸却渐渐绵长起来。
抬头一看,她闭上眼睛,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梁经繁所有的旖旎与蓄势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只能狠狠将她搂进怀里,慢慢平复那股躁动。
翌日。
李成玉计划好时间打来电话,向他汇报今日的行程。
早上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
白听霓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推了推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大型挂件:“还不快起,吵。
男人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在一边,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罕见的耍赖:“困……不想起。
“快起吧。她闭着眼抓了抓他有些凌乱的短发。
“你昨天折腾我到半夜,得负责给我醒神。
“唔……怎么醒。
男人调整姿势,温热的胸膛贴紧她的后背,长腿不容拒绝地嵌进她两腿膝盖中间,以一种极致亲昵又非常扭结的姿态,将她锁进怀中。
两人肢体紧密相连。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几缕。
并不刺眼,像是温凉的蜂蜜,缓慢流淌在两人身上。
没有强烈的疾风骤雨,只有细水长流般的耳鬓厮磨,与肌肤相贴时产生的细小电流。
他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后颈,鼻息逐渐灼热。
窗外,晨风****,柔缓的风撩起纱幔,一下一下拍打着窗沿,发出规律的、细微的声响。
园林庭院中,毛茸茸的岁岁红的花叶上,积攒了一晚上潮湿的露水,仿佛再也承受不住般,被风一吹,抖落在丰润的泥土中。
大地吸饱了水,无声滋养着万物。
于是,新的一天在这隐秘而生机勃勃的韵律中,真正开始了。
梁经繁神清气爽地起身下床。
走进浴室时,眉宇间的疲色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亮的朝气,嘴角还带着一丝舒心的弧度。
白听霓嘟囔了一句“把窗帘拉好,便卷着被子翻了个身找到更舒服的姿势,沉入香甜的回笼觉中。
梁经繁洗漱完穿戴整齐,出门前特意绕到儿童房,找到正在给嘉荣换纸尿裤的吴妈,低声嘱咐道:“夫人昨晚上没睡好,早上别让嘉荣去吵她,让她多睡会儿。
“好的,先生,我记下了。
嘉荣看到爸爸,闹着要抱。
梁经繁弯腰抱起来哄了他两句:“爸爸要去工作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不要,要爸爸。
“过两天爸爸休息,带你出去玩。
嘉荣缠人的厉害,最后梁经繁还是借口去卫生间才终于出了门。
白听霓这一觉倒是睡得很深沉安稳。
醒来时都快中午了。
家里很安静。
梁经繁和梁承舟都不在,连每天早上都会闹着要妈妈的嘉荣也没有来吵她。
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她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没看到嘉荣。
问了管家才知道,吴妈带着他去花园开挖掘机铲土去了。
肚子有点饿,想去厨房找点吃的,看到厨师在煮珍珠奶茶。
香甜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好奇地问道:“今天怎么想起做这个了?
厨师回答说:“老太太馋这口,先生不让她喝外面的,所以我们用好材料给她做点,解解馋。
“我也要一碗。
“您要几分糖?
“三分。
“好的。
厨师将煮好的奶茶盛到细腻的白瓷小盅里,“您午饭还没吃,给您留了菜,还在灶上温着。
“都有什么?
“有芙蓉豆腐、鲍脯三鲜、茶烧肉、馄饨燕。
“那我等下回来吃。
白听霓端着奶茶先去找了倪珍。
昨天听到的**消息,让她一刻也等不了,想先八卦个明白。
倪珍正靠在偏厅的沙发里,恹恹地喝着酸奶,一副昨晚也没睡好的样子。
白听霓嘬着奶茶,也不说话,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倪珍被她看得发毛:“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
“倪珍女士,你跟我有秘密了。
“你是指哪方面?
“昨天傍晚的时候我来找你……
倪珍嘴里的酸奶差点飞射出去,“咳咳咳……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了!
倪珍咳得脸都涨红了,放下手中的酸奶一把捂住她的嘴:“走,去花厅,梁简之还在家呢!
等到了僻静的花厅她才有点忸怩小声道:“其实也就是最近这半年才突飞猛进的之前只是有点暧昧的空气而已。”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最开始有点烦他的”倪珍抓了抓头发“你知道的后来不是结婚前跟你说的那个意外还以为他好转了结果就那一刹那后续他好像又成了老样子咯。”
“然后呢?”
“然后半年前有天晚上我们俩喝多了就……发生了一点意外的接触然后差点没刹住车。”
“怪不得你这半年经常不着家到处玩我还以为你是憋疯了原来是躲人。”
倪珍脸上带着惊恐:“主要是他他对着我真的能硬
“那你对他什么想法?我看他的意思是你愿意的话可以操作?”
“我才不要我嫁给梁简之除了家里的原因外最重要的就是他对女人没兴趣。”
“那你对梁序声没感觉会让他亲?还回应他?”
“是有点感兴趣……但他对我有反应那就不行!”
“……”白听霓觉得还是挺棘手的。
他因为她好转但她看到他的“好转”就不会喜欢他了。
一个死循环。
白听霓想到她的心理阴影叹了口气说:“珍珍啊你这个问题难道真的治不好了吗?”
倪珍不想聊这个于是岔开话题朝主楼方向努努嘴说:“我看家里多了个女人看着没安好心打哪来的?”
白听霓把前因后果说了说。
“我去!这么不要脸?我替你去收拾她!”
“不用她还膈应不到我我倒是觉得挺有趣的。”
“好吧你确定?那我过两天可又要走了。”
“你又往哪跑!”
“我不想在这个家呆着太闷了我安排了去婆罗洲的行程。”
“主要还是躲梁序声吧。”
“也算是吧……”
“真羡慕你没有孩子想去哪就去哪。”
“那我们一起去呗?”
“经繁他不让我一个人去他说等他空了亲自带我和孩子去。”
“我看他恨不能把你栓裤腰带上了!”倪珍翻了个白眼“而且说实话虽然梁家因为种种原因对配偶行踪有要求不算稀奇但远不会到他这种严重的程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吃醋了。”
白听霓脸上的表情淡去:“嗯他这是一种很典型的焦虑型
依恋。”
她简单说了说了两人因为白琅彩起的争执。
“他认为我对他是有拯救欲在而不是真正的爱所以对任何出现在我身边、可能唤起职业本能的男性患者都充满了敌视。”
倪珍:“……你跟他谈过吗?”
“说了但是效果微乎其微。”白听霓说:“而且这属于他的心病我再怎么说都无法缓解他的焦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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