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hapter53

风水轮流转，先前是我一直躲着西里斯，现在却变成了西里斯躲着我了。

他似乎并不想见到我。我即使再下意识地不愿去想也依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假使他要与我决裂的话，那与他相关的所有人是否都会站在他那边，与我断绝往来呢？

好在詹姆一如既往，甚至因为我们持续的冷战而犯愁，因而总是用一种忧郁的眼神盯着我，看起来可怜极了。但这也许算是一件好事，至少我知道他们没有因为我和西里斯的事情而站队与我切断来往。

“艾拉，你和西里斯发生了什么吗？”莱姆斯找上我，语调温和地问我，我料想他大抵是被詹姆派来的，毕竟他和彼得都被我糊弄地敷衍了过去，因而派出了莱姆斯。

但哪怕是莱姆斯也只能从艾拉这里得到与西里斯如出一辙的“没什么”的说辞。他感到些许头疼，却拿他的朋友们没什么办法。

莉莉倒是并没有多问，她只是陪在艾拉身边，就像之前她陪着自己一样。女孩们给了艾拉很多空间，马琳甚至都减少了自己约会的次数！

——我和西里斯的冷战似乎间接地也或多或少地影响到了我的朋友们。因此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很快收拾好心情，至少让自己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然后让马琳赶紧去和自己的男朋友约会去吧，否则下次见面只能是赛场上了，如果马琳输给她男朋友我会非常非常生气的！我这样对她说。

马琳翻了个白眼。但当天就欢天喜地地去和她的男朋友约会去了。

无论如何，或许没有任何人期待的霍格莫德日还是来了。

在霍格莫德日的前一天，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告诉小巴蒂我们不去了——毕竟我一开始和他扮演这个约会对象就是为了让西里斯放弃那些想法，而显而易见的，我们几乎要闹掰了，似乎不假装约会也行。但某种意义上，或许现在的我也正需要这么一场约会。

至少能让我的脑子别再去想那些东西了。

＊

霍格莫德当日。

今天是格外晴朗的一天，太阳高悬着，气温也有所回升，但又不至于感到热，走在路上暖洋洋的很是舒适。是个适合出门的好日子。

艾拉和小巴蒂并肩而行着，他们是早上就来的，因而这时候路上的人还不算多，大多数都是三年级生，毕竟他们正是对霍格莫德新奇的时候。

艾拉一边走一边偷偷在心里头比划了一下，小巴蒂现在和她差不多高，或许稍微高上那么一点点，得益于出发之前奇思妙想地对自己施了个效果微弱的快乐咒，她现在的心情很不错，甚至于莫名的高涨着，也因此没再想那些让她感到负担的事情。

他们走了几步，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还是巧合，小巴蒂的步调和艾拉差不多，她只需要保持自己的就行，这让她有微妙的被照顾到的感觉，这想法又转瞬即逝。

“你想先去哪里呢？艾拉。”小巴蒂好心情地问她，“我没怎么来过霍格莫德，所以听你的。”

“先去蜂蜜公爵吧？你喜欢糖果吗？巴蒂。”心情很好，她说话的尾音也扬着，小巴蒂第一次听她这么讲话，瞥了她一眼又很快挪开。

“还可以。”小巴蒂说。虽然事实上他并不怎么喜欢。他小的时候倒是很渴望能吃到那些甜腻的糖果，老巴蒂对他的管控很严厉，仿佛那些无害的糖果会蚕食掉他，母亲在这时候则会偷偷塞给他糖果，尽管这也使得老巴蒂责备她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儿子，对他的态度也愈发地冷淡。小的时候，小巴蒂还偷偷地猜测过或许自己并不是老巴蒂的儿子——说不定他是他妈妈和别的人生的儿子呢？否则很难解释老巴蒂为什么会这样对他。他觉得自己的父亲对待下属都比对他这个儿子好……

他们的距离其实挨得有些近了，换做平常，艾拉或许已经不自在地拉开距离了，她确实不是很习惯这样近的肢体接触，尤其小巴蒂对她来说应该算是……嗯……不算特别亲密的朋友？但也说了，是换做平常。快乐咒的功效似乎过于充足了，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一滴欢欣剂的成果，艾拉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距离。

挨得太近导致的后果是他们的手背会时不时若有似无地挨在一起。

小巴蒂心里想着别的事，倒也没对此有什么表示。艾拉则对这种若有似无的感觉感到烦躁，因而在再一次地擦过之后干脆握住了他的手。

“！”小巴蒂一下回了神，脸上难得有一些更符合他这个年纪男孩的神色来，他有一瞬的不自在，又很快掩饰过去，装作自己对此并不在意，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怎么突然这样……”

“我们在约会啊？”艾拉说，她的语气里有着纯然的疑惑。等到她真的清醒之后应该会后悔今天做的事的。但她现在看起来泰然自若，甚至还好心情地晃了晃他们相握的手：“约会的话牵手也很正常吧？”

小巴蒂感觉自己脸上有些热度。又不甘心自己被比下去，于是也强撑着仿佛他们俩是真来约会的一般。

不过走了一段之后他也就习惯了。其实牵手也没什么特别的。这很正常。一路上好多人都是手牵着手的。他们在这其中也不突兀。

哪怕是在早上蜂蜜公爵里也依然有着不少人，毕竟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抗拒来一份甜滋滋的糖果。看见一大堆人，艾拉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她不太喜欢人挤人的感觉，但眼下的人群密度还在接受范围之内，再加上她的注意力很快已经被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给吸引走了。

小巴蒂有时候觉得他的这位格兰芬多学姐就像是乌鸦，这种鸟的习性就是喜欢亮晶晶的五颜六色的东西，此时此刻被吸引住的艾拉也是如此。

艾拉当然不会知道小巴蒂在想什么，她拿了个篮子拉着他的手在人群里穿梭，目光在货架上来回扫视着。

“你喜欢这个吗巴蒂？”她举着一罐酸味爆爆糖说。

“太酸了。”小巴蒂淡淡地说。

“那这个呢？”她又眼睛亮晶晶地举起一盒巧克力坩埚。

“太甜了。”

“哈？你这个人真是好难伺候啊——”艾拉不满地抱怨道，“你到底喜欢什么啊？”

小巴蒂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嗯……薄荷糖吧。”他母亲给他吃过的就是普通的薄荷糖。

“薄荷糖……我看看……”艾拉拉着他兜了圈，很快找到了一盒包装看起来很漂亮的薄荷糖，丢进购物篮里，“我请客喔，不用客气。”

“谢谢你。”小巴蒂于是补上这一句，顺便关心，“我记得学姐有点拮据吧？”

艾拉露出了“你说话真难听”的不满表情：“谢谢你的关心但是买一盒糖的钱还是有的。你再这样的话这盒糖我就私吞了。”

小巴蒂于是乖巧地闭上了嘴，表示自己不会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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