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chapter54
他们来到了有求必应屋。
这里和先前艾拉拉着小巴蒂躲西里斯时的布局一样，一间看起来很舒适的会客室，两把坐起来很舒服的椅子隔着一张桌子对望，两人自然而然地坐上去。
“呃，所以我们要聊什么？”艾拉决定先开口，她一时冲动答应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心理咨询，但实际上在走到半路时她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你看起来有些紧张。”小巴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双手撑着下巴似乎有些兴致勃勃的样子，好心地提议：“不如我们先随便聊点什么吧？”
“比如说——你和布莱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艾拉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入了所谓的心理咨询状态，面前的学弟看起来格外地直白。
她无语地说：“按理来说正规一点的心理治疗不该先和我谈一些安全的话题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再问这些东西吗？”
小巴蒂诚恳地说：“抱歉——那我们聊一些安全的话题？今天的约会你还满意吗？”
大概是因为不走寻常路的问话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原本隐约的一些防备都卸了下去，可能是破罐子破摔了。艾拉挥了挥手：“还可以吧？——算了算了就还是之前的那个问题吧。”
“我和他闹矛盾了，在冷战。”艾拉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还算轻松，“因为……呃……”她在思考该怎么说，看了小巴蒂一眼。
小巴蒂注意到了她的眼神，聪慧的他立刻明白了什么：“因为我？”
“不，不是。”艾拉颇为头疼地闭上眼，坦诚道，“是我的问题。”
她言简意赅地说了下她和西里斯的争执。艾拉也没想过自己会和小巴蒂说这些，或许是因为……嗯……他们虽然也能算是朋友但不是特别亲密并且和其他人没有任何联系以至于她反倒能说一些心事？也可能是小巴蒂看起来还挺靠谱的……
小巴蒂听完了并没有急着说什么。事实上他从这些简短的描述里敏锐的捕捉到了一点：艾拉对布莱克有一些好感。但很显然，这点好感她自己也没怎么意识到，因为更要紧的是她和布莱克的朋友关系，他当然不会挑破这一点，这对任何人都没什么好处。毕竟对艾拉来说知道这一点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不过，“其实我很好奇一件事。”小巴蒂真诚地看向她，“为什么你总是善于自我贬低呢？”
“什么？”
“你好像总习惯于把自己置于一个更低的位置，习惯性地否定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小巴蒂一条条地举例。
艾拉一开始还有些被刺了一下的不适，越听越麻了，木着脸说：“劳驾打断一下，我在你嘴里怎么听起来一点优点也没有？而且你上哪儿知道的这么多的？”
小巴蒂坦白道：“我经常观察你，学姐。你很有意思。”
艾拉怀疑自己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会再像现在这样震惊了。这位学弟才是stalker吧？她完全没发现啊！？
“并且，”他继续说，“你有很多优点。你很聪明，至少在学习上是这样的——”（“你是在暗指我在别的地方很笨吗？”“我可没这么说。”）“——与此同时你具有很多品质，善良、真诚、好相处……”他又开始列举了一大堆艾拉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的优点，把她说得脸热了。
“打住打住。”艾拉面无表情地说，颇为头疼，“我都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我了，听起来比较像是耶稣。”
小巴蒂扬了扬眉乖巧地停下了。
艾拉怀疑这个坏学弟可能深谙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套路，以至于她都完全生不起气来。
“不过心理治疗不都是这样吗？”好学生小巴蒂提问，“把伤疤揭开来然后再想办法治疗它？”
“你不会连这个也要回避吧？学姐？”小巴蒂说，“我发现你很擅长逃避问题。”
“……”
“这是因为什么呢？”小巴蒂继续追问，不依不饶的。艾拉发现之前对于这个学弟的那种“人还不错”之类的印象全是假的，这家伙攻击性明明就很强，人也直白地可怕。
小巴蒂听起来倒像是有点像撒娇：“拜托了，告诉我吧学姐，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假如你是个心理医生的话我一定会投诉你的。”艾拉木着脸说。
过于直白的追问让她有点不爽了，于是决定也报以同样的方式回击：“那么你呢？学弟？你的心理问题也很严重吧？”
“我？”小巴蒂保持着微笑。但其实已经暗暗警惕了起来，“我有什么吗？学姐你是打算也来和我进行心理治疗吗？”
“你和你父亲的问题比我这点性格缺陷可严重多了吧？”她凉凉地指出，“而且你以为我没有看出来你之前偶尔提的一两句和你父亲有关的话是为了什么吗？把这些事抛出来交换我的信任……”她越说越小声，注视着他，“巴蒂，难道你不相信只是我和你就也能成为朋友这件事吗？”
小巴蒂不说话了，气氛有些古怪。
“所以你还想约会吗？”他突然问。
“呃——什么？”艾拉没搞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这里。
“一开始，”小巴蒂慢条斯理地指出，“你不是拿我做挡箭牌才和我约会吗？现在布莱克已经知道了，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艾拉正在思考，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巴蒂继续说：“我们不如试一试吧。”
“？”艾拉发现自己疑似有点跟不上拉文克劳的脑回路了。明明她以前也是个拉文克劳啊！可恶这就是代沟吗？
“恋爱关系有助于让我们都能减少想那些烦心事的频率。”小巴蒂严谨地说，“我想想……或许到春季学期结束之前？假如我们没有爱上彼此的话就，嗯，‘分手’。”
艾拉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但又感觉他说的也有点道理，等她回过神来就已经站在有求必应屋外答应了小巴蒂并且要和他分别了。这大概是因为他们互相揭过老底，估计没有谁会像他们一样了解彼此了……艾拉因此感觉他俩的关系也被拉近了许多……虽然好像也不至于一下子跳到恋爱关系……
“呃，所以，我们现在是接触中的恋爱发展对象？”艾拉迟疑地说，“那我们分开要亲个嘴什么的吗？我看情侣们都会这么做……”
小巴蒂眨了眨眼看她，有些意外，然后摇了摇头拒绝她：“我们都还不喜欢对方呢，好像不适合亲吻。”
“哦、对。”他们又不是正经情侣，确实不太适合做这件事。
但下一秒，小巴蒂拥抱了她一下。男孩的身量并不算宽，恰到好处地虚虚环住她，他的体温并不算高，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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