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日无论如何也都越来越近了。

在那天之后我就开始躲着西里斯走,虽然同处格兰芬多,但只要我真心实意地想避着一个人走,在霍格沃茨也还是可以实现这一点的。我想这足以表明我的态度了吧……

而与之相对的,我和小巴蒂则经常一同行动,试图坐实“正在接触的约会对象”的名头,但似乎成效并不怎么样,只有莉莉问了我一嘴。

“你最近和那个拉文克劳走得很近,你们是在约会吗?”莉莉问。

“呃……也许?”我端详着她的脸色以便随时修改我的答案。从我做出这个决定起我就感到有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我的头顶,我却无从知晓它究竟会在何时、由何人授意落下。会是莉莉吗?

但莉莉只是叹了口气,脸上没有对我的失望或者别的什么会伤害我让我痛苦的情绪——说真的这时候痛苦对我反而是解脱,可莉莉不是这样的人,无论如何她站在我的立场上,只会希望我不会受伤:“好吧,艾拉,如果你觉得这样是好的的话,其他人也无所谓。”

是好的吗?我现在在做的事情,真的是最优解吗?

我愚笨的大脑没办法告诉我答案,而我混乱理不清的心也同样无法为我指明方向,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样做下去。依然躲着西里斯走,与此同时还顺带绕着詹姆走——毕竟詹姆在就意味着西里斯也在。

然而尽管我在霍格沃茨生活过许久,但对密道的掌握却似乎比不上掠夺者们这种天赋异禀的捣蛋鬼,因此,在某天我独自走在走廊里时,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西里斯不由分说地拽着手腕拉到了某间废弃教室里。

“呃……嗨西里斯好久不见?”我看着几天没见的黑发男孩弱弱开口。说是男孩、但其实眼前的人已经处于名为“青少年”的时期了,他脸上的稚气几乎已经看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具攻击性的气质,再加上几天不见,我都对他感到有点陌生了,这使得我隐隐有些害怕的心情。好想逃跑啊……但手还被紧紧抓着……压根就跑不掉……

西里斯挑了下眉,看不出来心情究竟如何:“你倒也还知道是‘好久’不见啊?”他强调着,这使我更加心虚了一些。

“你最近一直在躲我。”西里斯盯着我说,用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该死的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一点呢?“为什么?”他问。

我看着他那双灰色眼睛,嘴巴张开又合上,一时之间居然有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是啊、为什么在躲他呢?这个问题问得可真好啊。

我干巴巴地说:“我没在躲你。”

“艾拉。”他低低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这种熟悉的语调让我似乎回到了天文塔的那个夜晚,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一副湿漉漉的被雨淋湿的小狗的模样,直勾勾地盯着我,让我看见他的脆弱,让我惶恐不安。他松开我的手腕,退后半步,明明是退让的动作,却让我感觉四周狭窄的空间更加局促了起来。“你最近和那个拉文克劳走得很近……那个克劳奇。”

他注视着我。

“那是我和他的事。”我下意识地说。

西里斯的脸上很快地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这几乎令我的心感到了酸涩,我再度怀疑自己做得是否正确。我是在伤害他吗?还是说这是为了更好的结果所以伤害是必经之路?

“你和他在约会?”他问。很直接的问法。

“呃在……在接触。”我磕巴了一下说,“约、约会对象吧。”我希望他看不出什么东西。

西里斯盯着我看了几秒,若有所思的,这几秒钟简直是对我的凌迟,但他还是开口了,语气克制的,声音很低。

“艾拉,你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拿他做拒绝我的借口。”

那把凌迟的刀落下了。我的呼吸都停滞了。他看出来了。显而易见。他什么都知道。

“西里斯,我——”艾拉下意识地回避了他的眼神,仿佛那目光能将她灼伤一般,或许潜意识里她也知道自己将要说什么伤人的话,因而不敢看他,“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只是错觉?你只是习惯了我,你知道的因为我是你最亲近的异性我们相处得太密切了你产生了一种错觉——”

“够了。”西里斯打断了她。

他几乎想要笑了。感到荒谬的。心寒的。

艾拉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他脸上的神色已经全然地收敛了起来,那些湿漉漉的情态、平日里欢脱散漫的轻快都已经褪去,就像一层轻飘飘的薄纱被撩开,露出其下的本质,那种骨子里的、更加“布莱克”的东西……傲慢、冰冷、无论什么……都显现了出来。

艾拉第一次发觉灰色是这样冷酷的颜色。

“你怎么能这么说。”西里斯一字一顿地说,“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的感情是什么?你觉得我分不清什么是习惯什么是喜欢吗?你觉得我是那种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

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嘴角浮现出了一抹讥讽的弧度。艾拉几乎能看见布莱克家族墙壁上挂着的那些老古董的影子。那些傲慢的、冰冷的、高人一等的面容在此刻和他重合了。

“这对我和我的感情都极为不尊重。”西里斯语气平平地说,然后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艾拉无法说明那意味着什么,再然后,他离开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沉重的一声响。

我搞砸了。她想。

在巨大的响声中,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了。执剑者也是她最不敢面对的那个人。痛苦如期而至地席卷了她,可却并不能带给她渴望的解脱,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堆中的十字架上,而这一切也都是她咎由自取。

是的。这是你咎由自取的。她对自己说。

那扇被关上的门仿佛还停留着西里斯的背影——他连头都没有回过。但他那样的人也确实不会回头。

我该怎么办?她问自己。

她靠着身后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板上,捂住了脸。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事实上,这种不确定几乎贯穿着她的人生,她再度地感到沮丧与痛苦,同时也放任自己沉浸在痛苦之中,仿佛这样就能算是赎罪。那种如同有人紧紧攥着她的胃的痛楚持久地麻痹着她的神经,到最后几乎令她感觉到了诡异的轻松。

艾拉不知道西里斯的离去意味着什么……他向她表达他的不满?对她愚蠢行为的失望?亦或者是——彻底的决裂?她几乎无法想象最后那一种可能性。

在一片寂静之中,门再度开启了。艾拉以为那是她在痛苦之中产生的幻听,但并不是,开门的人似乎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走了进来。

“你还好吗?”雷古勒斯·布莱克有些迟疑地问。他似乎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该出声询问,事实上,按理来说他应该转身就走——毕竟那只是个没什么交集的麻瓜种,他哥哥的朋友,仅此而已。但他也该死的因为这家伙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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