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我去钦州?”
唐缜回头:“你不愿意?”
齐粟在他的视线下,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我只是不明白,如今北境还算太平;况且,药泉山庄那儿------。”
唐缜缓缓道:“你所看到的只是表面;如今金人朝廷明争暗斗,各自扶持下一位国主,最好也是最快建功的办法,便是毁掉盟约,进犯我朝;你在南朝根基本来就不稳,若是让他们轻而易举地占据城池,那么你在南朝将更加难以立足;我们的努力至今的大业也会付诸东流。
唐缜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换言之,北境一带必须牢牢地握在他们兄弟的手上。唐缜坐镇南朝,齐粟控制北境,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安排了。
可是------
齐粟又到:“药泉山庄那边该如何?”
唐缜突然一笑,依旧十分和煦。
可这笑容在齐粟看来,却十分刺眼。
似乎他要说的不是什么离间陆沉和武威侯的计划,而是怎么夺回一个女人。
唐缜又道:“那边由景宁安排最为妥帖,保证计划万无一失。等你从北境回来,顾氏便会在你府上等你。”
他果然是这样想的。
齐粟皱眉。
他怎么想他不重要,关键是这与他当初的想法完全不同。
他的意思是先除陆沉,后“安”北境。
太子的做法恰恰相反。
现在他执意留在颢京的理由就变得十分可笑。
他忍住心中的不快:“既如此,我明日便开始准备,调兵回北境。”
唐缜点了点头:”你需要多少人?“
多少人?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兵,当然是全部带走。难不成还要留下另一半不成?
唐缜耐心解释道:“如今新旧交替,我手上没有兵不行。老家伙每日不过清醒两个时辰,一旦恢复神智便问东问西,背着我打听了许多事;这分明是不信我。况且,陆沉的兵马虽在平卢,但只要他察觉到异动,他会以最快的速度驰援——我势必做些准备。”
齐粟忍不住道:“殿下隐忍良久,万无一失;又怎么会在大业唾手可得之际,露出马脚?”
唐缜不理会哥哥的嘲讽:“越是接近成功,便越要万分谨慎,若功败垂成,你我死无葬身之地。你不要意气用事。”
“我的兵向来只听我的命令,殿下所为不能公之于众,如何调动军队?再说,临阵换帅,乃兵中大忌。”
唐缜听得出他的意思。
他不愿意交出兵马。
他微不可察地笑了笑,随后上前拍了拍齐粟的肩膀:“你太紧张了。我只是借你的兵防备威慑,又不需要真的动用他们。
“若真的需要动用你的兵,事成便罢了;若事败——哥哥,你再回来,替我做这南朝的皇帝。”
话锋突转,齐粟意外至极:“殿下------!”
唐缜看他的目光极其柔和:“哥哥,你我本为一体啊!是你,还是我坐那个位子,有什么区别吗?”
唐缜又道:“金人曾将抢来的南人视作奴隶。我在金国做皇子的时候,我的几位好‘哥哥’视我为奴,为了羞辱我,故意像对待其他南人那样将我抢来抢去;每易主,便在我身上烙下标记,我到十六岁时,身上大大小小的烙印有几十处之多;直到我回到南朝改头换面,换下一身这身皮囊,夺取至尊之位,不过是想着某一天,可以与亲人团聚,被人视做------真正的------”
唐缜似乎说不下去了。
齐粟不禁动容。
他每被烙印一次,便会想法子告知他。他刚来南朝的时候,他见过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烙印。
何止触目惊心?
齐粟并非铁石心肠之人。
他们兄弟也的确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渗入彼此的血肉。
本该如此。
是他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国公府的晚上,向来只点几盏灯,只留下极少的仆人。
但若真有人胆敢闯入,四处密布的暗卫定会叫他死得连渣子都不剩。
无人知道自苏浅斟来了之后,国公府实际上的防卫有多严。
眼下,也无人看见卫国公面色铁青地回到一处卧房。
他便这样趁黑脱下衣衫,钻进了被中。
随即,柔软的躯体贴了上来。
齐粟对这具身躯已经有些熟悉了。差不多到了快要厌倦的时候。
但是苏浅斟是个任性之人,她凭着自己的喜好行事,一时可以极其骄纵,一时又可以自甘卑微。
不然也不会跑到他这里来。
他有话要问她,可以先如她的意。
随着他突然强势挺入,苏浅斟一声婉转长吟。
齐粟的声音依旧冷静:“他受伤的时候会来找你?”
她的声音带着淋淋水意:“那是自然,他的伤口------都是我替他上药包扎的。”
“他经常受伤?”
“经常。他在金国过的是猪狗一样的日子——比猪狗还不如。”
“难怪他那么能忍痛。”
苏浅斟眉头紧锁,似乎也在忍痛。
齐粟却在想,要改头换面,自然要忍受非同寻常的痛苦。
还不止,还换了一层皮。不然他百姓家奴的身份永远也除不掉。
齐粟想了想他身上的伤痕,不觉得易地而处,自己可以忍受下来。
本来这些苦楚,该是他受的。
如今他却说,如果功败垂成,要他带着他的兵,从北境回来,替代他坐上那个位置。
用那么多痛苦换来的,就是家人团聚?会轻易割舍下那至尊的位置?
他不是不明白,一个人受苦受辱到极限,反扑得会有多厉害。
苏浅斟不满意他心不在焉,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
齐粟将人推得远一些,打算速战速决。
“他受得那些伤,是要讨回来的。你这个做哥哥的,想必会帮他出这一口恶气。”
齐粟尽职尽责地效力,呼吸变得粗重:“那是自然。”
“我这不就是——在——帮——他!
他加快动作,一泻千里。
苏浅斟死了一般躺在一边。
齐粟起身穿衣:“明日我会去北境,你跟他——”
苏浅斟懒懒的声音像是飘在半空:“去北境做什么?”
齐粟手上的动作一顿,心想倒问起我的事来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竟不阴不阳地回了句:“自然是替他去守卫疆土。”
苏浅斟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去杀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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