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癔症?”
唐缜见齐粟惊讶的表情不似做伪,便点头道:“这么说来,与明珠投无关。”
“殿下为何会有此问?”
齐粟便将陆沉入宫向景宁借药泉别院一事说了。
癔症,难怪当日扫墓时,顾流纨连自己的娘也记不得了。
随即,他意识到什么,看向唐缜。
他是要利用这个机会?
若是流纨的癔症真的到了不辨真假的地步……?
唐缜将清茶倾入齐粟眼前的杯子,意味不明都说了一句:“顾氏本是你的女人。”
随后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小啜一口;异常熟悉的味道充盈舌尖。
他猛然变了脸色,视线定格在那清澈的茶汤中。
随即,抬头朝齐粟看去。
他?!
齐粟尚在思索这其中关联,未察觉到他的异常:“她只是癔症,不是傻了;如何能蒙骗得过去?她若对我有半点眷念,何至于……?”
唐缜还未从那盏熟悉的茶汤中缓过来,为掩饰自己,他看向窗外,片刻之后他转过头来:“哥哥怎么变傻了?还有药泉呢。”
齐粟一愣。
药泉有清心醒神之效,但他并不怕顾流纨真的想起来什么。
因为无论她想起了什么,是真是假,她都会以为是药泉发挥了作用,都会信以为真。
届时,就算顾流纨不会对他回心转意,有那些“过去”在,陆沉也会对武威侯心生嫌隙。
只要顾流纨回到他身边,他可以叫她永世不见陆沉,也可以叫她非他不可。
他下定决心,点头道:“好。”
唐缜再一次品尝茶汤,这一次他神色无异常:“药泉山庄的人我来安排,你只需要提供细节和相关物件;总之,这一次一定要叫他们夫妻离心。”
“自然。”
唐缜放下茶盏,拍了拍齐粟的手背:“哥哥无需紧张,陆沉问我们借药泉,此乃天意;势必能成。”
“所见一致。”
“对了哥哥,如今已是深冬,便是在南方也没有这般有春意的新茶,更何况是颢京;哥哥是从何处得来?”
“茶是陈茶,一直放在冰窖之中;才有鲜味;你若喜欢……”
唐缜立刻道:“怎好夺人所爱,况且——我在金国学南人饮茶,不得要领,算不得爱茶。”
齐粟便不再强求。
唐缜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回去了。
齐粟目送他而去,不知他的表情在转身时变得比天色还要阴沉。
兄弟亲厚……
唐缜脚下的积雪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这院子里,便埋着齐锟玉夫妇。
齐粟在唐缜走后,重新回到内室,端起弟弟的茶盏,也喝了一口。
天气严寒,茶水早就凉了。
他其实尝不出什么茶的鲜味来。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景宁为了表示郑重,提前叫人打扫了山庄,但十分知趣地换下了原先的那批宫女和内监。
所以,如今药泉山庄里,都是陆沉自己的人。
可谓轻车简从。
这头一晚上的药泉,是陆沉陪着她一起泡的。
也是自成婚以来最为激烈的一次。
假山围绕的一汪药泉似有云蒸霞蔚之景象,泉水流淌于山石之上的声音潺潺动听。
虽有人力穿凿的意思,又与天然蜿蜒的地势相得益彰。
任是谁,又有什么烦恼,在这温泉之中泡上一泡,也成了神仙了。
泉水一波又一波,震荡拍岸。
荡漾至深夜,才平息了下来。
无论晚上闹得多凶,次日清晨流纨睡饱了醒来,陆沉都已处理了半天的公务了。
他滞留颢京的时间已超过节度回京述职的时间,几乎每日都有信件需要回复。
一是来自于平卢,一是来自于北境。
一为处理平卢日常事务,一是关注北境动向。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药泉山庄不过几天,齐粟便被派往北境。
甚至比他想象得更快。
自打他叫人“暗杀”了张颖达之母,一切都在朝着他希望的方向一路狂奔。
唐缜提前出现于朝堂,并在极短的时间内掌握权柄,又在北境掀起动荡;这一切都是因为齐粟——他的好哥哥。
他蛰伏了那么久,最终还是因为自己的猜忌,心急了。
陆沉看着北境送来消息,嘴角不禁露出一番冷笑。
药泉山庄地势最高的一栋楼十分巧妙地修建在一处高崖之上,轩敞巍峨,最适合观景。
流纨只着单薄的里衣,在一室融融春意里推开了窗。
举目远眺,对面厢房内,陆沉伏案的样子看的一清二楚。
流纨便撑着下巴,纵情地看着。
他说她是尤物,要她说,他才是。
相貌自是一等一的好,又能文能武,榻上也极有本事。
一想起来就叫人心颤。
闺中女子,倚窗遐思;脑子里颜色废料盛产了一堆又一堆。
她昨晚故意不说,也不完全是因为害羞。
她喜欢她的每一点反应带给陆沉的新鲜和震动。
流纨心想,原来自己也是挺会玩的啊……不过,这都怪陆沉,是他先玩的。
流纨脸颊出现了两朵红云,一边摆放朝食的侍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独自一人怎么做出那么奇怪的表情来了?
流纨浑然不觉自己有多沉浸。
但是,她的眸子突然定格了,秀气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奇怪,怎么有些眼熟呢?
陆沉所在的屋子,临窗摆着长案,身后的墙上挂着不知是谁的书画,一张罗汉床置于其下,中间又以一座屏风隔开办公与休憩的空间。
本是极其平常的屋子。
哪里来的熟悉感?
正在这时,陆沉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抬起头。
两人遥遥对视。
陆沉不知道流纨这般看他看了多久,一刹那的意外之后,便是满眼的笑意。
随即他朝顾流纨勾了勾手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