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城郊马场找淮雅柔,打算狠狠揉一顿她的脸,并且质问她为什么撒谎骗我。

说什么见没见过不重要,还说什么喜不喜欢无所谓,明明就不对!如果不合心意的话,根本就是很难过的事情,会让人很不开心!

然而,我却再未在马场见过她。

马场老板满脸堆笑,瞬间脸上挤满褶子,宛若一朵盛放的大菊花。

“大小姐,这里有你朋友留给你的一份礼物,还有一封信。”

他将一根赭色长马鞭捧到我面前——正是那日我怕她生气,为了缓解尴尬,没话找话,随口夸赞很好使的那根。

我记得她说过,这赭丝马鞭绝无仅有,是她娘亲的陪嫁,她娘亲见她喜欢,便传给了她。

现在,她给了我。

我打开信,一篇娟秀小字随之映入眼帘。

瑶瑶:

这次我是偷偷跑来马场的,可惜你不在。我听马场老板说,你和家里吵架了,正在跟你爹怄气,心情不好,所以最近不常来这里了。

不能和你见最后一面,着实有些可惜。

最近呢,我家里诸事繁多,家里长辈恐生意外,已不太允许我独自外出,我想以后是没机会出来了,所以思量再三,决定留封信给你。

马鞭我给你留下了,以后我怕是用不上,毕竟成亲后,夫君可能更希望我相夫教子……

哦,对了,我近些天,思来想去,将马鞭做了一番改造,你看到的时候,一定会夸我心灵手巧。

发现了吗?

哎呀,你真笨,我告诉你吧!你仔细看鞭柄,那里我改造了一处机栝,你只要轻轻扣动,就会弹出一根长管状细刃。

不要小看这细刃哦,那可是由血焰赭丝铸成的!硬度高,柔韧性好,剑刃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以后你将它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可随时防身。

作为好友,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余生,它能给你带来好运,能够把你保护得好好的,不要伤心,不要难过,永远不要再受伤……

我愿你今生,喜乐安康。

至于我……或许依然向往自由吧……知道吗,我时常好羡慕你,你不用做任何事情,生下来就在一个强大的家族,集家族宠爱于一身,不需要争斗,未来成为家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你肆意妄为可以毫无负担,那些我用尽全力也无法企及的事物,你伸手就有。

你就像一团烈火,耀眼、灼热、温暖、刺痛人心。作为一个将隐忍贯彻于生存之道的无福之人,我心生向往,同时又不得不感叹这世间缘分玄妙,明明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只因一次年少无知的叛逆,竟然阴差阳错地相遇了,我们一起许下美好易碎的愿望,成为彼此一生挚友……

仿佛做了一场美妙的梦呢。

梦醒时分,依旧叫人流连忘返,只是我知道,我必须长大了,担负起家族责任,这件事,从我出生在淮家的那一刻,便早已注定。

这是我的宿命。

我安慰自己,成为庸庸碌碌的大人,对家族做出妥协,从此不再有梦,虽心中偶有不甘,但至少在这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记得真实的淮雅柔是怎样的,这样就足够了。

你看,我现在能很好地安慰自己,也不是每一次都需要你帮我排解心中苦闷。

此刻已是暮色四合彤云天,我拖了又拖,终究还是没有等到你啊……

竟有些心痛,呵呵。

开玩笑的。

最后,正式和你道个别吧。

再见了,我肆意张扬的赭衣小女孩,瑶瑶。

你永远的挚友,柔柔

留字于,橘霞烂漫向晚时

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我爹看我这样,经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知道他应该是挺想臭骂我一顿,可是不知为何,向来暴脾气的他偏偏又强忍住了。

真是稀奇。

直到有一天,我爹实在忍不住,跑来我闺房,小心翼翼地观察我脸色。

“谁欺负我宝贝女儿了?告诉爹,爹给你出头!”

“?”我一脸懵的看我爹。

我爹也一脸懵的看我,“你不是失恋了吗?”

“……”我愣住。

我爹大手一挥,拍我肩膀,安慰我说:“没事的,你是我严家的女儿,看上哪个小子了,爹给你绑来做上门女婿!”

“……”什么什么什么?哪儿跟哪儿?

他继续道:“这些日子,爹仔细想过了,虽然爹是希望你未来夫君天资卓越,最好门当户对,和我们严家强强联合,但是瞧你这伤心欲绝的小模样,恐怕不可能是了。爹思量许久,觉得还是我们宝贝瑶瑶开心最重要!”

哈?

“不……”

我爹见我要开口,连忙制止我,说:“你别打断我,让我一口气讲完,否则爹害怕自己回头又后悔!”顿了顿,复又再三拍我肩膀,大手一挥,慷慨激昂道:“瑶瑶啊,别整日窝在房里了!你们的事,爹都准了!”

“……”

我盯着我爹,觉得他多少有点毛病。

“最近家里事多,我先走了。”他临走前,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件事,对我说:“瑶瑶啊,今天骆家和淮家结亲,前些日子请帖就送家里了,你可以出去走走,去透透气,参加婚宴,说不定还能沾沾喜气!”

他回头看我一眼,不确定地问:“我记得那淮家的小丫头,你先前不是闹着非要你弟弟娶人家么?她是你的好朋友么?她成亲,你不去看看吗?”

“不去!不去!!不去!!!”我瞪着我爹,喘着粗气,恶狠狠地冲他吼道:“你烦不烦!”

我爹被我突如其来的凶悍模样吓到,怔忪良久,才抬起手摸摸鼻子。他虽眼中隐含担忧,最终还是识趣地走开了。

衣袖里,我拳头捏得紧紧的,里面握着一个精巧的锦缎小盒,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我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实在——

可笑!

可笑至极!

夜幕降临,我换了身夜行衣,终究还是忍不住,跳进满院通红的骆家大宅。

前院主宴客厅,灯火辉煌,宾客芸聚,客人们纷纷举杯恭贺,新郎似不胜酒力,已是半趴的状态,众人皆是哄笑,好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绕过前院,我将身形隐入黑夜,在府里兜转一圈,轻易就找到新房。

我放轻脚步,躲过门口的丫鬟仆役,一个纵身,便翻窗跳入房内。

相比于大厅灯火通明的热闹,新房内却显得过分的昏黑寂寥。一身喜服的娇俏新娘独自一人端坐于榻前,只靠近床榻的檀木桌上,燃着几根垂泪红烛。

我身轻如燕,鱼贯而入,一个翻滚,潇洒落地。

“谁?”一道熟悉的温软声音,忽然从织金刺绣红喜帕后面传出来。

淮雅柔敏锐的感知出乎我意料之外,在我印象里,她一向是迷迷糊糊、柔柔弱弱的小女孩才对!

这个意外,使得我飘逸的身姿猛地一顿,转身扭头,又是哐啷一声,脚趾撞到窗边的柜子腿,疼得足尖蜷缩在鞋子里一抽又一抽。

我双手抱起被撞的那只脚,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喊疼。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淮雅柔抬手触及喜帕的那个瞬间,我顽强地仅靠一只脚在地上连跳数步,飞快地藏进烛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淮雅柔的手指顿了一下,不知为何,她止住了掀开喜帕的动作。

我躲在角落里,一瞬不瞬地盯住她,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她发现此刻闯入的不速之客是我。我可不想被突然揭开盖头的她,提着我衣领子大骂,然后质问我为何要来破坏她的婚礼。

我们隔着那一层三尺锦缎,默然相望。

我屏住呼吸,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我一度认为她发现我了。

最终,淮雅柔缓缓垂下双手,而后交叠于腿上,姿态端庄怡然,她出声询问,声音温柔。

“是……夫君吗?”虽语意迟疑,她的语调却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宛若微风裹挟清香的花瓣儿,贴面拂过。

原来淮雅柔依然还是那个迷糊鬼啊!她没有发现异样!我不禁想,倘若真有歹人闯入意图不轨,依她这反应能力,大概被人卖了还要笑呵呵地帮人数钱。

当即就想上前数落她一顿,可我刚跨出一步,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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