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飞草,亦是梅开好时节。
凌霜苑里,粉红的、雪白的、金黄的……各色梅花挂满枝头,花团锦簇,煞是可爱。
我喜欢梅花,各式品种、各种颜色,我都喜欢,其中尤爱傲雪寒梅最胜。
爱屋及乌,以至于我此时看到那个误入我梅园的少年,也格外顺眼起来。
少年一袭白衣,面容清隽,身姿秀雅,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他手持一支雪梅,步履优雅,徐徐而至。我瞧他唇红齿白,对我莞尔笑道:“不好意思叨扰姑娘,在下被这满园梅花吸引,一时竟然迷路,不知姑娘可否告诉在下,泊志轩应当如何走?”
我看着他,不禁寻思,这少年是梅花成精了么,为什么长得比我们姑娘都还要好看?
“你是梅花成精么,比姑娘还好看。”我由衷赞叹。
闻言他窘在那里,忽然就红了脸,半晌才支支吾吾道:“姑娘说笑了。”
我被他反应逗笑,心情大好,遂给他指路:“笔直走,出梅园,左转,走到第二个路口,再左转,你顺着路一直走到头,就能到泊志轩。”
“谢谢。”他红着脸道谢,手指如玉般莹润,指间沾花,花瓣随风飘散,他将手中那支梅递给我:“雪梅配纯良,赠花留余香。”
我接过花,等着他走,我好开始修炼,不然我又要被我爹念叨。
离开前,他忐忑地问:“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姑娘吗?”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眼神中充满希翼。
不知为何,我心底忽然升起一阵烦躁,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但此时这情景,实在是花好人美,我不忍破坏气氛,用最后仅存的耐心敷衍:“有机会有机会,心诚则灵!何况,你还长得这么好看!”
少年瞬间红了脸,慌乱地点点头,匆匆告辞后,步伐凌乱,甚是狼狈地逃出了我的视线。
微风拂过,一刹那,便是满园落英缤纷。
半个月后,我去城郊马场骑马,看到淮雅柔也在那。她骑在马背上,明显心不在焉,都没有注意到我来了,我看她不停地蹙眉叹气,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趁她不注意,我凝气于足下,蓄力一跳,便跳上了她的马背。
一时间马匹受惊,抬起两条前腿昂首嘶鸣,随后发足狂奔起来。
我眼疾手快,立刻从她后面握住缰绳,把她牢牢固定在怀里,以防掉下去,与此同时,夺过她手里的马鞭,策马奔腾。
她一路尖叫,我哈哈大笑。
淮雅柔吼我:“严瑞瑶,你发什么疯?!”
我觉得自己挺无辜,看她实在气急了,只能好声好气地解释:“我看你不开心啊,好心帮你排解心中苦闷,然后你就可以像我一样哈哈哈了!哈哈哈哈哈……哎呦!”
她打了我一下,真使劲儿,好疼。我看她气鼓鼓地用她那双桃花眼瞪我,板着脸不说话。
“斯哈……”我摸摸被打疼的脑袋。
她好像真的生气了,我干笑两声,有点尴尬,让马停下,没话找话:“你这马鞭真好使,哪儿买的,回头我也去弄一根。”
淮雅柔静静地看着我,面无表情地说:“成亲日子定了。”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声音很平静:“下月初八。”
算算日子,只距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我瞬间震惊地瞪大眼,看着她安静的样子,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有点喘不上气。
“这么快?”
“定亲十余年了,这哪算快。”
“你见过他了?”
“没,这个不重要,也没必要。”
“那你怎么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他?你之前不是说,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还是无法理解她想法为何转变如此之快,拼命摇晃她的肩膀,希望她清醒一点。“我们当初的约定,你忘记了吗?”
她看着我,不说话。
“你别放弃啊!你是我严瑞瑶的好朋友,我说过要罩你的,你等着,我这就回家去叫我弟弟娶你!”我说着就扬起马鞭,预备往回赶。
“我弟弟最近从宗门休假回来,正好在家,我跟你说,他可优秀了,年龄比我小,天资比我好,关键还比我努力!从小他就被选去碎星舫培养,还得到了舫主赏识,简直光宗耀祖前途无限……”
淮雅柔拉住我扬鞭的手,止住了我滔滔不绝的嘴。
她摇摇头,叹了口气。
“马鞭外面买不到,这是我娘亲从母族带来的陪嫁,她看我总来马场,便传给了我,若是你喜欢……”
我忍不住打断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火烧屁股啊,你还有心思说马鞭!”
她看我被气得一跳三尺高,反倒“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好一会儿才止住笑,顺着我的话,不紧不慢地柔声安抚:“好好,不说马鞭,那就说下这次我成亲,你作为我此生唯一挚友,依你对我了解,准备送我怎样的新婚贺礼呢?”
我瞪她:“你存心的是不是!”
她继续说:“要贵重的,便宜的换不了钱,你若敢糊弄我,到时别怪我跟你翻脸!而且啊,礼物要用心,出手太廉价的话,对不起你这严家大小姐的身份哦。”
她嘴里威逼利诱,演的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好像跟真的一样,想从我兜里搜刮些宝贝。对于身外物,我一向是无所谓的,她若想要,我便是将自己所有压箱底悉数奉上又何妨?可惜我还是不够傻,分明听出她这话里话外,全都是粉饰太平的牵强附会。
听得只叫人火大!
“送个屁,没有!”我扭头,一甩马鞭,策马往回跑,觉得心里有点堵。
以前我常听说书先生讲话本,时常被“皇帝不急太监急”这种老掉牙桥段逗得哈哈大笑,现在再听,却觉得一点也笑不出来,感觉那话本里的原型,明晃晃说的就是我。
……
我回家后,火急火燎去找我爹,跟他说了要弟弟娶淮雅柔的事,被我爹骂得狗血淋头。
心里的堵变成不知名的绞痛,疼痛难忍。
我始终不明白,明明约定好永不妥协斗争到底的人,为什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我更不明白,人真的可以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一辈子么?
我跑到凌霜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浮现我爹对我说过的话,一会儿闪过淮雅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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