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在骆府,我没有当场发作,是看在淮雅柔的面子上,我尊重她的选择。但我知道如果我再待下去,继续听淮雅柔说那些话,肯定会忍不住翻手毁了那场婚礼。

他们那些人,谋自己的利,损别人的益,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我岂能容许那帮沉迷勾心斗角的人来随意安排我朋友?

我严瑞瑶打出生起,向来狂妄不可一世,淮雅柔是我的好朋友,是我罩着的人,就是我严家的人!他们拿淮雅柔下这盘棋局,我就偏不让他们如愿以偿!

念及至此,困扰我数月之久的苦难心情在这一刹那豁然开朗。我便做下决定,一定要把淮雅柔从这滩浑水里捞出来!

计划好一切,我重新打开房门,在众人惊异又隐含鄙夷的目光下,去练武场找到我爹。

数月不见,我爹还是那样肃穆严厉,他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神里充满震惊,随即便是滔天怒意:“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我圆润凸起的肚子,脖颈间筋脉爆出,一副当场要发作的样子。

我有点意外他的反应,示意他注意一下周围场合:“爹,你确定要让我在这里说清楚吗?”此时练武场挤满了正在操练的武士。

我爹应该是气极了,对我重哼一声,二话不说,甩袖就往我院子的方向疾步而去。

我摸摸鼻子,讪讪地跟上去。

一到我房间,我爹就气得直拍桌子,急切问道:“怎么回事?是谁?”

我顶着他的怒气,直视他气得几乎竖起来的浓眉,不知不觉笑了一下:“您也觉得我丢脸?”

“放屁!”我爹被刺激得口不择言,极不耐烦地挥挥手,叫我滚到床上去躺着,别在地上挺个肚子碍他眼。

待安顿好我以后,我爹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瑶瑶,我们家的情况你知道,有关于家族的一切大小事务,只要你有心,爹爹从未阻止过你参与,可你从来不在这些上面用哪怕一丝心思。”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弟弟这辈子注定报效宗门,光耀门楣,而你,则一定是要继承家业的!你是我严家未来的家主,家主自然就应该有家主的底气!既如此,只要出于你的意愿,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有整个家族兜底,现在只是突然有个孩子罢了,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这还是好事!”

“只要家族没有落魄到需要依靠子嗣后代的婚姻来维系利益,那么谁又敢置喙作为直系继承人的你一句不是呢?有些人要真本事一点没有,倒惯会站在道德制高点指点江山,倘若真有不长眼的指点严家未来家主做事,那他也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够不够资格!”

说到这里,我爹见我闷在床上不接他话,皱了下眉头,拍桌子接下去说道:“也不是我们一家这样想,古往今来,一个家族继承人突然领回家一个子嗣后代,家族长辈是生气还是高兴呢?显然只要是有钱养得起的,又爱孩子的,大多数心里都是高兴的。如若是家族男性继承人出现这类情况,长辈们或许还要担心他带回来的孩子是否为亲生骨血,而作为女性继承人的你,就完全没有这类烦恼了,不用验,这绝对是亲生的!反过来说,通常不这样想的家族,才是十分奇怪的吧。”

他倒是不带踹口气地说了好大一通,却也在我意料之中,我家确实一直都是这样的,有些事我既敢做,那就敢承担后果,我自是有我的底气,只是在外人眼里就是跋扈骇俗。

就像生活在两个不同茧房里的蛾子,化茧成蝶结缘相遇的那一天,明明是同一物种,然而这一只不能理解那一只,那一只也不懂这一只的脑回路,似乎终究活成了两个物种的模样。

也因此,适才在练武场,老头不顾场合震惊发怒的模样,才让我略感意外。

念及至此,我终于肯接过他的话茬,便问出了我心中的困惑:“那你刚才怎么一副气得要杀人的样子?”

我话音刚落,老头怒火重燃,恶狠狠地说道:“与我来说,这事太突然了!我想知道,这整件事是否完全出于你的意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有人敢欺负到我严家女儿头上,我会教他重新认识‘碎尸万段’这四个字怎么写!”

我揉揉眉头,突然意识到我要护着淮雅柔的那个倔劲儿是从何而来的了,遂解释两句:“是我想这么做的,我有我的打算。”

老头抚须:“既是如此,那还差不多,没被欺负了就好。”他哼了一声,脸色好转,口气轻松道:“闺女,你如何打算说与爹爹听听,你之所以去练武场找我,定是想要为父给予一些帮助和建议吧?说吧,就你那点小心思,休想瞒过你爹我!”

我咳了两声,我爹还是挺懂的嘛。

理了理思路,我言简意赅:“骆家的事,我要参与。”

他愣了一下:“原来不是商量有关孩子父亲的事情么?骆家的事……”他皱眉:“瑶瑶,是骑马不好玩了么,那你生产完以后,就静下心来闭关修炼。”

我抿唇,定定地看他。

见我态度不是开玩笑,他又苦口婆心劝道:“骆家的事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爹十分不建议你掺和进去。”

这话不是我第一次听到了,类似的话,他很早以前就说过。早到什么时候呢?依稀记得那时我爹的话和淮雅柔忧心忡忡的脸在我脑子里纵横交错,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撕裂成两半,再之后……我看了眼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其实说意外,却也并非完全意外。

只要我愿意,一旦开口,严家大小姐与骆家结亲便是定局。

如今正值骆家夺权关键时刻,不管我说出来的那个人是谁,只要他身处这场斗争之中,那么他必会接受,甚至喜不自禁地愿意当这孩子的爹,与此同时,收获来自我身后代表严家的庞大助力,他几乎可以立刻改变当前局势,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无论这孩子怎么来的,他都一定会是骆家的孩子。

我笑了。

“我要与你说的,确实是孩子父亲的事,却也是骆家的事。”

我爹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我的肚子,“难道?”

“是骆才良。”我稳稳地吐出一个名字。

闻言,爹的脸色由疑惑瞬间转为阴沉。

“你这又是何必,就一定要趟这滩浑水?这事事关宗门,绝非儿戏,倘若误事,这次爹也没法如往日一般护你周全。瑶瑶,大势之下人人皆如蝼蚁,即使孤注一掷,把你自己全搭进去,一意孤行的结果,却也未必会如你所愿!”

我不理他,固执地道出我早已做好的打算:“我想在家生下孩子,休养好以后,再去骆家。”

他拿我没办法,只有气急败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