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三日。

头一日清涟几乎没怎么下床。疏影日日以自身灵韵替她温养,从契痕处渡过去,一遍一遍顺着经脉游走。灵力是补足了,可经脉像堵了什么,运转得滞涩,远不如从前那般通畅。

第三日傍晚,清涟正倚在床头,疏影端了碗温水进来,在她身侧坐下。

“还疼么?”疏影将碗递到她唇边。

清涟抿了一口,摇摇头:“好多了,就是……”她抬手按了按心口,“灵力走得慢,似是被什么绊着……”

疏影放下碗,指尖抵在她腕间契痕处,凝神感知片刻。

“经脉还有些滞,需慢慢温养。”疏影抬眸看向她,“慢慢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轻飘飘的风声。

隔着一道木门,晴飔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带着笑意:“可方便进来?”

疏影起身开了门。晴飔与霖雨立在门外,晴飔手里拎着个小小的锦囊,朝她们扬了扬。

“给你们带了好东西。”

进屋落座后,晴飔将锦囊往桌上一放,打开来,里头是几粒青莹莹的丹药,药香清冽,闻着便觉心神一清。

“金陵城里买的,专治经脉滞涩的。”她推了推锦囊,看向清涟,“此次反噬不轻,吃几粒试试,应当有用。”

清涟一怔,忙道:“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晴飔敛了笑意,眸光清浅,“你们这一趟,帮我们解了百年的结。些许外物,不过聊表谢意,清涟妹妹莫要推辞。”

霖雨在旁温声道:“这丹药温和,正合你现状。每日一粒,用温水送服便是。”

清涟看向疏影,疏影微微颔首。她便不再推辞,接过锦囊,郑重道了谢。

晴飔在一旁落座,语声清浅如风:“这几日我二人往周边几个州走了一遭,马陵山灵脉通后,灵机流转较前顺畅许多,连带四野地气也日渐充盈。”

霖雨颔首接道:“不止马陵山。一路向北探去,几处久滞之脉,如今亦渐复苏。”

“二位此行,非止疏通一地,实为江北解了一桩百年沉疴。”

清涟听着,心头浮起淡淡欣慰,却也有些沉甸甸的。

疏影握紧她的手,对晴飔与霖雨道:“多劳二位这几日照应。”

“何必言劳。”晴飔起身,衣袂轻拂,“且先好生歇着,后会有期。”说罢,与霖雨相视一笑,化作清风细雨,转瞬没入夜色之中。

两人走后,清涟望着桌上那锦囊,里头几粒丹药静静躺着。

丹药……

她想起离姑苏前,父母往她行囊里塞了许多东西,其中好像也有这般温养经脉的物件。

她起身,从角落翻出随身的布包,解开系绳,一件一件翻过去,终于在夹层里寻到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箓。

家里的守心符,不知能不能用上。

“果然有。”她抽出其中一张,递给疏影,“守心符,爹娘临行前塞给我的,说是能稳住心脉。”

疏影接过,仔细看了看符上纹路,点头道:“闻心斋的符,向来好用。”

清涟将那张符贴在胸口,一股温润的暖意渗入心脉,缓缓化开。她轻轻舒了口气,觉着那股滞涩之感,似乎轻了些。

此后几日,她每日服一粒丹药,贴一张守心符,加上疏影日日以灵力温养,经脉渐渐通畅起来。

消息不知怎的传了出去,陆续有人来敲门。街角的卖面老伯,卖菜的妇人,打铁的匠人……陆陆续续送来些自家做的吃食、地里摘的瓜果,也不多话,放下便走。

清涟望着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疏影在旁静静望着她,唇角弯起:“都是心意。”

抬手将清涟散落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温声问:“饿不饿?这几日只喝着客栈的大熟面稀饭,可有什么想吃的?”

大熟面稀饭是此地乡间常吃的,玉米磨成粗粉,加水熬得稠稠的,带着谷物的香气。清涟脾胃弱,这几日便顿顿喝这个,倒也养人。

清涟点点头:“是有些饿了。”

疏影伸手取过一张潮牌饼,从碟子里夹了些辣疙丝,细细卷好,递到她唇边。

“尝尝。”

清涟望着那卷饼,心里一甜。

去马陵山路上随口说的话,她竟还记得。

她低头咬了一口。饼皮软韧,烘烤后的麦香混着葱香与芝麻的焦香先在齿间化开,随即辣疙丝的咸鲜慢慢漫上来,那点辣意被饼的温和一衬,反倒显得爽利起来,不再那么咸,只剩下恰到好处的香。

“好吃……”她抬眼望向疏影,笑意融融,“之前就想这么吃了。”

说着把卷饼往疏影嘴边送:“你快尝尝,真的好吃。”

疏影低头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眉眼愈见柔和。

清涟边吃边望向窗外,想起霖雨方才说过的话。

“疏影。”她咽下口中食物,轻声道,“方才霖雨姐姐说,苏北其他几州的灵脉也渐渐复苏了。”

疏影点了点头。

清涟又道:“海州湾和彭城我们还没去,也不知那边如今是什么光景……”

疏影沉吟片刻,缓声道:“灵脉复苏与否,寻常百姓是感知不到的。他们虽有灵力在身,修为却浅,难以察觉灵韵流转的变化。”

清涟若有所思。

“弦猗与白釉修为深厚,又是妖类,见识也广,所以知晓灵脉之事。”疏影继续道,“楚州的衔禾与栖月,修为都不算高,便对灵脉所知甚少。”

清涟颔首接话:“那晴飔霖雨二位姐姐,修为应当是极高的。只是她们具体能感知多少,我们还不清楚。”

她将手中最后一点饼送进嘴里,嚼着道:“等再歇一两日,我们去探探她们的口风。余下两州的事,总要问明白了才好动身。”

疏影望着她认真盘算的模样,笑了笑:

“莫急,先把身子养好。”

清涟低头拍拍胸口:“我好多了,真的。”她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心绪浮起。

既然周边几州的灵脉都渐渐复苏了,往后应当不会再像前些日子那般艰难罢?

马陵山那一趟,命都差点搭进去,若能换来后面顺遂些,倒也不亏……

她靠在床头,身子软软地陷进被褥里。这几日歇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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