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魁双手啪啪地拍蚊子,被咬的受不了,还得站起来跺脚走动。
好在,没等天全黑,袁松回来了。
“二哥!”袁魁见到他,眼睛都放光了。
袁松看了一眼屋里亮的灯,又看了一眼袁魁,示意他跟上。
又带着他去外面喂了一会蚊子,小半个时辰后,袁松才回来。
“说什么了?”严娇娇立刻好奇问道。
但话刚出口,又反应过来了,自己不该这么好奇的,说好了保持距离。
她立刻摆手:“我不问了,你别说哈。”
袁松话都到嘴边了,被她堵了回去,顿时脸色难看。
倒不是因为不让说,而是她这态度!
她不想听,他偏要说。
“去县学的事情……”
袁魁自私塾回来后,才知道种地的累,这才明白读书有多轻松,自然是想重新回去读书,给自己挣条出路的。
袁松也答应他了,可以给弄一个秋季县学入学考试的名额,但他能不能进县学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作为交换,袁魁需要约束牛氏,不让她再胡闹。
严娇娇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明明一肚子好奇和疑惑,却强忍着不问,袁松捏紧了拳头。
她这是……铁了心和自己生分了。
他是让她稍微克制下自己轻浮的行为,别动不动就凑的那么近,容易让他失态,不是让她这样和自己疏离的!
袁松捏紧拳头。
“你不吃也别浪费啊!”
严娇娇惊呼,袁松这才发现,那半截玉米被他握在手心,快要捏碎了。
他立刻松手,还好,并没有弄坏。
他把玉米往她跟前松:“你吃吧。”
刚刚当着母亲的面,他不好直接说不吃,现在屋里只有两人,倒是没关系了。
严娇娇又推了回去:“你吃吧,尝尝味道而已,我吃过了,再说了,想吃还不简单,地里那么多。”
真想吃,她是不会亏待自己这张嘴的。
“这次真没亏,这个品种很好吃,我之前还以为会是硬硬的……”
袁松耐心听着她说话,然后道:“有很多品种吗?”
严娇娇点头:“那肯定啊,有甜的糯的,黑的,彩色……”
袁松低头,手指轻轻把一颗颗玉米耐心剥下,放在一旁堆积如小山,然后一口吞下,咽入腹中。
严娇娇笑着正在纸上写着什么,袁松冷不丁开口:“你这写字是小山教你的?”
她明显慌了一下,然后点头:“是啊是啊……小山随便教了我一下……我聪明嘛,一下子就学会了,其实我爹就应该让我去读书,说不得我还能给他考个状元来呢,你说是吧,我这么聪明。”
她越编倒是越顺畅了,说的跟真的一样,袁松并没有拆穿她,把最后一把玉米粒倒入嘴里,吃的满足。
好东西就是要慢慢享受,这个剥开的过程就很有意思。
他起身站她身后,端详着她那软塌塌的字体,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字还需要练。”说着他伸手从后面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笔的写着她的名字。
严娇娇。
袁松笑道:“字没有筋骨不成形,你这样的字迹,别说状元了,秀才都过不了,以后我教你吧。”
严娇娇嘟嘴,不乐意,字不好怎么了,又不影响智商,再说了,在现代她又不用写字,都用电脑打字了知不知道!
她最恨别人说她字不好了,写的一手好字了不起啊,他们比一比打字速度啊,甩他几条街好不好。
何况,她能把毛病握好,写出字形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满腹怨言,却嘴嫌体直,乖乖地跟着人家学写字。
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心血来潮要教她写字了,不过袁松的字确实出了名的好看,她本学学也不吃亏,也就忍下来了。
就这么握着手写了一张纸,袁松便抽回手让她自己写了,专心致志地去看书了。
好似背后有鬼追他一样,很突然!
什么毛病!
严娇娇甩了甩手,莫名地扫了一眼他,只见他面颊有些发红,不停喝着凉茶。
很热吗?
窗户开着的啊,她觉得挺凉爽的,年轻人啊,就是心浮气躁。
严娇娇笑了一下,低头专心念字。
次日,袁松从她手上又拿了一两银子,后来从村里人嘴里才知道,他把钱送去给了牛家两位舅母。
牛家人这么对他,他还以德报怨,众人说起他,都是竖拇指赞扬的
严娇娇却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好心。
果然,等他们再次回到县城,她就从叶掌柜那得到消息,牛家兄弟死在半路了。
所以他送去的是奠仪吗?
“一直用这幅眼神看我干什么?”袁松对她露出个笑容。
严娇娇咽了下喉咙,问他:“你早就知道牛家两位舅父死了?”
袁松摇头:“不知道啊,我跟你一样都是刚刚得知他们的死讯。”
只不过,他早就猜到他们活不到流放地而已,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死了。
那么重的伤,又要赶路,这样的天气,想不死都难。
牛家人已经烦他够久了,事情过了,他一点都不想提。
“对了,明日要我陪你去云来楼吗?”
这次她带了大概几十斤的辣椒,还有一百来斤的玉米,东西可不少,她一个人能行吗?
云来楼的掌柜那都是商场人精,袁松有些担忧她一个人会被欺负。
严娇娇摇头:“不用。”
她眨眼,调皮道:”我可是关系户,是戚大小姐的朋友。”
掌柜的再厉害,也得给东家小姐几分脸面吧,至少在戚云和自己翻脸前,云来楼都不会太过为难她。
“你去找你的老师和同学吧。”
袁松颔首:“也行,我去找绍明,把事情和他说一下,至少安排见一面吧。”
也算是对戚云帮忙的回报,
清晨天刚刚亮,袁松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浓烟透过门缝密密往里钻。
睡意瞬间清醒,他连忙爬下床,连鞋子都顾不上,径自穿过厅堂去西间敲门。
“醒醒,严娇娇,快起来,着火了!”
屋里没有反应,他一急,抬腿踹了上去,屋里空荡荡,他伸手摸了一下被褥,冷的,也就是说她早已起身多时了。
也可能是刚醒,跑的太快脑子没跟上,一时间他竟以为是有人劫持了她,又放了一把火。
脸色都吓白了,手颤抖着,强撑着准备去报官。
“严娇娇!”他嘶声吼着,声音不稳,带着几分惊慌失措后的害怕。
“娇娇!”
连叫了几声,把几个空房间都找了遍,没有找到,他已经顾不上火不火的了,烧吧,烧吧,找不到严娇娇,烧不烧的也不关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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