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男人难以置信地盯着武安侯身上那层若隐若现的淡淡金光,“你身上戴了什么?!”

他不过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力量?

难道是……

男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猛地转过身,四处张望。

“是他……是那个人!”嘶哑的声音中竟多了几分惧意,“他在这里对不对?让他出来!让他出来!”

武安侯无视他的疯言疯语,持枪猛冲,直取咽喉:“妖物,休要胡言,拿命来!”

招式凌厉,快如疾风,眨眼间便已到了男人面前。

“砰!”

一道黑影从侧面撞来,硬生生撞偏了枪尖。

春杏挡在男人身前,长甲死死握住枪杆。她张着獠牙,强忍着金光刺出的灼痛,喉间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武安侯眉头一蹙,手腕翻转,枪身猛地一震,将她震退数步。

“想杀我?”男人从腰间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划开掌心,洒向春杏。

鲜血顺着额头直流,春杏抬着头,贪婪地舔舐着每一滴血。

“给我杀了他!”

春杏得到命令,嘶吼着再次扑上,尖利的长甲直抓武安侯的脖颈。

武安侯利落地侧身避过,长枪横扫,枪杆重重砸在她的腰侧。

砰!春杏被砸飞出去,连带着石壁震落了几块碎石。

如此承伤也不过是让她身形一顿,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她扭了扭咔咔作响的脖颈,接着便再次嘶叫着扑上。

武安侯挥动着长枪,一枪直磁她的肩膀,黑浆喷溅而出,顺着枪头滴落在地。

然而春杏却浑然不觉疼痛,反手一抓,指甲裹着妖风擦过他的胸口。

刺啦——

玄色战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肌肉。

只差一点。

男人看着武安侯身上渐淡的金光,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你身上的金光,是护身的东西吧?每伤她一次,金光就弱一分。等你耗尽这金光,就是你的死期!”

他又猛地咬破指尖,将血滴入春杏口中。

霎时间,春杏浑身骤然涌出浓烈的黑气,双眼变得血红,尖甲暴涨三寸,整个人陷入癫狂。

武安侯一□□入她的腹部,她却恍若未觉,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砰!

武安侯连退五步,胸口闷痛,险些握不住枪。不过眨眼的功夫,刚被他刺伤的伤口便已迅速恢复。

愈合之力比之前快了数倍。

男人见他身上的金光淡的几乎快要看不见,疯狂大笑:“杀!给我杀了他!”

春杏又嘶吼着猛地扑向武安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道符箓从暗道口疾射而来,在男人身上轰然炸开。

男人惨叫着摔飞出去,半个身子鲜血直流。

那边春杏的动作猛地一滞,身上黑气骤然减弱大半,攻势也随之缓了下来。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暗道中闪出,只见来人一身青袍罩身,帷帽遮面,身形如电,直冲倒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连忙起身,抬手相抗,打得难解难分。

池见月趁着石室混乱之际,一掌将薛姨娘母女拍晕,随即身形一闪,躲进了上次她与池九鸣藏身的岩缝深处。

玉笛横吹,低吼的龙吟声从四面八方波涛涌来,辨不清来处。

男人和春杏齐齐被掀翻在地,武安侯见势一枪穿透了春杏的腹部,将她插在了石壁上。

“杏儿!”

刘嬷嬷不知何时冲了出来,挡在春杏的身前,苦苦哀求:“不要!求侯爷手下留情,不要杀她!”

武安侯眉头紧锁:“她已经不是你女儿了!让开!”

“不!”刘嬷嬷拼命摇头,不肯挪动分毫:“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永远都是我的女儿!只求侯爷高抬贵手,饶她一命!薛姨娘的事我都知道……她自入府便不喜大小姐,数月前还想借他人之手杀了大小姐,我……”

话音未落,她身体一僵。

利爪从她的背后穿透了胸腔。

刘嬷嬷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前那只沾满鲜血的手,下一刻,后背一空,滚烫的血液顺着后背狂涌而出。

她捂着伤口,艰难地回过头,对上了那双空洞的血红眼睛。

“杏……杏儿……”她颤抖着抬起手,泪如雨下,“是娘……都是娘对不起你……”

春杏闻到血腥味,疯狂地挣扎着。

“是娘没本事……护不住你……”刘嬷嬷嘴角的血越流越多,“让你被人害成这样……是娘没用……”

眼看着手越来越近,春杏嘶吼着猛地伸出头,张开獠牙便要咬,武安侯眼疾手快,一把将刘嬷嬷拽开,长枪直拔直落,扎穿了大半个脖颈。

“杏儿!”刘嬷嬷疯了一样扑上去,将春杏抱在怀里,颤抖着想要将她的头按回去。

“杏儿!杏儿!”她哭得撕心裂肺,脖颈出喷涌而出的黑浆顺着指缝直流,“娘的杏儿——!”

春杏睁大眼,嘴唇动了动,从喉咙里发出最后一丝微弱的气音。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随后彻底断了气。

“杏儿……”刘嬷嬷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春杏的脸捧在掌心,“下辈子……还做娘的闺女……娘一定……一定保护好你……”

等池见月从岩缝中走出时,刘嬷嬷已抱着春杏断了气。

妖阵中央,男人重伤吐血,他强撑着站起身,死死盯着那青衣人,“又是你?你到底是谁?!”

武安侯大步上前,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面具。

一张骇人的脸霎时暴露在众人面前。只见半边脸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狰狞可怖。

武安侯皱着眉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男人本能地抬手想要遮住脸,却在看见武安侯的举动后,彻底疯魔了。

他止不住狂笑:“怎么?堂堂武安侯,也怕我这张脸?”

武安侯听了出他的弦外之意:“你到底是谁?”

男人踉跄着站起身,死死盯着武安侯,眼中满是怨愤。

“我是谁?”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是啊,你怎么会认得我这张脸?”

他颤抖地指着自己的脸:“当初若不是你,我的脸又怎么会变成这样!若不是你,我爹娘又怎么会死?!”

武安侯不解:“你爹娘?”

“你不记得了?”男人笑着笑着,眼角溢出了眼泪,“十五年前,你大胜归来,因为你,皇帝抄了我李家满门!”

李家?

这两个字犹如一把钥匙,撬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

十五年前,他凯旋回京,被一名书生冒死拦住去路,状告当年负责科考的考官收受贿赂,徇私枉法,让官员之子顶替了他的功名。

书生无权无势,状告无门还险些丢了性命。无奈只能抱着必死的决心拦下了他的马。

当时他还有些意外,一介书生竟有如此铮骨,便接下了状纸,直接呈到了御前。

本该是国庆之日却闹出此等丑事,皇上大怒,凡是涉案考官,一律被抄家问斩。

李家……

时隔太久,御状呈上之后他便没再过问,对于当时涉案的官员也早已没了印象。

“我虽冒死逃了出来,可也在那场火灾里毁了容……”男人颤颤巍巍地摸着自己的脸,想起这些年受的屈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那年我才八岁,便已流落街头,靠乞讨为生。因为这张脸,人人怕我、厌我、嫌我恶心,将我踩在脚底,凌辱践踏!若不是恩人,我绝无可能活到今日……”

“如今,我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我爹娘又怎么会死?所以,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也尝尝被灭门的滋味!”

武安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着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父亲身为考官,手握取士之权,却滥用职权,徇私舞弊,生生夺了人家寒窗苦读的前程,难道不该死?”

男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天饶你一命,可你却为了如此荒唐的理由滥杀无辜,实在该死!”

半晌,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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