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烛火昏黄,阴冷刺骨,正中的妖阵在烛光下隐隐泛着暗红的诡光。
池见清环顾着四周,紧紧攥着薛姨娘的衣袖,待看清那石室中央是一摊血迹时,险些尖叫起来。
“母亲……这是哪里?府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她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只感觉今夜荒谬得像一场梦。
薛姨娘不语,只死死地盯着那摊血迹,朝着四下吼叫道:“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池见清被她突然的吼声吓得一抖,惊恐地问:“母亲,你在说什么?这里哪有人?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薛姨娘没有理她,只对着那妖阵中央,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池见清看着她这副模样,下意识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还未接受这世上有妖物的事实,又被带到这种地方,就连母亲都像中了邪一般。
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
就在这时,妖阵中央骤然翻涌起一团黑雾。
浓稠的黑色雾气犹如旋风般越聚越浓,越转越快。
池见清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了,她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团黑雾,只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黑雾中央,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一身黑袍罩身,面具遮容,唯露一双阴沉的鸷眼,看得人毛骨悚然。
他站在那翻涌的黑雾之中,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池见清吓得魂飞魄散,险些晕了过去。
她想尖叫,想逃跑,可双脚却像是被钉住般,僵直在原地。
薛姨娘见来人,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府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干尸?!”
男人阴阴地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你不是想让那嫡女死么?我自然是在帮你啊。若是今晚又让她侥幸逃走,岂不又是白费一场?”
“帮我?”薛姨娘气得浑身发抖,“帮我你把侯府上下弄成这个样子,你是疯了不成?!侯爷如今就在京城,你真是在找死!”
“哈哈哈哈哈……”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仰头狂笑,那笑声尖利悚然,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以为,他今夜还能活着回来吗?”
薛姨娘愣在原地,半晌,才一字一句问道:“你说什么?”
男人阴恻恻地看着她:“今夜玉洛河畔,我放出了数百个干尸。你猜池巍如今,是死是活?”
“禁军统领?哈哈哈哈……我当皇帝能给他多大官职,到头来不还是一条看门狗?战功赫赫又如何,最后不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薛姨娘身形晃了晃,脸色一片煞白。她缓缓往后退了几步,将池见清护在身后。
“你到底是谁?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男人笑得近乎癫狂,“自然是——让你们整个侯府,都给我死!”
薛姨娘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人,终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她如今才惊觉,自己筹谋多年,步步为营,到头来竟成了别人的棋子……
“好大的口气!”
武安侯手持长枪,从暗道内大步走出。
池见月紧随其后,身侧还跟着一个刘嬷嬷。
薛姨娘惊慌失措:“侯、侯爷?”
完了,一切都完了……
“你……你没死?!”男人看清来人,身形一顿。虽是隔着面具,却还是能感觉到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武安侯冷笑一声:“凭你,还想杀本侯?”
男人气结:“你!”他看向薛姨娘,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池巍,你以为这么多干尸都是怎么来的?”
武安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紧锁,质问道:“是你?”
男人在一旁继续拱火:“若不是她这些年明里暗里给我送人,我还炼不出这么多干尸呢。祈岁节死的人,可也有你的一份啊哈哈哈哈哈!”
武安侯怒不可遏,手提长枪对准薛姨娘:“他说的,可是真的?”
“不!侯爷……”薛姨娘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此人挑拨离间,侯爷万不可轻信啊!妾身自入侯府,承蒙侯爷信任,日夜操劳府中事宜,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见武安侯不说话,她弯下腰,哭得愈发悲切:“妾身自知出身微贱,无才无德,能得侯爷眷顾,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若侯爷心中有疑,便是今日杀了妾身,妾身也绝无二话……只是一样,从始至终,妾身都从未与此人勾结,加害于您!”
说罢,她挺直腰杆,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母亲!”池见清扑到她的身上,哭喊道,“父亲,我自知自幼不讨您欢喜,可母亲对您是真心的啊!您怎能不信她,反而信一个妖物说的话?”
池见月适时补刀:“你当然不会去害父亲,因为你的荣华富贵还要仰仗侯府。可你,却是三番五次地想要我的命!”
武安侯猛地转过身:“什么?!”
“你胡说!”池见清气得浑然忘了自己此时身在何处,“自小母亲就将你捧在手心,视为掌上明珠,无论你要什么没有不允的,将你当成亲生女儿。你不知感恩便也罢了,怎能如此污蔑她?!”
“大小姐,您若实在不喜,我可以离开侯府。”薛姨娘又是那套一贯的做派,“我不求您将我放在眼里,只求您不要如此诋毁我。您是侯爷的亲生骨血,我怎么会杀您?”
“是啊大小姐!”一旁的刘嬷嬷也跪下开口求情:“姨娘这些年怎样对您的,老奴都是看在眼里。她对您,甚至比对二小姐都要上心啊!”
池见月看着她,冷笑出声:“刘嬷嬷,我救你一命,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刘嬷嬷闻言,砰砰磕了几个响头:“纵使您从妖物手中救了老奴的命,老奴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真是忠仆。”池见月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只是不知道,春杏若是在天有灵,知道她母亲这般忠心耿耿,该是什么滋味?”
薛姨娘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刘嬷嬷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你……你什么意思?”她突然感到心口一阵惊慌。
数月前薛姨娘将她叫到房内,告诉她一早便将春杏派去城外的私庄,看管要紧账目。
因事出紧急,便匆忙走了。当时她虽有疑虑,却并未多想,只当是个难得历练的机会。
池见月叹了口气:“你真以为,她是被派去看庄子了?你好好想想,自从春杏离府后,你可曾再与她联络过?”
刘嬷嬷听完身子一软,半天回不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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