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允书终于被风吹醒了:“不是表演节目吗,怎么大家都没才艺了,得看我们出糗才行了?”
“要不你先来一个。”
“我还是真的没有才艺,”段允书知道逃不过,说,“非要说的话,我小时候会侧手翻,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翻。”
说着,她已经跃跃欲试了。
林淙:“你要是长大后没翻过,就别翻了,别受伤了。”
“没事,就图一乐呗。”段允书活动腿脚,她其实想要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更清醒,刚才跟被什么魇住一样,现在心里都有点乱。
她平时有健身的习惯,感觉问题不大。她站直身体举起双手,两脚一前一后分开,尝试重心前移,落手,核心用力,摆腿,轻盈落地。
“哇!”
“好厉害!”
段允书感觉到身体还算轻盈,觉得自己刚才动作不够潇洒,又接连翻了两次,才满意。
台下叫好声连连。
“下一位。”她站稳,一挥手,迅速下台了。
连翻三次,段允书此时是清醒了,但多少有点缺氧,脸逐渐涨红。
林淙递氧气罐过来:“你在高海拔地区逞什么能?”
“我能调整过来。”她拒绝。
“这罐新的,没用过。”林淙强调。
“这才一千多米,”段允书细数战绩,“我之前在三千米跳舞都没事。”
“你真的没什么吗,刚才接个电话,接得脸都黑了,现在又亢奋地侧手翻,你不会刚才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吧?”林淙没底气了。
“对啊,”段允书提高声音位置,模仿影视作品里那些妖怪轻飘飘的语气,双手像爪子一样下垂,脖子一扭,骤然靠近,“我是猫妖,你的朋友已经被我吃了。”
“你要死啊!”林淙果被吓了一大跳。
众人突然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灰溜溜找借口:“刚才……有个虫子。”
“你一领队,怎么还怕虫子?”有人嫌弃。
“我是带路的,又不是灭虫剂,怕虫子也不耽误我认路吧?”林淙诡辩。
一旁的段允书哈哈大笑,看他胡扯,越发开心,算是报了今天被他吓的仇。
后面的人表演的时候,段允书心不在焉,他的脑海中总是在冒出裴清致叫她的声音。
她无意识在猜测,裴清致是在什么场合下打的电话,又是以何种神情。他似乎喝了酒,口齿不算清楚,似乎呼吸也是急促的。
那些空档,他的唇可能会因为紧张是抿着的,却仍然是亮的。眉头可能是锁着的,眼尾下垂,瞳色和眼里的光却漂亮。
即使她暂时没有和裴精致深度发展的想法,但她得承认,她其实有点吃他这一套。
也许冲动上头,不论得失,把一切抛诸脑后,她还真的会和他试试。除了她这个人,裴清致也图不到什么了,她也不算有损失,人生经验什么样都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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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虔看这家伙打电话,就彻底知道裴清致根本没醉,他才不纯情,他有的是手段。是他耳塞目盲,跟裴清致认识这么久,也没能完全看清他的真面目。
“现在又能自己回家了?”他不满地看前面健步如飞的裴清致。
裴清致脚步顿住,想起是坐江虔的司机开的车来的:“你送我回去吧。”
“我可从来不知道,你这个人这么会演戏,不会在我这也都是演的吧?”江虔说。
“你这用不上这招。”裴清致悠悠地说。
“怎么个意思,我很好糊弄是吧,”偏头疼正在将江虔变得暴躁,“就我不聪明是吧?”
裴清致:“我又不跟你谈恋爱,跟你费什么劲。”
江虔自嘲地笑了:敢情裴清致觉得这是情趣。得,任他玩去吧,只要不来烦他,他现在头疼得感觉有人在撕扯他的脑仁,又抱着他脑袋摔了几下。
裴清致下车前,忽然甩了张卡给他:“买个醒酒茶喝喝吧。”
“我买不起还是怎么着,”江虔没耐心了,“滚吧。”
裴清致大步流星往家里去,突然注意到楼下的跑车和楼上的灯光,知道裴清顾来了。
本来要离开的江虔已经招呼司机往回开了,发现异样,又下来车,跟上去。
“怎么又不走了,”裴清致听到脚步声,回头,“又改变主意,想讹我了?”
江虔揽着裴清致的肩膀,愣里愣气地说:“我渴死了,想喝口水再走,你不会一杯水都舍不得让我喝吧?”
裴清致察觉江虔地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屋内灯光的方向瞟,心里已经有点数了,这小子从小到大没少给裴清顾打掩护,但他也没点破。
进门后,一楼是昏暗的,客厅的巨幅投影上正播放着电影的片尾字幕,屏幕上反射的光稀稀落落地映在沙发、地板、墙面上。
听见响动,沙发角落窝着的一团人影忽然转头,看清是裴清致和江虔后,露出点笑,但是笑只是对裴清致身后的人,仿佛并未看到前面的裴清致:“虔哥来了。”
江虔也冲她笑笑:“嗯。”
好在,裴清致习惯了她这般,也不想和她计较什么。
“我开灯了啊。”江虔说。
裴清顾:“开吧。”
霎时,光亮涌入,投影上的画面显得灰了不少。
裴清顾按了暂停键,终止了噪音:“我这几天有个项目要在东朗开机,这段时间就住这了。”
这房子是裴肇明名下的,本质上是他们家的资产,他俩谁住进来都合情合理。裴清顾没提前跟他说,直接通知他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裴清顾说这话时,没看他一眼,他忽然就注意到了茶几上的酒杯不止一支,桌上的零食也不像是裴清顾一人吃的。
“你挺有情致,竟然一个人窝在这看电影。”裴清致故意说。
江虔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的一切,此时也知道裴清致在含沙射影,打圆场道:“阿顾本来就是学电影相关的专业,喜欢研究电影艺术多正常。”
“虔哥,你下个月4号有没有空,我第一部院线电影开机仪式,没事的话,来捧个场呗。”裴清顾卖乖。
江虔听话音,越发明了两兄妹在隔山打牛。
裴清致可能想开了,也并不想追究裴清顾和乔则韫的事,就是敲打一下。而裴清顾,大抵也想裴清致去,但没邀请他,此时在用激将法。因为顺着说,裴清致还真不一定同意去,他向来不愿意抛头露面。
他顺着裴清顾的意,仿佛他才是裴清顾至亲似的,趾高气扬地说:“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能不在,有事我也推了,必须去参加!”
“那我可听进去了,你可不能只是在敷衍我。”裴清顾知道江虔接收到了他的信号,佯装兴奋。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事没做到?”江虔余光看到裴清致脸都黑了。
裴清致郑重地清清嗓子,寻找存在感。他和妹妹虽然总是吵吵闹闹,但感情还是不错的。他妹要是连江虔这个八杆子打打不着的哥哥都邀请了,却不邀请他,他是真的会不甘心。
此时,仿佛翘着尾巴的猴子,等着邀请,却似乎没了下文。
“你哥来到东朗后,天天日理万机,我都没能见他几面,想来,他肯定没时间去参加这么重要的时刻的。”江虔对着裴清顾说,余光却始终戏谑地停在裴清致身上。
“他啊,”裴清顾假装嫌弃,“他去不去都行,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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