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姨娘
清晨的一缕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聂妤的身上。
聂妤下意识伸出手来遮盖在眼前,却发现手臂被人压住。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桑聿淮正枕着自己的手臂熟睡。
聂妤笑了笑。
嗯......年轻的时候,长得还不赖嘛。
许是聂妤的动静引得桑聿淮惊醒,他闷哼了几声,翻动身体。
聂妤闭上眼,装作没有睡醒的模样。
然后手臂上的力道忽然消失,她听见地上稻草被踩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聂妤偷偷睁开眼,发现桑聿淮窘迫地坐在一旁,捂着脸颊。
她偷笑,接着佯装刚刚睡醒的模样,伸个懒腰。“这一觉怎么睡得这么累啊,手臂好酸呢。”
桑聿淮背对着聂妤,没有说话,可耳朵却已红了一大片。
月莲和芳汀也醒来。“我们就这样睡了一个晚上,老爷没有找我们吗?”
正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小命时,柴房的门锁忽然被人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家仆。
他说道:“老爷让你们过去一趟。”然后他指了指聂妤,“只要她。”
桑聿淮用担忧的眼神看向聂妤。“为什么只要她?父亲不想见我吗?”
家仆说:“大少爷,老爷正在气头上,不想见您,您还是消停些吧。”紧接着,他又再次对聂妤说,“快跟我来吧,别让老爷久等了。”
说完后,他便站在门外等候。
月莲和芳汀紧张地捉住聂妤的手:“怎么回事?老爷怎么只要见你一个人?是不是昨天......”
聂妤宽慰道:“放心,我不会死,你们也不会。或许有别的什么事情呢,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回。”
聂妤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理了理衣裳,正欲出门。
桑聿淮拦住了她。“你不许去!”
聂妤看着十五岁比自己矮一截的桑聿淮,戳了戳他的额头。“你父亲的命令,你敢违抗?你敢我还不敢呢。”
桑聿淮的脸颊处爬上一抹绯红,他低着头,怒声道:“总之,你别去......”
聂妤没有理会他,直接对月莲和芳汀说道:“你们照看好大少爷。”
然后她一把推开桑聿淮便出了门。
她对家仆说道:“有劳带路。”
来到大厅后,老爷正坐在上头悠闲地喝着茶。
一路上,聂妤都没听到关于大太太的事情,想来昨晚老爷一定全都处理好了,恐怕对外的口风也只是失足落水而亡。
这种人,最是精明。
“老爷,人带到了。”家仆说完便退下,整个大厅里就只剩下聂妤和老爷两个人。
“你不跪?”老爷看聂妤的眼神就跟看一只猎物一样,充满了好奇。
“老爷没发火,就说明奴婢没有做错。”
老爷大笑。“你这丫头,长得一张巧嘴,我喜欢。”说着,他慢悠悠地走到聂妤身前,凑过来问,“你知道我喊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一股老人味儿扑面而来。
“奴婢不知,还望老爷明示。”
老爷笑着从旁边拿出一件精美的旗袍:“喜欢吗?”
聂妤眼中没有波动,反而抬起头来问道:“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应当明白。”老爷故意附在聂妤耳边说,“你很聪明,昨天的事情你恐怕猜出来了吧?若想让你的好姐妹保命,那就答应跟着我;如若不愿,我也不介意手上再多几条人命。”
来的路上聂妤就猜到他要做什么,只是聂妤没想到这老头子年纪这么大了,还这样好色。竟用其他人威胁自己。
聂妤立刻装出一副可怜模样:“可是昨日姨太太那般凶狠,没等老爷同意就将我们关进柴房,我担心若是答应了,后面......”
“你担心柔儿会刁难你?”他大笑,手已经抚上聂妤的肩。“有我在,谁敢为难你们?若有人敢,我第一个教训他!”
“老爷此话当真?”聂妤挤眉弄眼,故意撒娇道,“我不信,除非老爷给我立一张字据!”
聂妤之所以这样大胆,正是因为知道老爷的心思,只要她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那你这是同意了?”
“老爷拿我姐妹的性命要挟我,我岂敢不应?”聂妤装得一副委屈模样,“不过老爷既然答应了我,就要说到做到哦!”
听到自己抱得美人归,老爷都笑得合不拢嘴。他伸出手揽住聂妤的双肩:“现在就给你写保证书,如何?”
“多谢老爷。”聂妤矫揉造作道。
她当上二姨太也有好处,那就是能和柔姨太制衡,在老头子耳边吹吹枕边风,让他多在意一点桑聿淮。这样也不至于最后落得个灭门的下场。
聂妤觉得,此法甚妙。
老爷挥手便写下来保证书交到聂妤手中:“现在放心了吧?”
聂妤接过:“多谢老爷!”
“你既然这么喜欢那两个丫鬟,便赐给你吧。”老爷的手勾上聂妤的下巴,“晚上,我再来看你。”
说着,他对一旁的家丁吩咐道:“带聂姨太去后院备好的房间,有什么都按照聂姨太的喜好来,不可怠慢。”
“是!”
送走老爷后,聂妤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想占老娘便宜?你还没这个资格。
家丁恭敬地领聂妤前去房间:“聂姨太好福气,从前的柔姨太也是丫鬟上位,从此后便恩宠不断,您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聂妤才没听他在说什么,从大厅走出来后,她便看见桑聿淮不知何时出现在角落里,正握紧了双拳愤愤地望向她。
他说:“骗子!都是骗子!你就是在利用我!”
然后他哭着跑开。
聂妤也来不及多想,直接朝着桑聿淮的背影追去。
“站住!”聂妤三两下便追上桑聿淮,抓住他的肩,强硬地将他掰正过来。“我骗你?我何时骗过你?”
“你说你忠心护主,结果转头就成了我父亲的小妾!你和那群人一样,都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亏我还那么相信你,原来是我看错了人!”桑聿淮嘶吼着,看来愤怒到了极点。
聂妤看着桑聿淮气鼓鼓的模样,竟觉得好笑。“哦?你觉得我是这种人?那大少爷真是看错我了。”
说着,她凑到桑聿淮耳边低声道,“我答应你父亲的要求,并不是贪图荣华富贵,而是......你父亲用你们的性命要挟我,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委曲求全答应咯。”
听到这话,桑聿淮激动的情绪才得以平复,他微微愣神,半信半疑:“父亲......真要挟你了吗?你不是自愿的?”
聂妤敲了敲桑聿淮的额头:“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能当我父亲的男人?大少爷,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想的那么坏的。比如我,就是真心为你的。”
目前只有这样,才能阻止后面悲剧的发生。
聂妤心想:多一个人在你父亲耳边说说你的好话,以后也不至于被一个姨娘欺负成那样,最后屠了全家满门。
桑聿淮的耳朵渐渐泛红,他伸出手摸了摸鼻子。“你、你当真真心对我?不会背叛我?”
“当然,我发誓。”聂妤郑重地说。“所以大少爷,你现在该安心了吧?虽然老爷没说什么时候肯见你,但也不再追究之前的事情,你之前怎么活,现在照样怎么活。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来找你小妈我!”
桑聿淮嘟囔着:“你到是会给自己脸上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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