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铺得太过刻意,简直像有人牵着他的线,一步步把他拽到了这片旧墙垣。

来之前,苏叙言以为只是有人故弄玄虚。到了这里才明白,这局是专为他设的。

他如实坦白自己是被线索引至此地:“我追查的不是长刀一案,我追查的……是父母尘封多年的旧事。”

夜风穿过断墙缝隙,周遭陷入死寂。

他沉默片刻,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避开沈知屿与宋亦安,径直递到了江云晚面前。

江云晚接过展开信纸,纸面字迹潦草刻意,刻意规避了原本的书写习惯。

内容语焉不详,大意是当年之事另有隐情,若要知道是谁,今夜按时来城西旧墙垣,而最后一句暗藏胁迫。

江云晚逐字阅毕,自方才撞见苏叙言现身此地,她心中一直只有困惑,从未真正生出过半分怀疑。

她仔细将信纸折好,转手递给身侧的沈知屿。

沈知屿接过书信逐字细看,方才笃定强硬的神色在阅览的过程中慢慢松动,但依旧难掩怀疑。

书信随后传到宋亦安手中,他随意扫视一遍,唇边溢出一声轻嗤:“单凭一封来路不明的信,做不得任何凭据。”

“这种匿名书信随意便能伪造。”

苏叙言懒得开口辩驳,只是看向江云晚,若是她有疑惑,他会再解释。

宋亦安没有就此作罢:“司业方才不是还提及有第二封书信?”他的目光幽深,嗓音渐沉,“那一份才是关键,如今在哪里?”

苏叙言神色微变,沉默良久他才开口:“第二封文书牵扯苏家秘辛,恕我不能拿出来。”

宋亦安像是闻到了血腥味,步步紧逼:“你所言的一切都只是口头说辞,谁能确认不是你临时编造,拿一封伪信搪塞众人?”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众人:“这种可能性未必不存在。”

闻言,沈知屿看了看那信,又看了看苏叙言,斟酌再三后出声:“不如将此事上报官府,交由专人审案查证,远比我们私下揣测更为公允稳妥。”

话音未落,苏叙言便立马否决:“不行。”

江云晚一怔,她在苏叙言脸上窥见了从未见过的神态,凝着这般反常的模样,心头满是诧异。

宋亦安则捕捉到这一丝破绽,唇角笑意愈发浓烈:“为何不敢交由公堂核查?莫非苏司业的心底……当真藏有不可告人的隐秘?”

苏叙言视线微垂,袖中力道未松。

气氛在这一刻降至零点,江云晚立在几步之外,仔细揣摩着苏叙言的神色。

忽然,江云晚开口:“我相信苏司业。”

这一声,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有人开了头,一旁的陈远也小声附和:“我也相信苏司业。”只是他的话语太过微弱,无人理会。

所有人的视线都因江云晚的一句话落在她身上。

这种注视让她很不自在,可话已经说出口,没有收回的道理。

她盛满歉意地看向沈知屿:“苏司业从前帮过我无数次,我相信他的为人。”

随后又看向宋亦安手中的信纸:“这封匿名信虽不能完全证明司业清白,但足以佐证部分内情,司业不愿公示第二封文书,想必一定有着苦衷,绝非虚言搪塞。”

说到这里,江云晚语速不自觉加快:“沈公子不如再宽限一段时日,设计引司业至此的人必定和破坏大刀铆钉的元凶脱不了干系,要么是一人所为,要么就是同党串通。”

“只要揪出幕后引路人,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够了。”

沈知屿突然出声打断,死死盯着江云晚,又忽然卸力:“……我不想查了。”

他深深看了江云晚一眼,随后没再说什么就循着来路离去,一点停顿都没有。

“诶?”江云晚不解沈知屿为什么突然这样,手臂微微抬起。

转头时又见宋亦安面色沉郁,更为不解。

宋亦安眼底漫上一层猩红,扫过江云晚与苏叙言,满腔诘问都堵在喉间,狠狠睨了苏叙言一眼,戾气尽显。

苏叙言则无视他的敌意。

江云晚的专注根本就不属于自己,宋亦安也一阵气急,低声冷嗤之后,同样转身离开,只是走出数步后又回头看了看苏叙言。

不过一小会儿,原地只剩陈远一人僵立。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那……我也先走了?”

苏叙言微微颔首,陈远连忙退开,走远后才敢加快脚步。

荒草凄凄,只剩他们两人。

江云晚站在原地,视线落在地上,几番欲言又止。

苏叙言捕捉到她的窘迫,收敛了目光,语调趋于平和:“走吧,我送你回柳巷。”怕她心生顾虑,他又低声补充一句,“夜色太深,你独自回去不安全。”

江云晚心底确实藏着几分怯意,看着夜色从四面八方围拢。她稍一迟疑,轻轻点头:“多谢司业。”

两人并肩同行,苏叙言放慢脚步,低声开口:“该道谢的人是我。”停顿须臾,道出一句轻而郑重的话语,“多谢你愿意信我。”

江云晚摇了摇头,语气客气:“下官相信司业,皆源于往日所见所感。司业一直行事端正,下官才有底气当众为你辩解。”

毫无差错的话,是下属对上司的信任,又是出于他帮助的回报。

方才因她维护而生的暖意悄然淡去,苏叙言原本心底藏着期许,可转瞬便因这句话压下了不切实际的念想。

他早已是被推开的人,本就不配再心存妄念。

苏叙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拢,没再自讨没趣,只低声解释:“今夜所言句句属实,苏家秘辛确实无法公示。”

江云晚抬眸看了他一眼,恪守礼节地没有追问:“下官明白,世家各有隐秘,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这份体谅并未让苏叙言轻松,反倒涌上怅然。

眼前之人肯信他的品性,却已抽身远离。

苏叙言心知肚明,两人走到如今地步,错大多在他身上。

沈知屿方才转身离去的模样浮现在脑海,从前他始终揣测,以为江云晚抛弃他是因为沈知屿。

可今夜种种推翻了他过往的猜测。

心底沉寂许久的微光再次亮起,可没过一会儿,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