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十人围在寝房门口,哪怕都是内廷和皇室宗亲,看到这荒唐血腥的场面,也觉得丢脸至极,若是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存,是以个个都噤声不语。

刘琨快步走过去,俯身探了探郡主的鼻息,“哎哟,还有气儿。”

“昌乐”面不改色,见缝插针地接过话茬,“公公,快、快叫太医呀,救人要紧!”

凤莲脱下夹袄,盖在郡主腰腹处,她试图拔出主子胸口的剑,刘琨大惊,急忙阻止她,“使不得,凤莲姑娘,你拔了剑,郡主必死无疑,还是等太医过来处理吧。”

燕王看看身边的女儿,又看看地上面目肖似昌乐的女子,百思不得其解,“凤莲,这到底怎么回事?”

凤莲擦擦眼泪,指着陈雪游道:“王爷,她是假冒的,她根本就不是郡主!他们夫妇俩合谋,想害死郡主!”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纷纷转头望向假冒昌乐郡主的陈雪游,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也有些慌。

要死要死,这要被发现,那可真是夫唱妇随,一块完蛋了。

如今周元澈自身难保,早被侍卫拖下去收押,现在只能靠她来力挽狂澜。

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让人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于是她强装镇定,昂首阔步向前,众人还不及反应,却听啪的一声响,那丫头半张脸登时肿得老高。

“昌乐”郡主还是那么跋扈,竟当着皇帝的面打人。

“混账东西,连你主子都认不得了,本郡主再荒唐,也断不能在宫里做这样的事,丢皇伯父的脸啊!说,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污蔑本郡主的?”打完她还没忘记自己是个身子抱恙的皇室贵女,说完这番话马上就捂着心口不停咳嗽。

燕王心疼不已,搂着女儿的肩膀,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傻姑娘,何必跟个丫头置气?”

陈雪游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知是不是错觉,轻抚她后背的那只手不像是寻常父母对子女的关爱,倒像是抚摸自己的小情人。

没来由的想起“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一股腻人的油腥气从喉咙里面疯狂涌出。

“爹,连跟了我这么多年的贴身婢女都怀疑我,我能不生气吗?”她错开身子,躲开燕王的温柔轻抚。

话音刚落,只听凤莲冷笑一声,“好啊,既然你是郡主,那把面纱揭了,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这当口,太医恰好拎着医箱匆匆赶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几名内监手忙脚乱的,将重伤的郡主挪到床上,吴玄神色复杂,可他不敢有任何举动。

这一石二鸟之计能不能成,尚未可知。

里面要救人,众人便到外面厅堂内等候。

几名小太监拿着火折子,把梁上、桌案、檐下乃至地下的戳灯全部点燃,大堂里登时亮如白昼。

“昌乐,”皇帝坐在主座一把黄花梨大交椅上,言简意赅,“揭了面纱。”

“是。”

事已至此,陈雪游也只能听天由命,颤颤巍巍伸出手,慢慢揭开面上那层神秘的薄纱。

众人登时睁大眼睛,露出惊诧的神色。

“啊…她竟然……”

姑姑嘉成长公主秀眉微蹙,走上前来,一脚踹在凤莲胸口,将其踢翻。

“混账奴婢,你是成心想叫你的主子出丑是吗?”

转身回来,替侄女把面纱重新掩上。

凤莲自己也糊涂了,膝行着爬到“昌乐”面前认错求饶,“郡主饶命,都是奴婢粗心,认错了人。”

“昌乐”用脚将她踢开,转头抱着嘉成长公主哭道:“姑姑,昌乐真是丢死人了!”

人群里纷纷议论道:“没想到昌乐脸上还起了疹子,怪不得她非要戴面纱呢。”

“噗,昌乐丫头这么爱美,这得多丢脸啊。”

听了这些闲言碎语,陈雪游反倒长舒了一口气,这正好说明,大家都很认可她的易容之术。

当初进宫,趁所有人还没入席,她独自一人在某座宫院歇息时,就动手重新修正妆容,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神似郡主,最后更是在脸上弄了几颗红色“疹子”。

即便不得已要揭下面纱,人们也会被她的疹子吓到,没人敢细看她的脸,那么到底她的脸究竟有几分像昌乐,也很难辨认。

“好了,小昌乐,到姑姑那里去坐坐,咱们女儿家干干净净的,别叫这些腌臜事坏了心情。姑姑还有好东西要给你呢。”嘉成笑语盈盈,挽起她的胳膊,将她拉走,远离这是非之地。

陈雪游匆匆瞥了一眼周元澈,眉心微蹙,终是有心无力,只得跟着姑姑踏出门槛。

嘉成哄着哭哭啼啼的“昌乐”来到启祥宫,这是她母亲张氏的寝宫。

陛下登基多年,身为太妃的张氏便移居在此僻静之地,她素来喜欢清净,今日这上元夜宴也未曾出息,念了几卷佛经便早早歇下。

嘉成夜叩宫门,开门的是个年近五旬的老太监,“哎哟,嘉成殿下,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前头宫宴这就完了?”

宫婢簇拥着的长公主殿下,此时言笑晏晏道:“王公公,还没睡呢。母妃可歇下了?”

“这么晚,娘娘已睡去多时。”

“既是这样,也不必惊动她老人家,速速收拾间寝房,今晚,我和郡主要在启祥宫住。”

“哎,老奴这就去收拾。”

老太监说完,佝偻着身子去了。

陈雪游战战兢兢,一声不吭跟着姑姑踏进院门,没多久,两人来到收拾好的屋子。

朱红的槅扇门重重推开,又阖上,门窗紧闭,一丝风也透不进来。

里面只点着两盏戳灯,放在床头,嘉成让她坐在床头。

“怎么了小昌乐,还没缓过神来?”她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笑道,“还好姑姑带过来几册经书,你念念经,心里一定踏实许多。碧落啊,快拿经书给小郡主读。”

侍立在旁的绿衣宫女走近前来,打开手里黄罗包袱打开,把一沓书册都摊开在床头案几上,只见书封上写着《楞严经》《南华经》《庄子》等,果然是些经书。

这东西看了就叫人头大,她哪有心情看。现在就是让她看画袭人拳打镇关西,也是提不起劲来的。

“姑姑,我不想看,还是早点歇着吧。”

嘉成目露惊讶,她翻开书页,指着里面一幅又一幅活色生香的绣像图,“小昌乐,这可不像你啊,怎么,戒色了?这多好看啊,这可全是本宫命人找画师画的,天下就这一套呢,都是你爱看的。”

的确,这样的绣像册子不同于市面上那种春意解本,昌乐生性怪癖,她酷爱凌虐男人,所以里面个个都是肤白如玉,长相俊美的清雅公子,姿势各异,极尽谄媚来讨好画中那个女子。

“……”

好吧,她勉强翻几页,“谢谢姑姑,不过昌乐想着,光看不练假把式,多没意思,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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