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选择的真相8
“附近确定都安排好了吗。”脸上横着刀疤的男人仰靠在椅子上，神色不耐。
一批批装备森严的守卫在错综复杂的仓房来回巡视，深黑色的面具覆盖下半张脸，气氛压抑。
下属在一旁笑呵呵奉承：“放心吧老大，现在整个白塔都在我们控制中，出不了差错。再说了，吕青那老头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
刀疤男扶着脸，左右看了看。
瞧见附近守卫的装扮，他忽然喊住其中一个，指着他：“你，把面罩摘下来。”
被指着的守卫顺从地摘下面罩。
刀疤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疑窦的视线又落在其他人身上，语气不明：“既然都是咱们的人，现在还遮什么脸，万一有人混进来了呢。”
“过安检都检查过了，还得有ID卡，应该不会……”见刀疤男一眼横过来，下属及时改口，“是没这个必要！我现在就让他们把面罩都摘下来。”
一声令下，守卫将脸上的面罩去除。
仓房堆积着各种各样的物资，岔路多，刀疤男拎起枪，压着步子，森森扫过众人。
每个人的脸都与胸前ID卡上的相对应。
作为跟随葛正多年的下属，他自然知道复活林师这件事对他有多重要。
如今吕青昏迷，佘行失踪，高层们不敢轻举妄动，中央军区风声鹤唳。但他还要谨慎再谨慎。
想到那姓陈的小子被关押也能闹事，硬闯实验室，伤了他们不少人，刀疤脸憋了一肚子火。要不是葛正下了命令，事成前不许对人下死手……
走到关押的房间前，他停住脚步。
“里面的怎么样了？”
门口，带着面罩的守卫上前恭恭敬敬：“按您的要求，一直关着，一直没送水，窗户也封上了，人估计已经分不清时间流逝的程度了。”
刀疤脸“啧”了声，越想越烦躁。
孤身入敌营，撂倒那么多人还能好好的。这样的好苗子，怎么就不是他的人呢？
他摆了摆手：“也差不多了，送点水进去吧。再等三个小时，带他去实验室。”
“是。”
守卫低眉顺眼，退回门口。作为从早到晚时时看守的人，没人怀疑他们的动向。
他备好水，回头瞥了一眼周围戒备森严，拎起门口的ID卡，扫描进入。
黑漆漆的囚室被模糊的光晕照亮，混着灰尘的光线落在被吊起来的人身上。
守卫将水放在地上，颇为戏谑地望向已经睁开眼的人：“倒没想到，我还能等到蔺霍让我来救他情敌的一天。”
蔺易漫不经心从后腰拔出匕首：“当然，也看在陈尔若承诺了救我队长的份上。”
“按计划，谷晁吸引敌人注意力，现在估计已经被抓了……不过那几个被她叫过来的人，及时藏进队伍了。等我们出去，大概能目睹最精彩的桥段。”
“蔺霍为什么不在……她身边……”
长时间未进水，陈宿的声音有些嘶哑。
“快了。他在忙其他的。”
……
被绑住手臂带进密室，陈尔若见到了同样被捆的林洱。
昔日的大小姐此刻比她还狼狈，头发乱糟糟，脸色极臭。看见她，林洱气得差点带着凳子蹦起来：“陈尔若！你真能废物到让他们给抓进来！”
葛正眼神诡异的慈爱，像在看两个争吵的女儿：“我去拿文件。你们先聊。”
守卫围了一圈，没有硬闯的可能。
陈尔若一屁股坐在林洱对面，复杂道：“你知道他想做什么吗。”
林洱偏了偏头，不愿让她看见脸上的巴掌印，恨恨咬牙：“我当然知道。他要重启实验，他要母亲死前留下的实验报告……而那东西只有你能打开。”
那就是还不知道。
陈尔若举起被绑住的双手。
“要我帮忙，就给我解开。”
她花了数十分钟才消化完“葛正想复活林菲”的信息。可想起他的问题，她并不知道林洱会如何选择。
如果，她是说如果。
如果林洱真的像第二个佘谙，从变异种的躯体里清醒过来，再重新化身为人类……她是绝对不会同意。但林洱呢？
林洱见她一脸难色，久久不言，快气疯了：“你看着我干什么？你的能力呢？你身边那些哨兵呢？陈尔若，别告诉我你没办法！你明明能猜……”
“没有我，实验就不会继续了吗。”
陈尔若打断了她的话：“林洱，没有我，只要他们想开启实验，试错无数回也会开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它早就重启了……”
林洱难以置信：“你真要顺着他们的心意做事。陈尔若，你是不是疯了！”
陈尔若：“他们绑了陈宿。”
“……”
一句话，让林洱的表情凝固。渐渐的，她脸上涌动起气恼、悲哀种种情绪，她大概想骂她些什么，又无法开口，最终冷淡下来。
她无比失望地看着她。
“好了，不要吵架。”
葛正适时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他抱着一个盒子走过来，看守卫将她手腕上的绳子解开，才放进她怀里。
他格外迫切：“把精神触手放进去，等盒子感知到能力，会自动打开。等我拿到里面的东西，就放你弟弟出来。”
陈尔若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要先确定陈宿的安全。”
葛正终于不耐烦了。
想要的东西几乎触手可得，他揭开伪善的面皮，点明她尝试拖时间的可笑想法。
“确定他的安全？你不用已经让人去救他了吗。你真当我不知道佘行是怎么跑的？你找的那些哨兵又去了哪儿？你真以为放出一个谷晁让我手下的人抓住，就能让我放下戒心？”
男人阴鸷地扣住她的肩膀，语气尽可能和气：“陈尔若，你是老师的孩子，我不想对你做些什么。你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伎俩我也可以当没看见，现在，我只要你把这盒子打开。把东西交给我。”
陈尔若突然觉得这场景特别可笑。
眼前的男人心心念念要她拿出林菲的遗物，却并不明白这里到底锁着什么。
一个母亲留给亲生女儿的东西会是她隐藏已久的实验报告？还是只能由血缘决定的秘法？
大概都不是。
她握住那个盒子，将精神触手缓缓放入。
舒缓的感觉从精神网一点点蔓延至深处，在识海里休养昏睡的毛毛懵懂地睁开眼，爬过去，缠住涌进来的白色光点——忽而，它听到了一个声音。
“若若。”
女人的声音温柔而歉疚。
“你还是找来了。”
毛毛歪着脑袋，好奇地顶了顶这有声音的光团。陈尔若站在漆黑的识海里，静静看着她。
不出所料，这是一段录音。
一位母亲留给女儿的声音。
这是陈尔若第一次听到林菲的声音。
她去世时应该还很年轻，声线柔和干净，像个大姐姐。
“若若，如果你来到了这里，说明我当年做的决定是错误的，你的能力还是觉醒了……很抱歉，当年我擅自将你送走，没有尽到母亲的义务。”
“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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