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选择的真相9

实验室成了枪战现场，短短几分钟，一地狼藉。整个实验室只有蓄着特殊液体的玻璃缸完好无损，绿光映出一张张嘶吼的脸。队伍里没叛变的人忙着掩护葛正撤离，没人在乎她们的死活。

确定周围安全，林洱将她拽进一个前后都方便跑的墙角，提着枪过来就逼问：“什么情况？”

陈尔若：“……非要在这儿说？”

林洱：“现在出去容易被乱枪打死，要跑你自己跑。”

陈尔若：“好吧，那我简单点说。吕青没中毒，那个属于林菲的盒子大概也是他的手笔，为了引葛正出手。我不知道吕青埋了多少人在这儿，但你、我，都是他们斗法的一环，所以现在我们最好先躲起来，坐山观虎斗。等风波平息再出去。”

林洱：“刚我看出来你在演戏，也配合你了。你告诉我，盒子里的资料是真的吗？妈妈她真的把实验资料留下来了？”

“我不知道，我也看不懂。”陈尔若坦白。

林菲的留言对她很有用处，至于资料是真是假，她不清楚。就算是真的，想阻拦实验重启的也不止她一人，葛正这样不择手段、步步紧逼，轮不到她动手也会有反对的声音。

她可没打算把拯救世界的职责全揽自己肩上。这样的实验埋在暗地里都叫人不耻，更何况激进派还没一家独大呢，暴露了只会招致非议。

“刚才葛正逼你，你就一点不紧张？”

林洱质疑。

“不算紧张。因为我思来想去，觉得无论是葛正还是吕青，都没杀我们的必要。再者，陈宿那边我叫了谷晁和蔺易去救人，就算我猜错了，吕青的人没闯进来，等他们那边制造混乱，我也可以趁机带你走。”

陈尔若掏出怀里的枪，熟练地上好枪匣：“好在我猜对了，也免得一进来就用能力。”

林洱移到墙边，边观察周围战况，边道：“你刚在和陈宿打电话吧。昨天下午我见过他……他闯入实验室，放了火，被人发现。”

她指了指西北方向：“我觉得他应该在那间实验室发现了什么，不然都闯进来了，贸然放火引起注意，实在不像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

陈尔若心念微动，望向林洱指的方向。

她怀疑过陈宿为什么明知有陷阱还要硬闯，她人好好在外面，就算葛正要对她下手，他们也可以讨论怎样应对……是什么让他不顾安全也要闯这间实验室？

林洱看出她的动向，果断道：“如果你想过去，我掩护你。”

枪林弹雨间，她们移动得缓慢。

两方人下手由致命到避开要害，已经有人缴械投降，陈尔若看出葛正的人已经落了下风，这场争斗不过多时便要结束了。林洱坚持要观察情况，她便抓紧时间，推开实验室的门，半个身子挤进去。

房间的墙壁被烧得漆黑，桌上的实验器材也被砸得七七八八，地上满是被烧毁的文件，门一打开，黑灰吹得漫天飘扬。可惜燃烧不充分，陈尔若捡起半页地上的纸，看清了文件标题。

「针对控制型能力者防护实验一」

她心神猛地一震，紧着破损的文件读下去。

虽然文件残缺，但也足够她了解这项实验——如佘行所言，由于控制系能力无法被针对性剥离，实验就由控制人本身转移到可能被控制的人身上。

文件证明，他们研究了两种紊乱能力的精神屏障。一种是物理上的电波屏障，放置在特定领域，比如高层的办公室。另一种则格外昂贵，实验针对不同人的脑部，将精神屏障植入指定人的精神网，防御未来可能的精神袭击。

所以就算强如佘行，也不可能控制白塔所有人的大脑。等佘行死了，她将是第二个被研究并针对的参照物。

陈尔若环顾房间四周被毫不留情砸毁、烧毁的昂贵实验器材，怔然。

……这就是陈宿不顾一切要找的东西。

就算实验未来还会展开，损坏的器材需要时间重造，实验文件需要时间修复，他们也会有更多的时间与高层权衡商议。

“陈尔若，你好了吗？！”林洱急切拍门，“枪声停了，新一批人已经进来，我们得赶紧走！”

陈尔若不再犹豫，扒开实验器材摇摇欲坠的外壳，枪口对准芯片线路猛开几枪，确保实验室里大部分器械都被损毁，又借着电路破损燃起的花火，用仅剩的几页文件重新点燃了实验室！

“走！”

陈尔若拿起桌上的酒精沿着地面撒出一条引线，直至火焰高涌，她们借着火的遮掩，按佘行手绘地图的指引往逃生通道跑。

汹涌的大火刹那间席卷了实验室，新进来的哨兵来不及找人，狼狈地到处找灭火装置，好不容易打碎玻璃，激活喷淋系统把火熄灭，水雾洋洋洒洒落下，实验室已是一地残骸灰烬。

完成任务的下属颔首禀明情况。

“首席，实验室各处的火已经被浇灭，葛正、陈小姐以及林小姐的踪迹暂时没有发现。实验室西北角的逃生通道有开启的痕迹，不知是谁趁乱离开了。”

本该待在重症监护室的吕青托着虚弱的身体慢慢扶住栏杆，他俯视着实验室里装满变异种大脑的玻璃缸，满脸疲色：“没想到，他已经准备了这么久……”

“咔哒”。

枪支上膛的声音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环境里显得清晰，蔺霍漠漠将最后一个呻吟哀嚎的哨兵扔到墙上，那人握着被拧断的手腕，惊恐地往后缩：“我知道……我知道葛正在哪儿！”

下属警惕地摸向腰间，却被吕青伸手拦住，他叹了口气：“放心，她们不会有事。等见到葛正，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妥当。”

……

灰头土脸的几人在逃生通道会了面。

看见伤痕累累的陈宿，陈尔若扑上去，先在他胸口狠狠砸了一拳泄愤，看他疼得嘴唇泛白，额前直冒冷汗，还在那儿看着她低低地笑，她又红着眼眶抱了上去。

陈宿难得低眉顺眼：“姐……抱轻点，疼。”

陈尔若气笑了：“活该！”

谷晁抱臂，望着这对紧紧相拥、互诉情肠的姐弟，翻了个白眼，嘟囔：“就不能出去再闹……”

蔺易点了点下颌的伪装面罩，露出原本稠艳的面孔，他眯起眼，一张嘴就是嘲讽：“酸味收收。”

谷晁暴跳如雷：“我酸什么？我都说了没有！”

林洱脸上还裹着从衣摆撕下来防灰的布。她困惑地扫了眼前久违的队友一眼，没听明白。

“酸什么？”

“听他胡诌。”谷晁生硬地转移话题，“先问队长的情况吧。她不是说有办法救人吗？不然我肯定……”

“事态恶化前，我已经把佘行放走了。以他的能力，活着没问题。”陈尔若深吸一口气，推开陈宿，用袖子蹭了蹭脸上的灰，但抹开以后鼻头下巴哪儿都是，更显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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