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为什么不表明心意呢？
听到这句话周余汗毛都立起了，他拼尽全力让自己不要跪下抱着方顺意的腿把心悦她这件事说出来，急得连眼眶都红了。
“...怎...怎么了？”
方顺意一抬头就见他红着眼一副天塌了的模样，顿时也不好说什么。
难道让她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当时张景明说那句话时周余的震惊也不像是装的，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还有这个说法，算了。
方顺意伸出手抓了抓他的胳膊：“没事，早点睡吧，明日去买点米酒回来，咱们做糟肉。”
周余应下，眼看着方顺意要回屋，来不及多想拉住她。
方顺意一回头就看见周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自己，眼里都是水光，声音低低的。
“顺意，你不会讨厌我吧？”
方顺意笑起来：“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好了，别多想，去睡觉。”
周余不依不饶：“那你保证，永远都不会讨厌我。”
方顺意耐着性子：“行了行了，我不会讨厌你的。”
得到承诺的周余终于心满意足，看着方顺意进屋后转身去了自己屋子。
洗漱完后的周余躺在床上，想着顺意说不会讨厌自己，无法控制地雀跃起来，太好了！
他并不打算现在就表达自己的心意，尤其是见识过方顺意对张景明的态度后，他便更加用力把心思藏进去，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前，只要慢慢让顺意习惯他就好了，那扇门总会有打开的时候。
又或者，那扇门永远紧闭着，那也没关系，最起码他能靠在门边休息，听着那边传来的呼吸声，也能睡个好觉。
*
过了几天，张景明来道别。
他本就只是打算在此地停留一段时间，陪陪舅舅。
不过没想到一时动心，表明心意又遭拒，家中也来信催促，好像没有了继续留下去的理由。
张景明倒想多留一段时日，明明心里清楚，被拒绝了就不要再凑上去，可他总是想再多看她一眼，心里愁绪万千。
想多靠近一些，又担心惹人厌恶，到如今是怎么做都不对。
他便想着回去罢，隔着天远地远，便只剩下思念一种情绪了。
张景明站在马车旁，踌躇片刻最终还是看向方顺意：“方姑娘，经此一别，以后再难相见。”
他拱手作揖：“这些日子多有打扰，实在抱歉，祝姑娘以后事事如意，心想事成。”
方顺意回礼，又拿出油纸包裹好的腊肉：“一路顺风。”
张景明接下，上了马车，又掀开帘子，最后看了眼方顺意，放下帘子，轻声一句“走吧”，马蹄便嘚嘚驰入晨光。
方顺意着实松了口气，张明志也终于放下心来。
自家侄儿这一表白，弄得他都不好意思去蹭饭了，终于送走，他看眼方顺意，腆着脸开口：“顺意，晚饭吃啥呀？”
方顺意没好气开口：“吃西北风。”
说归说，晚饭做好还是让周余去叫张明志了。
时隔多日，张明志终于又吃上好的了，使劲干了三大碗饭才心满意足擦擦嘴。
然后去隔壁搬了个镜台过来：“顺意，送你张镜台，让周余给你送进屋吧。”
方顺意看着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镜台：“张叔，你有事求我？”
张明志一噎：“怎么说话呢？叔吃了你这么多次饭，总不能白吃吧？”
方顺意仔仔细细看他脸色，确认他没有其他的想法，才开开心心道谢。
不怪她，实在是张景明好歹是他侄儿，对比自己，一个只是能说上几句话关系尚可的邻居，万一他还是想替自己侄儿争取一下呢。
*
第二日一早，方顺意醒来，起来漱口洗把脸，冲着门外喊了声周余。
“来了。”
然后她闭着眼坐到椅子上，等着周余来绾发。
张叔送来的镜台此时就派上了用场，铜镜没有那么清晰，照出来的人影有一层朦胧感，但面容可以看清。
从镜子中看周余垂下头绾发，或许是比较专注，方顺意觉得周余这个样子显得分外温柔。
看着看着方顺意觉得这幅场景怎么有些像...丈夫给妻子绾发...
方顺意晃晃脑袋，想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摇出去，结果她突然一动，周余没反应过来，扯断了几根头发。
“嘶！”方顺意吃痛。
“对不起，对不起。”周余看着指尖那几根断掉的长发，懊恼地眉头都皱了起来。
方顺意：“没事，是我自己乱动。”
周余接下来动作更轻，簪好后松开手：“好了。”
方顺意仔仔细细对着镜子照看一番，今天是一个低挽在后脑的发髻，松散柔和，像是云朵一样层层叠叠，弧度平缓。
“这是什么发髻？”
此前从没见过，方顺意都不知道周余去哪里学的。
周余回答：“垂云髻，很适合你。”
方顺意满意地点点头，“确实。”
周余见她开开心心的出去，也露出一个笑。
*
生活趋于平静，每周去万客来拿肉，回来要么熏、要么炙烤、要么腌，处理好后又送回去。
安安和宁宁已经能走路了，会说的话也越来越多。
在信中听闻安安会叫爹了，周正帆立马来信说下月回来。
周余担心地要死，当时他在信中说明自己的心意后，爹的来信并没有写什么，但他明白自己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到时候爹没沉住气，在顺意面前暴露了怎么办？
那一切都毁了。
自从收到信他就很紧张，他打算要在爹进门前就拦住他，先商量好，一定要瞒好这件事。
但周正帆岂会让他如意？
明明在信中说的下月归来，但这日周余去万客楼送完肉回来就见他爹抱着安安坐在院子里和顺意说话。
他大惊失色扑过去：“爹！！！”
周正帆吓一跳：“？”
周余扑过来后发现自己似乎更沉不住气，无奈只得搂住自家爹，说了句“爹，好想你”。
周正帆也拍了拍他：“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安安看见他，奶声奶气开口：“哥哥。”
周余捏了捏安安的小脸蛋：“哥哥在。”
周余仔细瞧了眼方顺意的脸色，没什么不妥，这才放下心来。
等方顺意起身离开，他才急急拉着周正帆的袖子，低声开口：“爹，你没在顺意面前说什么吧？”
周正帆见他这幅模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爹是什么傻蛋吗？”骂完他又回到正题，“不过我说你是怎么打算的？不告诉顺意的话，那她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难道让人姑娘自己猜吗？”
“我不是想让她猜，我只是觉得如果直白的跟顺意说我心悦她，就代表了我对她的好都是别有所图。”周余抬头看天，眉头微拧，“我只是想对她好，哪怕她永远不会对我倾心也没关系，我还是会一直对她好。”
他缓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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