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温室种植实验
市场情绪感知能力解锁后，谢语棠的生活多了一层奇妙的维度。她能隐约感觉到市场的脉搏——哪条街的生意在做旺、哪种食材的供应在收紧、甚至哪个商户可能在暗中搞小动作。
“掌柜的，您最近怎么老发呆？”沈墨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担忧地看着她。
“这叫战略思考。”谢语棠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你不懂。”
沈墨嘴角抽了抽——他觉得掌柜的最近的“战略思考”频率有点过高了，但他不敢说。
不过，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随着冬季一天天深入，谢语棠脑海中的市场情绪感知，不断朝她传递同一个信号——京城的菜价，正在以不正常的幅度上涨。
普通的过冬储存菜——白菜、萝卜、土豆——价格已经比入冬前涨了将近一倍。而新鲜的绿叶蔬菜，市面上几乎已经绝迹。偶尔有几把蔫了吧唧的小葱出现在菜市场，都能卖出肉价。
谢语棠站在朱雀总店的后厨，看着案板上最后一小把青翠的小白菜，陷入了沉思。
百农计划的暖棚虽然已经推广到了七十多户，但那些暖棚主要种的还是耐寒的越冬蔬菜——小白菜、菠菜、油菜。她心里清楚，这些远远不够。
如果她能在这个时代种出真正的反季节蔬菜——比如冬天的黄瓜、冬天的番茄、冬天的豆角——那将不只是商业上的成功，而是整个农业史的突破。
“沈墨，你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京郊待几天。”
沈墨愣了一下：“掌柜的，天这么冷，您去京郊做什么？”
“种菜。”
“种菜？”沈墨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冬天的，您去种菜？”
“对。”谢语棠系好围巾，拿起厚实的披风，“不种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我就不回来了。”
京郊的寒风比城里凛冽得多。
谢语棠裹紧披风，站在刘老根家的田埂上，看着眼前那片光秃秃的土地，心里却涌上一股奇异的兴奋感。
她从系统中兑换的《简易温室搭建指南》里有不少技术在上一轮百农计划中已经用过了，但那些只能应付耐寒蔬菜。她想要的可不只是“冬天能吃上绿叶菜”，而是“冬天能吃上夏天的菜”。
这个目标，光靠竹篾和油纸棚，是实现不了的。
她需要真正的温室——能保温、能透光、能调节温湿度的种植空间。
她甚至专门兑换了一本进阶版的《温室种植技术·古代改良版》，又花了120积分，肉疼得她龇牙咧嘴，但翻开书页后，那些细密的文字和工整的图示让她觉得这笔积分花得绝对值。
第一批种子在她亲手垒起的试验田里落了土。她像照顾新生儿一样伺候着那些种子——通风、浇水、保温、除虫——每一步都亲力亲为。
三天后，种子发芽了。
但五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把所有嫩芽冻成了冰碴子。
谢语棠蹲在试验田旁边，看着那片蔫巴巴的、软塌塌的幼苗，沉默了良久。
冷。她只想到了透光和保温，却低估了北方冬夜零度以下的降温速度。油纸在白天能透光升温，但一到夜里，棚内的温度掉得比外面还快。
刘老根走过来，蹲在她身边，叹了口气：“谢掌柜，我说句不该说的——冬天种夏天的菜，那是在跟老天爷抢饭吃。抢不过的。”
谢语棠没有回答。她盯着那些冻死的幼苗，安静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刘老伯，您说得对。但我不信这个邪。”
接下来的一周，谢语棠反复试验了五种不同的保温方案。
第一次尝试：在棚内加炭火盆。结果温度太高，幼苗全被烤蔫了。
第二次尝试：草帘加厚到三层。结果白天光照不足，幼苗长得又细又弱。
第三次尝试：挖地坑，把苗床埋到地面以下。结果地下水位太高，根部全烂了。
第四次尝试：用陶管从外部导入热水循环。结果陶管太脆，一冻就裂。
第五次尝试——她脑海中灵光一现，想到了现代的“火墙”原理。她让刘老根在温室北墙外侧砌了一道空心夹墙，墙内生火，热气顺着夹墙循环升温，再通过墙顶的排烟口排出。这样既不会像炭火盆那样局部过热，又能持续稳定地提供热量。
刘老根和老伴儿帮她砌那堵火墙的时候，老伴儿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老刘，你说这谢掌柜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连冬天取暖种菜的法子都想得出来？”
刘老根一边抹泥一边回答：“管她什么来头，能让咱冬天种出菜来，就是活菩萨。”
火墙建好的那一夜，谢语棠几乎没有合眼。她每隔一个时辰就爬起来查看温室里的温度。卯时正，天快亮的时候，她推开温室的门，一股温暖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温度计显示：棚内温度，十五度。
外面是零下五度的严冬，这里面是十五度的暖春。
她蹲下身，看着泥土中那些刚刚冒出来的嫩芽——经过火墙升级的温室里，嫩芽比之前长得更壮实了，叶片的绿色也更深了。它们不但活过了这一夜，而且长势喜人。
谢语棠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片小小的叶片，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了一抹笑意。
火墙方案成功之后，试验田里的幼苗终于稳定生长起来。
第一批越冬黄瓜，从播种到收获，用了二十五天。谢语棠每天亲自记录生长数据——温度、湿度、光照时长、浇水量——像写实验报告一样一丝不苟。
当第一批黄瓜摘下藤蔓的那一刻，她捧着那根翠绿翠绿的、还带着细小毛刺的嫩黄瓜，站在原地看了很久，觉得它比任何珠宝都好看。她把黄瓜洗干净，咬了一口——清脆、多汁、带着一股清新的甜味。和她记忆中的黄瓜，几乎一模一样。
谢语棠站在温室里，手里握着半根黄瓜，差点眼泪掉下来。
“成了。”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声音大了起来，“成了！”
然而，第一批试种的黄瓜产量极有限——拢共只有三十来根。
刘老根捧着一根黄瓜，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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