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处的义眼男饶有兴趣的看了会戏,他总觉得这女的有点眼熟,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闻着自己一身腥味实在倒胃口,还是先换衣服。
等义眼男换完衣服找到宫潜的时候,宫潜已经宰完一头牛。
宫潜学东西很快,动作也干脆利落,举手投足间极具欣赏性。
义眼男走到宫潜跟前,小声询问:“刚那女的看上你了?”
宫潜嘴角紧绷,没说话。
义眼男心里跟明镜一样,像宫潜这种硬朗长相的男人身边自然不缺女生喜欢。
“看上了?”义眼男又问。
义眼男心里清楚的很,眼前的人定是和尤/物接触颇多的男人,更何况刚那女的长相又不是尖,心里肯定不会起多少波澜,可义眼男是个人精,保守起见他还是多嘴问了句。
宫潜回想起那占满眼眶的桃红色,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还行。”
桃红色他是喜欢的。
义眼男听到宫潜回答,到嘴边的那句“她是处/女吗?”幸亏没问出来。
其实也不用问,看她那乌黑亮泽的头发后就知道这女的家境肯定不错,家风严谨,多半是处/女。
义眼男喜欢从一些小细节处看出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家纯颍给白葵画这么丑的妆但仍然让白葵用鸡蛋清洗头的原因。
虽然才洗了一次,但也能看出是精心呵护,保养过的头发。让整个人看起来不廉价。
看来是爱才不爱财。
白葵回客栈的路上脑海里被宫潜那句“白大夫想的是哪个征哥哥?”所占据,虽然宫潜没有那意思,可她还是忍不住回味,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怀春少女。
白葵没这心思,只想获取宫潜的信任,将案子解决。
宫潜是颗好乘凉的大树,最起码在他眼底下,没有人敢动自己,除了他自己。
客栈离屠宰场不算远,一会就到,白葵刚走进屋内,只一次换气呼吸,闻出味道不对,看着烟雾缭绕的香,了然,香有问题。
是安眠香。
白葵瞟了眼大开的窗户,暗惊不好,立马跑出房门,找到家纯颍房间,推门而入,白葵进去后看到已经昏迷的家纯颍以及一闪而过的黑影。
白葵立马跑到窗户,可惜看到的只有一抹黑色衣摆,以及一块泛着光泽的珍珠。
白葵捡起遗落在床边的珍珠,仔细端详,看不出任何端倪,白葵没时间多想,把珍珠收起来,准备看家纯颍的情况怎么样。
好在家纯颍不重,以她的力气足够将人扶到床上。
白葵学医的,把脉什么的做起来也还算得心应手。
家纯颍并无大碍,只是吸取了过多的安眠香睡了过去而已。等睡饱了自会醒来。
家纯颍跟人无冤无仇,到底是谁想谋害她。
白葵猛然想到,定完屋子后,白葵看到自己的屋子实属空旷,她不喜欢,就和喜欢大空间的家纯颍换了屋子住。或许是那人把家纯颍认成了自己。
白葵有些头疼,原身到底触了宫潜什么逆鳞,导致让个个想巴结她的人都从她这先下手。
除了宫潜,就只剩陈蕴最想要她的命,拿她的命去抵她驸马的命,真是好算盘。
宫潜不愧和这文恙公主互生情愫。两人锁死!
反正她只有一个要求:不杀她。
只要不杀她,啥都好说,甚至她都能帮宫潜追文恙公主。
另一边。
就在白葵遇害同一时间,宫潜看见了一道熟悉的布料,是皇室中人才能获得的布料。
宫潜追了过去,看到的是正蹲在地下挖东西的陈征。
宫潜就这么正大光明的看杨征挖东西。杨征也是个坦荡人,也没避讳,继续挖。打破这一切平静的,是白葵的到来。
白葵在客栈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看见家纯颍醒了后给了她一个药丸,嘱咐了几句就马不停蹄的跑来屠宰场。
“征哥——”哥。
还没讲完,白葵就看到了两个“征哥哥”。白葵敢肯定,原身从没喊过杨征“征哥哥”。
要说谁喊过杨征“征哥哥”,只有宫潜一人。
——你内心想的是哪个征哥哥。
冷不丁的,宫潜方才的话措不及防地涌入脑海袭击她的思绪。
白葵秉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说道:“哦,原来征哥哥的征哥哥也来了啊。”
杨征:……
作为当事人的宫潜倒没啥,只一笑,杨征甚至还能品出一点宠溺的意味来。这祖宗就只敢对他横。
空气霎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杨征刚听到白葵的那一声征哥哥,手上动作一顿,他听出是白葵的声音,他也肯定,这一声征哥哥也不会是叫的自己。
杨征看向白葵,看到的是一个鲜活的,明媚的,如同一朵娇花的白葵。是他从未看到过得一面。
说来心寒,白葵嘴上,行动上给旁人传达的都是喜欢自己,可她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喜欢,更像是装出来的,他是男的,能看出喜欢和不喜欢。
她喜欢的另有其人,自始至终,都是那一个人。
一切都只是障眼法而已。杨征自嘲的想。
再次打破这诡异平静的,是义眼男。
“杨子来了啊!”义眼男完全无视这紧促的氛围,自顾自的开启他的社交模式。
白葵甚是佩服。
白葵目光不偏不倚,直盯着这义眼男,白葵越看越熟悉。
白葵心焦,她烦透了这种答案到了嘴边却有想不起来的感觉。
杨征搂住义眼男的肩膀,和义眼男一块蹲在地上,遮住自己,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土地抚平,脸上却是一副谈笑风生地模样。
宫潜倚着墙角看着这一切,眉峰轻抬,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宫潜看得无趣,转头看到直勾勾盯着杨征那方向看得津津有味地白葵后,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握住手腕就拉着她往旁边方向走。
蹲在地上的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白葵觉得这几天她的手腕受累了。不是被粗绳绑着就是被宫潜拽着,她穿来这才几天就已经感觉身心疲惫。比实习还累。
白葵站稳后将手腕从宫潜手里抽出来,问:“宫廷尉,请自重。”
宫潜听到这话一顿,看到白葵揉着手腕,不再是一脸无所谓的样,“这里不安全,快离开。”
“有人要杀我。”白葵说。
宫潜发现白葵这句话不是疑问后,整个人顿了一秒,不确定的开口问:“谁?”
白葵话没经大脑,脱口而出,“陈蕴。”出口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荒郊野岭的,动起手来简直小儿科。
宫潜皱眉,有些不悦:“文恙公主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白葵心里石头落地,不杀她就行,“一时失言,还请宫廷尉见谅,小女告辞。”白葵转身就走,宫潜拉住她,语气着急,“去哪?不是说有人要杀你。”
是啊,有人要杀她。
甚至最想杀她的人就在面前,她非但不能做什么,还得供着敬着。
宫潜这么一个衣食无忧,权力滔天的公子哥不明白生的可贵。谁都不会犯傻去杀皇帝重视的小国舅。
所有恶意都扑面向自己涌来的滋味不好受。她体会过。想必原身也体会过。
但其他人没体会过,杨征没有,宫潜没有,陈蕴更没有。
白葵不语,只点头。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可当一切真的摊在她面前,她发现她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强大,她一时还是接受不了。
可宫潜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上唯一能够可以攀附的浮萍。她只有牢牢把握才可以。
宫潜看她的样子,没说什么。握住她手腕的手指有所动容,正在慢慢松动。
白葵感觉到没有阻力拉着她,手臂没用力,很轻松地将手抽离开。
想离开时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前,仰头看向宫潜,兀自一笑,眼神却毫无波澜,像老干部关爱下属似的拍了拍宫潜的肩膀,嘱咐道:“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哈。”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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