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潜听见元诚的笑声也扭头瞧去。
女生一头头发乌黑亮泽紧然有致地绾起,看到这宫潜的神情还是淡淡的,直到女生抬起的脸庞。
饶是隐藏情绪再好的宫潜也发自肺腑的笑了出来,很慵懒的笑,浅浅的。只见宫潜右手攥成拳头抵在嘴角,以至掩盖早已上扬的嘴角,嘴里溢出两个字:“挺好。”
十九岁少年的笑容还是有点致命的,反正白葵是这样想的。在妆造上失的血在看到宫潜美貌时回了不少。
白葵看这两人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样糟糕透了,但没办法,为了保持人设只能画这么浓艳的妆,这两人根本不懂自己为查案做出的牺牲。
给白葵化的是那种无效妆容,她从袖口掏出小铜镜,在铜镜里看到堪比蜡笔小新的眉毛时,眉头顿时紧蹙,但瞬间就抚平了,因为皱眉更是丑到没边了。
白葵收起铜镜,假装若无其事其实内心早已悲伤成河的白葵佯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走到宫潜面前,笑意盈盈地问:“去哪?”
白葵给人的惊艳程度不亚于宫潜的,笑起来更是。
当初被网暴,那些拿着五官即三观评价宫潜的人看到白葵的照片后又换了副嘴脸,对她包容不了一点,反而因为外貌骂的更加变本加厉。
宫潜上下打量了下白葵的瘦小身板,惜字如金地说了两个字:“可以?”
白葵了然宫潜是去找杨征杀人的证据,毕竟杨征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屠宰场待着,自然更多的证据也会留在屠宰场。
白葵一脸茫然,“不就是杀牛,没问题。”
庖丁解牛的文言文她读了得有上百遍。
宫潜知道她没理解,挑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和我,可以?”
白葵不自在地摸了摸脖颈,嘴比钢铁硬:“这有什么不行的?追杨征的时候我都不管不顾,追宫廷尉更是小菜一碟。”白葵丝毫不带心虚的。
宫潜冷哼了声,大步流星地坐上马车,白葵来不及思考别的,只顾在后面追她。
等白葵坐稳,宫潜手臂一抬,宽大的袖口擦着白葵的衣角,随之覆盖。
快到了郊区白葵突然反省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在这种时候竟贸然提起“前追求者”这个罪犯,这被宫潜这个有心人记住不得白冤枉她一通,到时候不让她查案了怎么办?白葵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自己的蠢脑子。
马车没有白葵想象的那么颠簸,大概是宫潜马车豪华的原因,看着男人神色疲惫地闭眼休息,眼一闭,深呼吸,下定决心,纤细白皙的手指悄悄拽了拽宫潜的衣袖。思来想去,她觉得话还是得说开,沟通很重要。
结果刚碰上去手就被宫潜桎梏住,整个身子上半身被他压—在身下,后背靠着马车一侧。
他戒备心也太重了。白葵想。
快被展开的衣袖被宫潜重新压了上去。袖口处的一抹黄一闪而过。
等白葵缓过神,睁眼看到的就是宫潜一双犀利的眼神以及紧绷的下颌线。
“宫……宫廷尉?”
“追杨征学的那狗屁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这陵京谁不知白葵一个草包为了一个探花郎硬生生变成了大家闺秀。
白葵一瞬间出神,被宫潜察觉,略带薄茧的手指捏住白葵一侧的脸颊,让她不得不直视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瞳眸。
“知、知道,但是……我想说,廷尉大人我真的别无二心,以前是以前,我现在……只有您。”
宫潜牙关紧闭,无奈闭眼,又睁开,深吸口气,“就想说这个?”
白葵双眼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十分乖巧的点点头。
乖透了,想蹂/躏。
宫潜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想法冒出可不是什么好事。
宫潜松手坐直,看着自己袖口处已经被完全遮住的黄线许久。当他抬眼时,看到旁边被美丽景色所痴迷的白葵后不再多想,闭目养息,不再看她一眼。
和白葵产生纠葛并非是他想看到的。可他却掌控不住。
**
马车停在了陵京城外的一处屠宰场。
白葵一下马车,腥味扑鼻而来,白葵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是火辣辣的,睁不开。
宫潜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面纱来,递给白葵,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严肃,“去找家纯颍。”
见宫潜要走,白葵连忙拉住说完话想走的宫潜,“你做什么去?”一时着急忘了用尊称。
宫潜看着白葵担心他的表情,强忍下想捏她脸的冲动,解释,“和你一样,毁个容。”
白葵皱眉,登徒子。
看着白葵的担心,心里莫名的开心,比赢了一场胜仗还要开心,临走时还不忘调侃白葵,“可能要比白大夫的征哥哥丑了,怎么办?”
白葵虽一头雾水但见宫潜不着调的开玩笑,那颗高悬的心也沉沉落下,见没有危险,扬起笑容,“宫廷尉可真会开玩笑。”
宫潜哼哧一声。嘴硬,心也硬。
白葵不漏声色的祈祷,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保佑信女找到线索,成为宫潜盟友,保住小命。
**
白葵和家纯颍躲在角落里,元成被宫潜派到别地,让家纯颍陪着白葵。
白葵扮演的角色是为了获取宫潜心意跑到屠宰场的草包大小姐,和原身追求杨征有异曲同工之处。
宫潜孤身前去屠宰场,那双狐狸眼在不笑时尽显犀利,仿制伤疤从眉峰斜斜而至到下颌线,让他整个人更显凶悍,生人勿近。
裴和扇着桃花扇迎面走上前,走路还不忘往宫潜后头瞧。
宫潜眉眼间透露着不耐烦,“再瞅就把你头卸了。”
“小征征,怎么几日不见脾气还见长了呢?小家呢?小祖宗不说也跟来?”
宫潜的小字是许征,有许诺征程之意。
“闭嘴。”他现在听到征字就烦。
“好好好,那小家和你那小祖宗来没来总可以告诉我吧?”
虽已过入秋之日,但裴和手里的桃花扇仍扇个不停,扇的宫潜心烦意乱。
宫潜乜了他一眼,没好气,“后山躲着。”
裴和夸张的哦了声,额前的发丝随风飘逸,他一脸欣慰,排着宫潜肩膀,“言简意骇,特别符合你现在的气质,真是孺子可教啊。”
“滚,人呢?”宫潜不愿再和他废话,他讨厌蠢货。
“那呢不是,小征征千万可要跟紧我哦。”裴和一脸不着调,目光灼灼地看着宫潜。
宫潜:……
裴和是这屠宰场的老板,陵朝首富,财产地契,家业数不胜数。屠宰场只是他众多产业之一。
裴和仍然笑意盈盈,拍拍手对屠夫们说:“这是我们新来的屠夫,力气大的很,一个顶三个。”一句话把仇恨拉满。
“大家继续干活吧,辛苦了。”
话音落,都开始忙活了起来,谁都知道这裴老板就是个笑面虎,看着亲和实际狠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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