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只听刘正言爆了句粗口,隔着网线传来一记清脆响声,紧接着跟了一声不知道和谁说的、轻而急促的“别闹了!你这疯狗先退出去”。
“……”霍竹风意识到他这句话里的“疯狗”不是指自己,无声地啧了一下舌,反应过来对方两个人在干什么后,更是皱着脸看了看手机屏幕,十分嫌弃地将听筒靠近耳朵,等刘正言调整状态。
刘正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再次开口完全不见之前的缱绻,好像如临大敌,声音干脆清澈:“旭哥真给我打电话了,我静音了没接到,完了风子!”他虽然年纪大,但也还是个在校生,没有手机开响铃的习惯。自己的电话能接通应该也是他无意看到手机屏幕吧!“他外祖父好像被王家大少接到京都养老了,但他每年都来,为什么今年突然联系我们!你是不是又犯事了!”
“放屁!”霍竹风盘腿倚靠在床边,翻了个白眼,“他说你告诉他我没回鲁地,难道不是你的原因吗?”
“是有这么回事,妈的,总之先挂了,我先给咱们好哥哥回个电话。”说完,刘正言就断了线。
两通电话几乎夺走霍竹风“回光返照”般暴起的气力,他的身体顺着床沿滑下去,无力地仰躺在地毯上,吴余文从床上探出头,有些无奈地看着一脸凝重的霍竹风,宠溺地笑笑:“你们约在哪儿啊。”
“翰紫阁,王家在这家餐厅有股份,我们以前就在这边。”王呈旭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风寂了,不过也是,这段时间对自己好像是一个世纪,但对别人不过只是区区一年多。
吴余文伸手捏捏霍竹风的腮帮子:“我送你。”
“不麻烦了,我让谛听来接我。”
“麻烦?”吴余文扬声反问,俯身在躺地上的霍竹风的额头蜻蜓点水吻了一下,“你这话见外得好像要提上裤子不认人!”
“我不是。”霍竹风赶忙坐起来,赤身裸体地仰头望着他,焦急地想解释。
吴余文看他又红了脸,忍俊不禁,决定不再逗他:“我明天也有个聚会,刚巧也在翰紫阁。”
“……”霍竹风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思索片刻才恍然,不满地瘪嘴,出口揶揄,“原来,吴副司明天也有约了。”
“哈哈,不知是否有幸与风少同乘。”吴余文朗声笑道。
看吴余文也逐渐对“吴副司”这个称呼免疫了,霍竹风又有些不解气,气鼓鼓地问:“鸦哥之前为什么‘吴副司’这个称呼意见那么大啊。”
“也不是介意这种称呼,只是从你口里说出来,总勾起些不好的回忆。”吴余文被他一个问题激得笑容僵在脸上,声音出口甚至还颤了颤,末了还没忍住自我调侃了句,“类似巴甫洛夫的狗。”
本来还想再损几句的霍竹风看吴余文脸上露出的失落伤心,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和这个称呼给吴余文带来些什么不好的回忆,不过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霍竹风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那自己尽量避免,以后不再提就好,于是双手撑着床沿,一跃而起扑了上去,紧紧抱着吴余文的脖子,表明态度:“那就有劳哥哥了。”
吴余文一愣,但手还是本能地圈住霍竹风的腰,黯淡下来的目光茫然地在空中无所着落,直到这一刻,他还是会被霍竹风做回风寂的第一天,跪坐在赵年的尸体旁边,冷漠地唤自己“吴副司”时的情形所刺痛,那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吴副司,在那样一个绝望的情境和自己划清界限,用所有的过往将他开膛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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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早吃完午饭霍竹风就开始准备下午的聚会,为了把脖子上的诅咒和吻痕遮干净,花了好久调出和自己皮肤相同色号的粉底,厚厚盖上,然后大量定妆喷雾喷上,等到成膜,确定不会粘到领子上,才去找衣服。从衣柜里梭巡好一会儿,才在正装和休闲两种风格里选择了休闲,毕竟是要见时镜,还是把自己打扮地人畜无害一些比较好,免得他又觉得自己憋什么坏水。于是选择了一件颜色清新的蓝色毛衣叠穿件衬衫,外边套件白羽绒服,简单大方朴素。等到把头发抓完,到楼下发现吴余文已经等在楼下了。
吴余文简直和自己两个极端,他一身笔挺正装外边罩了件长款大衣,甚至还把头发梳上去了,干练到冷漠。
“你这是去聚会还是去谈判啊哥。”霍竹风觉得要不是吴余文脸比较年轻,他这一身,出门真能当自己爸爸。
聊起今天的聚会,吴余文肉眼地有些疲惫:“今天到场的都是非人族各个组织的二把手,就这一年各方出现的误会、龃龉进行坦率而真挚的交流,以维护当前各方的和平共处局面。这些二把手们都是些沉闷、严肃、古板的主,虽然约在一个美好节日和娱乐场所,但局面可想而知。”
“这哪是聚会,完全是论坛啊。”霍竹风调侃,不过吴余文说别人的二把手沉闷、严肃、古板,其实从他身上就可见一斑,他和辛攸站在一起,沉稳得好像他才是司主一样。说起来自己当初就是因为他的这些特质才会对他起了杀念。
“差不多吧。”吴余文把霍竹风的外套拉链往上拉拉,然后拿了车钥匙出门开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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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目的地,二人并肩进入餐厅接待大厅。不同于上次进入这种会所的瞠目结舌,这次恢复记忆的霍竹风有种回家的游刃有余。
负责接待的服务员一眼就认出霍竹风,热情地上前打招呼:“风少,好久不见。”
“齐小姐,久违了。旭哥说他预约了。”霍竹风冲齐悦微微颔首,往常几乎都是她负责接待自己,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她好像就是王呈旭的人。
“王总预约了独茗馆,只是……”王呈旭那边提供的名单上并没有她不认识的人,这突然一个陌生面孔,让她有些犹疑,虽说带个人玩玩很正常,但她总觉得这个男人不像是寻常之辈。
“他叫吴余文,我…我朋友。他的预约在云奢庭,我们在同一个方向,你一并带过去就行。”霍竹风缩缩脖子,有些心虚。
齐悦愣了一下,一时没有料到会是云奢庭,云奢庭里边娱乐元素相对较少,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大佬想在个轻松的环境里谈论些正事才会预约,可这个人看上去年纪轻轻竟然要去云奢庭。她说了句抱歉,在电脑上迅速查询了一下,才和吴余文再次确认了一边:“不好意思,请问是以陵苕女士的名义预约的吗?”
“对,有劳了。”吴余文微微一笑,犹如春风和煦。
“二位请随我来。”
在齐悦的引领下,越过景观墙,一个美得惊为天人的女人踏着墙与地面的柔和光线向这边走来。霍竹风有些惊讶,这样的人物他从未见过,但是她又穿着与齐悦相同的制服。
“云姐。”由于有任务,齐悦只是和那个女人轻声打了个招呼,就要继续往前走,却没料到被拦了下来。
被叫云姐的女人冲吴余文微微躬身,毕恭毕敬道:“我方主事见吴司久久未至,特让我前来接应。”
“刚刚复职,对京都还有些不熟悉,来路上花了些时间。”
“无碍。只是这位是……”
霍竹风没料到短短几分钟之后,他们就位置互换,人生真是处处戏剧性反转。霍竹风揣揣手等着吴余文答复。
只听吴余文一本正经地介绍:“他叫霍竹风,我男朋友,他的预约在独茗馆,并非同行。”
话音刚落,霍竹风猛地抬头,一双眼睛眨得飞快,他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了,他作为一方二把手,真的没关系吗?他有些慌张地望向齐悦,齐悦一动不动地盯着别处,虽然有意克制,恨不得把“我什么都没听见”写在脸上,但还是肉眼可见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云姐倒是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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