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结束已经很晚了,尤其是等霍竹风还去专柜取了之前预约制作的饰品,直接错过了最后一班地铁。谛听还沉浸在狂欢中,整个人都很亢奋,提议要送霍竹风回去,但被残忍地拒绝了。
“你这个专柜定制要花很多钱吧,你哪来的钱。”谛听看霍竹风视若珍宝地将首饰盒放进装物料的纸袋里,有些好奇。
霍竹风完全没有心思思考他的话,他就像晚归怕被骂的孩子,站在门口看着月上三竿的夜空,有些无措。他权衡了一下,还是掏出电话给“家长”发了个定位,让吴余文来接自己,希望以此能让他消消气,完事之后才余出些精力去回复谛听的疑问,随口应道:“当然是用你卡里的钱……你的钱不都是我之前放在你那儿的吗?怎么?你要跟我算账?”
“怎么会!别说那本就是你的,就是我自己赚的,我也乐意给你花。”谛听抱着胳膊,往霍竹风眼前凑了凑,看到他一脸忧愁的表情,“仗义”地“出谋划策”,“别怕嘛,大不了今晚上你自己坐上去……”
他还没说完,霍竹风已经张开手,修长的五指完美罩住谛听的五官,面无表情地按着他的脸,狠狠地撞向一旁的玻璃,一下不满意,又连续“砰砰”几下,才松开手:“我又不是刘正言,你也别和金之白一样油腔滑调。”
“诶,你俩玩纯爱?你这青春年少的,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是他不行吗?”谛听吃痛地摸摸后脑勺,摸到黏糊糊液体,一看手心,血赤呼啦一摊,“哎呦妈,你好狠啊,真出血了。”
“原来黄色废料流出来也是红的啊。”霍竹风担心地斜眼瞅了一眼,见血量不大,就抱着胳膊,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不过所有人都觉得他和吴余文有一腿,但其实他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除了墓林的时候,都在气头上,互相戳痛处,口不择言,说了些逾矩的话,旁的真没什么变化。要是真说有点啥,也就只有昨晚上关于皮杯的意外。
“……”谛听还想说什么,就见前一秒还趾高气昂的霍竹风突然态度转变,像个无害的小猫一样,露出天真的笑容,向一辆靠近的车招手,忍不住吐槽,“他来得还挺快。”
吴余文下车,和谛听简单打了个招呼,转身把霍竹风的围巾往上拢了拢,顺手接过霍竹风手上拎的纸袋:“你怎么不在里边等,外边这么冷。”
“还好还好。”霍竹风极其自然地上前抱住吴余文的胳膊,然后和谛听道别,“路上慢点,回头再聚。”
吴余文反手把车门打开,等霍竹风上车关上门,了解了一下谛听脑袋上的伤,替霍竹风道了歉,才上车。
谛听站在原地,目送车走远,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自嘲地轻笑一声,抱着自己的袋子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吴余文将视线从后视镜里移开,轻咳一声,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问:“他和金之白长得一模一样,你和他在一起,不会觉得怪吗?”
“他俩除了相貌一样,其他的没有什么相同之处了。”霍竹风没作他想,埋头在袋子里扒拉,然后扒拉出一小袋子的饼干,饼干是姜饼人的形状。霍竹风拿了一个塞进吴余文嘴里,“怎么样,一个coser太太自己做的物料。”
“挺香挺好吃,手艺真好。”吴余文点点头。
“我也觉得,而且这种味道外边都买不到。”霍竹风又给他吃了几个,“也不知道鸦哥喜欢什么,昨晚上年夜饭感觉鸦哥对美食挺有兴趣,就给你留了些。”
吴余文偏偏脸,迎上霍竹风的投喂。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进入清世司之前,他和弟弟只为糊口,进入清世司之后,那需要顾虑的太多了,经常刀尖舔血,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自己要什么,后来稳定了,又觉得一切都很乏味可陈。不过霍竹风这么一说,他确实对食物下意识关心,毕竟以前经常饱一顿饿一顿,甚至经常混迹在乱葬岗,吃一些长蛆的腐肉。
“那你呢?”吴余文嚼着饼干,有些含糊不清,“你之前说你根本不喜欢乌鸦,那你其实喜欢什么呢?”
“我喜欢鸦哥。”霍竹风侧身,手肘撑在中央扶手箱上,向驾驶室探身。
原来他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啊。这是吴余文得出的结论,霍竹风以玩笑揭过问题,他也知趣不再深究,毕竟干他们那一行的每一个喜好都有可能变成致命一击,腾出一只手把霍竹风按回副驾驶:“危险,坐好。”
霍竹风瘪嘴,低声骂了句“榆木疙瘩。”但嘴嫌体正直,乖乖坐好。
到家之后,发现吴余文还给自己留了夜宵,高筑的心里防线被一股积蓄已久的暖流冲垮。他拉着吴余文来到客厅,把吴余文按坐在沙发上,然后从纸袋里掏出来一个盒子。
“闭上眼睛哥哥。”霍竹风单膝跪在吴余文身前。
吴余文看他神神秘秘的,又不忍心破坏他的兴致,配合得闭上眼睛。一丝微凉缠上脖颈,另一抹凉意在颈后停留片刻,很快离开。
“可以睁开了。”
“你手挺凉,下次出门多穿点。”吴余文接过霍竹风递过来的镜子,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个项链,银色链条编制的图案和自己种在霍竹风脖子上的诅咒纹路一模一样。
“哥哥送我了一条颈饰,作为回报,我也要送哥哥一条。”霍竹风用指腹轻轻抚过垂在吴余文心口上方的吊坠,满眼欣赏,好像对自己的礼物极为得意。
“风少果然如传闻一样不同凡响。”听到他将自己的诅咒定义为颈饰,吴余文没忍住笑出声。
“那哥哥喜欢吗?”霍竹风仰头望着他,等着对方的回应。
吴余文垂眸透过镜片去看霍竹风明亮的双眼,期待的目光撩拨心弦,说不上来的冲动直冲颅顶,差一点夺走他所有的理智。他没有答复,只是从沙发上弹起来,拉着霍竹风的胳膊,往二楼自己卧室而去。
霍竹风被按坐在床上,吴余文的阴影自上而下地投射过来,有些说不上来的压迫感,他眼睛余光紧张地向四周扫视一圈,但最后还是心底一横,微微仰头,打定主意任由吴余文行动。但是吴余文十分不解风情,直接走开,从柜子里抱出一个将近一米的礼盒。
“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吴余文将礼盒放在地上,等霍竹风亲自拆开。
霍竹风扬眉,眨眨眼,敛起有些失望的神色。打开盒子,里边是一团乌黑的毛绒绒。他费了点劲把压缩之后的毛绒绒从箱子里拽出来,放到床上,等玩具蓬松开,是一个乌鸦形状的毛绒玩偶,做工极其精致,像是从画稿里直接抠出来一样,而且乌鸦的样貌虽然被可爱化处理,但霍竹风还是一眼认出来:“哇,这不会是鸦哥的Q版等身玩偶吧!”
“原本是你上次离开京都的时候着手准备的,后来你说你其实不喜欢乌鸦我还有些犹疑,虽然有些自恋,但我刚刚突然觉得你可能并不反感,怎么样,喜欢吗?”
霍竹风抱着玩偶,他以前一直心心念念把吴余文变成手办,眼下竟然真的得到周边了,一时有些激动地说不出话。但他还是很快平复下来心情,仰头望向在自己头顶投下一片阴影的吴余文:“我喜欢……鸦哥。那你呢?”
“我也喜欢。”
吴余文一手丝滑地拿掉霍竹风的眼镜,一手熟练地托着霍竹风的后颈,俯身吻上来。没有这方面经验的霍竹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当下这种突发情况,但还是下意识去配合,笨拙地张开嘴,任由吴余文的舌尖滑过下唇,攻进齿关。很快,身体僵硬以致没有掌握呼吸节奏的霍竹风,因为缺氧,身体本能地去推吴余文。
“唔……哥…鸦哥,嗯哥哥,缓一下。”
吴余文用拇指轻轻摩挲霍竹风有些泛红的下唇,随后手指侵进口腔,充满惩罚意味地搅弄,等到霍竹风承受不住去抓自己手臂时,才缓缓开口,带些氤氲的语气中夹杂些不容置疑的命令:“竹风,这种情况就别叫我哥了吧。”
霍竹风急促地喘着,身体软倒在吴余文的怀里,甚至有些细微的战栗,不过吴余文的强硬激起些属于风寂的逆反,虽然眼前一片模糊,连聚焦都做不到,但还是抬眼,凶狠地逼视着对方藏在阴影里的双眸,联想到昨晚的酒筹,勾唇挑衅:“难不成哥哥想听我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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