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走廊不长，从楼梯口到三班教室门口也就几十步的距离。
程橙却觉得这段路走得格外漫长，团子缩在她衣领后面，圆滚滚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橙橙，那个系统反应越来越近了，就在这附近……】
程橙面上不显，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走廊两侧扫。
靠窗的位置站着一个翻书的男生，她的视线刚停过去，团子就在她耳边小声说：
【不是他，那个系统反应在……】
话音未落，教室后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风风火火地冲出来，差点撞上程橙。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一把扶住程橙的肩膀，声音脆生生的，“没撞到你吧？”
程橙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女生已经自来熟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眼睛亮晶晶的：“你是新同学吧？我也三班的！我叫赵念晴！走走走，我带你去占座！”
说完也不等程橙反应，拽着她就往教室里走。
陈珈淮微微挑眉，看着程橙被那个风风火火的女生拖走，手里的书包还没来得及递出去。
“橙橙，书包。”
程橙已经被按在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赵念晴坐在她旁边，噼里啪啦地开始介绍班里的情况，语速快得炮语连珠的。
团子从程橙衣领后面探出头来，警惕地扫描了一圈，然后忽然僵住了。
【橙橙！系统反应就在……】
它的话卡在了一半。
因为赵念晴忽然转过头来，视线精准地落在团子藏身的位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程橙，你那个小东西，挺可爱的。”
程橙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团子“嗖”地缩回衣领里，吓得数据流都卡顿了。
陈珈淮慢悠悠地从后门走进来，把程橙的书包放在她桌面上，目光淡淡地扫了赵念晴一眼。
“谢谢带路。”
赵念晴眨了眨眼，笑得更甜了：“不客气，同学之间应该的。”
她的视线在陈珈淮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程橙脸上。
“程橙，中午一起吃饭吧？我们一起逛逛学校。”
程橙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混乱。
团子在她衣领里瑟瑟发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橙橙，就是她，那个系统，在她身上。】
程橙感觉自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赵念晴还在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干净又坦荡，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寒暄。
【橙橙，她看见我了，这不可能，团子检测过，她的系统等级虽然比团子高，但不应该能直接看见团子才对……】
程橙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看起来还算自然的笑容。
“什么小东西？”
赵念晴歪了歪头，视线从她领口移开，落在她脸上，笑容不变：“就你书包侧袋里的那个呀，白白的圆圆的，我刚才晃了一眼还以为是真的呢。”
程橙低头看向自己的书包，上面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心开始冒汗。
“哦，那个啊，”陈珈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急不缓，“我送的，她嫌丑不肯挂，塞包里了。”
他说着，随手从程橙书包的侧袋里面掏出一只白色的小毛绒挂件，圆滚滚的，确实和团子有几分相似。
程橙瞪大眼睛，她包里什么时候有这个东西？
赵念晴看了看那个挂件，又看了看陈珈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确实挺丑的，难怪她不挂。”
“我不觉得。”陈珈淮面不改色地把挂件塞回去，顺手在程橙头顶拍了一下，“听到了吗，以后别嫌弃了。”
程橙：“……哦。”
团子在衣领里长出一口气，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他什么时候放的？橙橙，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程橙也很想知道答案。
但她现在没有机会去追问，因为赵念晴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她们两个之间来回打量。
“你们是？”
“从小一起长大的。”陈珈淮回答得很自然，拉开程橙前面的椅子坐下来，长腿一伸，靠在椅背上，“怎么了？”
“没什么，”赵念晴笑了笑，转回头看向程橙，语气轻快，“那中午一起吃饭吧，程橙？”
程橙点了点头，脑子里乱成一团。
团子缩在衣领深处，小声嘀咕：【橙橙，她到底看见团子没有，她的系统好像故意释放了一个干扰信号，团子读取不到她的真实意图……】
程橙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先别慌，静观其变。”
开学第一天的前两节课，程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集合与函数的概念，粉笔在黑板上噼里啪啦地响，她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左边飘。
赵念晴坐在她右手边，听课听得很认真，笔尖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着笔记，偶尔皱眉思考，偶尔点点头。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有点自来熟的高中女生。
【橙橙，她的系统又扫描了一遍……】
“有结果吗？”
【没有，她好像只是确认团子的位置，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程橙咬了咬笔帽，在草稿纸上漫无目的地画圈。
陈珈淮坐在她前面，脊背挺得很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后脑勺的发旋，还有耳朵上方一小截耳机线。
程橙伸脚踢了一下他的椅子腿。
陈珈淮没动。
她又踢了一下。
这回他动了，右手从桌面上垂下来，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叠好的纸条，精准地落在她桌面上。
程橙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认真听课。”
她在下面加了一行：“你耳机里在听什么？”
纸条传回去，很快又传回来。
“英语听力。”
程橙差点笑出声，在一中的数学课上听英语听力，也就陈珈淮干得出来。
她正想再写点什么，余光瞥见赵念晴歪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纸条上停了一瞬，嘴角弯了弯，又转回去继续听课了。
团子小声说：【橙橙，她刚才读取了纸条上的内容，团子检测到数据流了……】
“她能读取？”
【只是视觉增强之类的，不是读心术，橙橙你别担心。】
程橙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兜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黑板上。
集合。
子集。
真子集。
空集。
她盯着“空集”那个符号看了半天，忽然觉得那个圈圈长得还挺像团子的。
【橙橙，团子不是空集！】
“我知道，你别在我脑子里尖叫。”
午休铃响的时候，程橙的肚子准时叫了一声。
赵念晴听见了，笑着拉住她的手腕：“走，食堂我熟，暑假来踩过点了。”
程橙被她拽着往外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陈珈淮，他正不紧不慢地收拾桌面，朝她比了个口型：“去吧。”
食堂里人声鼎沸，赵念晴端着餐盘在程橙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是不是也有系统？”
程橙筷子一抖，红烧肉掉回了碗里。
“别装了，”赵念晴压低声音，眼神亮得惊人，“你衣领里那个小白团子，我看得见，我的系统说它等级太低，连对话权限都没有。”
团子从衣领里飘出来，气鼓鼓地涨大了一圈：【什么叫等级太低！团子只是还没升级！】
赵念晴盯着团子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还挺可爱的。”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程橙：“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告诉你，这所学校里，有系统的不止我们两个。”
程橙捏紧筷子：“还有谁？”
“不知道。”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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